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瑾確實是忘記了那一年之間發生過的所有經歷。
但她知道,那不是自己選擇的忘記,而是人為。
有人偷偷的給她注射了某種精神上的藥物,她才漸漸的把這段記憶給塵封了起來。
甦思承又一次沉默了,好像接下來的話,他真的難以啟齒。
“大哥,你不用隱晦什麼,我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懦弱。”甦瑾道。
甦思承苦笑一聲,“倒是我不如你的鎮定了。”
“你說我母親去世的地方是老宅,可是警方發現的地點卻是老家那條河里,所以說是有人轉移了她的尸體,企圖掩藏她的死亡真相是嗎?”
“我之前也覺得蹊蹺,所以才去調查了一下,後來問了父親,父親才如實告訴我那一年家里發生過什麼事。”甦思承雙手搭在甦瑾的肩膀上,“你母親是被人殺死的。”
甦瑾愣了愣,原本以為自己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後這句話再從別人的嘴里說出來,並沒有什麼震撼力了。
可是,當血肉淋灕的真相重新被揭開時,那種痛楚依舊如同狂風暴雨將她撕得粉碎。
甦思承感受到她的顫抖,連忙道︰“小瑾別害怕,也是我操之過急了,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告訴你這些。”
甦瑾搖頭,“大哥,你繼續說。”
“還是不說了,都是一些陳年往事了。”甦思承嘆口氣,“我只是怕某一天我也遇到了這樣的意外,有些事情,你還繼續被蒙在鼓里。”
甦瑾倒是不明白他的言外之意了,什麼意外?
甦思承重新摸了摸她的小腦袋,“你說你不是善良的人,可是我知道小瑾更不是那種心狠手辣的人,就如同你的母親一樣,她是那麼優秀的人,她一直想要研究的是能夠造福人類的基因,所以我相信小瑾和你母親都是一樣的人。”
“我母親是被誰殺死的?”甦瑾的聲音有些哽咽,她只有一點零星記憶,明明看清楚了人影,卻想不起那張臉。
“追查不到,這麼多年父親一直在調查,都沒有絲毫突破,那個人,沒有我們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盛家?”甦瑾給了一個答案。
“如果真是盛家,你覺得我們甦家還能好好的在京城里待上這麼多年嗎?”
甦瑾也覺得自己想錯了,盛家如果知道許婉欣還活著,並且生了一個女兒,為了斬草除根,不光這個女兒活不成,連帶著有一絲牽連的甦家也得被毀滅的一干二淨。
“也怪我跟你說了這麼多不該說的話。”盛厲霆抓住她的手,“好好的,知道嗎?”
“大哥你今天有些奇怪。”甦瑾低下頭,目光落在被他十指相扣與的右手上,“是家里出了什麼事嗎?”
“就是有些不安,最近多事之秋,我怕我來不及保護你,所以你要學會自己保護自己。”甦思承戳了戳她的小腦袋,“不管你母親的事和盛家有沒有直接關系,但你要知道沒有他這個因,就沒有後面一系列的果,以後離盛家人遠一點。”
“我知道輕重。”
“盛家那個訂婚本就是笑話,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會突發奇想這個決定,但謹慎起見,別當真,他們只是在利用我們甦家而已。”
甦瑾自然懂得這只是利用,她也從未當真。
“這把鑰匙你拿著,是城西公寓的鑰匙,這段日子你先別回甦家。”甦思承又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鑰匙放進了甦瑾手中。
微風徐徐,吹著樹梢簌簌作響。
甦瑾雙目一瞬不瞬的望著甦思承離開的背影,她不知道為什麼,總有一種既視感,大哥還有話沒有說完。
甦思承坐上了車,朝著她揮了揮手。
陽光踫巧被雲霧遮住了,整個天與地之間瞬間暗沉了不少。
醫院病房︰
偌大的房間里,鴉雀無聲。
甦瑾坐在椅子上,輕輕的撕開了巧克力包裝袋,她扳下一小塊放入嘴中。
還是那熟悉的苦澀味道,只是回味的永遠是甜。
盛厲霆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楮,他一聲未吭的看著低頭似乎還在研究這巧克力是什麼味道的丫頭,不由得想起了在三中前她送給自己的那塊巧克力。
好像挺甜的。
甦瑾察覺到有人在注視自己,立刻警覺的抬起頭,詫異道︰“你醒了?”
盛厲霆的聲音有些啞,“你沒走?”
“我怎麼可能離開?”甦瑾嚼著巧克力,笑意盎然道︰“我可是盼著和小四爺訂婚啊。”
盛厲霆眯了眯眼,這丫頭有必要這麼直接的暴露自己的目的嗎?
“我剛剛知道了一件事,所以我更不能離開了。”甦瑾湊到床邊,雙手捧在下顎上,更是明目張膽的望著他。
盛厲霆被她這毫不掩飾的狼子野心逗樂了,“你想做什麼?”
“我大哥告訴我,我的母親是被人殺死的,而非意外溺水身亡。”
“這不是你一早就知道的事嗎?否則你也不可能來利用我,不是嗎?”
甦瑾不置可否,“一開始我以為我母親出事的地點是鄉下老家,現在我才確定是老宅,而我可能目睹了整個真相,卻被人秘密注射了一種藥物導致我忘記了整件事。”
她一邊說著,一邊吃著巧克力,好像在講什麼靈異故事。
盛厲霆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凝重了,似乎事情沒有表面那麼簡單。
甦瑾繼續道︰“我可能是最重要的那顆棋子。”
盛厲霆下意識的想要坐起來。
甦瑾按住他蠢蠢欲動的身子,笑道︰“小四爺別激動。”
盛厲霆抓住她的手,“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那個時候我只有幾歲,我的記憶里有一抹畫面,那個男人看見了我的臉,而他卻沒有把我滅口,所以他要我活著,卻又不想我繼續留著這段不能留的記憶。”
“你究竟在說什麼?”
“我可能對他們有用。”甦瑾將巧克力包裝袋扔進了垃圾桶。
盛厲霆神色一凜,“你什麼意思?”
“我要進盛家,一查究竟。”
“你在懷疑我們盛家知了道整個真相卻又啞口不提,你不覺得荒謬嗎?你可能不了解,但我絕對了解,我父親絕不會留下任何瑕疵來威脅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