夜風應景的從兩人中間穿插而過,更是增添了幾分詭異的氣氛,仿佛彌漫著一陣硝煙,隨時都有可能殃及無辜。
周圍本是許多要路過的車輛,見此一幕,本想罵街的心默默地咽了回去,最後一個個選擇繞路或者原路返回。
盛厲霆瞧著說的信誓旦旦的男人,這m國死人當的傅二爺,向來心狠手辣人神皆懼,只是他為什麼會出現在c國,更是和這個丫頭又扯上了關系。
他不得不懷疑這個丫頭之前是不是做了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事出來,否則怎麼會被這要命的家伙纏上。
這可不是什麼好現象,這傅二爺雖說在c國難展拳腳,但他的影響力眾所周知,被他惦記上的,很難脫身。
傅臻也不再多言一字一句,他似乎也搞不明白這堂堂盛家小四爺為什麼會去利用一個乳臭未干的小丫頭。
難不成他是知道了什麼?
可是如果他知道了,就不應該只是利用了,而是直接斬草除根,畢竟,這種隨時都有可能要了他命的禍患,留不得!
車內,甦瑾的目光游離在靜若無聲的兩人身上,怎麼說著說著又沒聲了?
這種氛圍,這種場景,越是安靜,越是讓她這個旁觀者陣陣不安啊。
既然盛厲霆已經知道了傅臻的身份,他肯定不會跟他明目張膽的斗,這人有多難纏,盛厲霆心里肯定有數,他不會為了一個微不足道的自己去惹上沒必要的麻煩。
現在,傅臻直接了當的要人了,而且還說的這般斬釘截鐵不予商量。
盛厲霆卻是毫無表態,他越是這麼沉默不語,越是像要將她丟出去息事寧人。
傅臻徑直走過來,瞧那勢頭是準備直接拉人了。
盛厲霆抬手,阻止著他的動作。
兩人互相斜睨著彼此。
傅臻道︰“小四爺,這是不打算放人了?”
“傅二爺誤會了,不是我不放人,而是我為什麼要放人?”盛厲霆輕哼一聲,“甦瑾是我的人!”
傅臻目光沉了沉,“盛小四爺這是要跟我搶人的意思?”
“我犯不著跟你搶,她本來就是我的。”盛厲霆挑了挑眉,示意他自己看清楚,甦瑾是自己主動上車的。
傅臻眯了眯眼,他如果現在不顧後果鬧出大動靜,他怕是連c國都出不去了,畢竟這里可不是死人當,不是他能夠只手遮天的地方。
在別人的地盤上,他還是要學會隱忍!
盛厲霆整理了一下西裝,聲音低沉,卻是蒼勁有力,他道︰“傅二爺也不想被人知道你來了c國吧。”
傅臻冷笑,“小四爺這是在威脅我?”
“我只是實話實說,傅二爺的仇敵有多少,估計能從這里排隊到南門。”
傅臻雙手一點一點緊握成拳,他橫行死人當這麼多年,還沒有遇到過被人勸退的時候。
憑他的身份和地位還有能力,誰敢對他不敬不尊?
盛厲霆最後再看了他一眼,便是轉身上了車。
車窗緩緩升上。
傅臻面無表情地瞪著揚長而去的邁巴赫,緊握的拳頭慢慢地松開了。
一旁,司機不敢作聲。
傅臻道︰“給我把魑魅魍魎四人叫過來,我倒要看看這位小四爺有多厲害,敢不敢在閻王手里搶人!”
司機打開車門,“是,二爺。”
邁巴赫車上,氣氛一低再低。
甦瑾心虛地低著頭,她心里算計著要怎麼編造理由把這個生性多疑的男人給唬弄過去。
她該怎麼解釋自己為什麼會和傅臻認識?
氣氛當真是落針可聞啊。
甦瑾偷偷地瞄了一眼旁邊閉目養神不言不語的男人,他肯定是在自己猜忌,不能讓他這麼胡思亂想下去,否則,他肯定會察覺到什麼蛛絲馬跡。
然後一點一點的撥開她藏起來的馬腳。
盛厲霆注意到旁邊醒目的眼神,睜了睜眼,兩人的目光就這麼不期而遇了。
甦瑾見著他回望過來的視線,下意識的低下頭,滿心滿眼都是心里有鬼的即視感。
盛厲霆壓著嗓子,道︰“那個傅臻是怎麼回事?”
甦瑾總不能實話實說自己差點搗了他的老窩,然後就被他給盯上了,從而漂洋過海來逮自己回去當寵物逗。
這個男人,就是心理變態。
盛厲霆雙目一眨不眨的注視著她,這眼珠子轉得真溜,肯定又是在耍什麼小聰明吧。
好,他就洗耳恭听著,看看她能編出個什麼讓人大吃一驚的理由。
甦瑾嘴角牽強的擠出一抹微笑,她自己都有些底氣不足的說著︰“其實,我和他、我和他、是、是——”
“是什麼?”盛厲霆很喜歡她這種自己都恨不自信的表情,怕是這理由說出來,連她自己都要嚇一跳。
編吧,反正鬼也不會相信。
甦瑾咽了一口口水,抱著視死如歸的心態鏗鏘有力的說道︰“我和他是青梅竹馬。”
“……”盛厲霆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
甦瑾用著低不可聞的音量小聲道︰“我小時候不是在鄉下嗎,他就是我們村上的狗四,小時候不懂事,就喜歡玩娃娃親游戲,他說要娶我,我說要嫁他,然後、然後——”
她編不下去了。
盛厲霆面如土色,一雙眸黑的幾乎不見一絲光,他陰沉道︰“然後什麼?”
甦瑾輕咬紅唇,她自己都有點懵自己是怎麼想出青梅竹馬這種騙鬼的話。
現在如果她不繼續圓下去,估計這個敏感的家伙會直接揭穿她的謊言。
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還砸得不嫌狠!
盛厲霆的目光真是一眨不眨的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那種嬌羞,那種情不知如何言語的茫然,還真是有模有樣啊。
青梅竹馬嗎?
呵呵。
盛厲霆幾乎都咬緊了後槽牙。
甦瑾輕咳一聲,因為緊張,都開始冒虛汗了,她不得不懷疑車內的空調是不是升高了。
“說話。”盛厲霆的語氣有多冷就有多冷。
甦瑾不禁心里一抽,盛厲霆這態度,似乎已經看穿了自己就是在胡說八道耍他。
她更是壓著聲音,甚至都不敢喘氣,道︰“然後、然後他親生父母找來了,他就離開了,誰知道現在又不遠萬里的追了回來,更是口口聲聲說要和我做結發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