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瑾迫不及待的按下接听,她想要知道答案,比任何時候都想要知道答案。
雷鈞究竟在做什麼,她的母親當初又在秘密實驗什麼!
滄桑的聲音從听筒內傳出來,“這可是你第一次拜托我做事,無論如何我都會給你一個最滿意的答案。”
“老頭,說的好像你不收錢似的,既然如此那尾款我就不結算了。”
“別別別,感情是感情,金錢是金錢,畢竟我也算是高齡工作者,多多少少也得賺一點養老金。”
“我只要答案。”甦瑾刻意的走到角落位置,生怕他們之間的談話會被什麼人誤听了。
“視頻被和諧的部分我已經修復完善,現在發送到了你的指定郵箱,至于尾款——”
“我知道了。”甦瑾掛斷電話,畢竟us聯盟的人都知道這個老頭是個典型的話嘮,哪怕自己一聲不吭,他一個人自言自語也能說上個七八個小時。
甦瑾將郵箱打開,戴上耳機,目不轉楮的看著完全恢復了數據的視頻。
許婉欣屬于那種特別文靜而古典的美人,可能是自身教養的原因,她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知性的氣質。
“這種基因二次分裂之後會達到一個數據的頂峰,這就是我們所謂的遺傳基因……”
“小瑾,你怎麼在這里?”甦思承繞著整個墓園轉了好幾圈,終于在角落位置發現了一道若隱若現的身影。
甦瑾忙不迭的放下手機,同樣是心虛的回過頭,“大哥你找我做什麼?”
甦思承注意到自家妹妹明顯有些別扭的動作,眉頭不可抑止的皺了皺,他總覺得甦瑾好像有什麼事瞞著他。
甦瑾低著頭,刻意的避開著甦思承的打量。
“沒什麼,就是這邊結束了,我們可以離開了。”
“好,我這就過去。”甦瑾的手緊緊的握著手機,似乎還在思考母親所說的遺傳基因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把這種初代基因放置在母體里,然後遺傳給孩子?
這是什麼可怕的實驗?
如果失敗了,那豈不是還能生出怪物?
甦瑾不敢想象這種毀人性的實驗。
“小瑾你在想什麼?”甦思承發現她有些失神,特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是在擔心家里的事嗎?”
甦瑾回過神,點頭又搖頭,好像壓根就沒有听到他問了自己什麼問題。
甦思承溫柔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擔心,凡事都有大哥在,你只需要好好學習,別的事都別給我自己壓力。”
“嗯。”甦瑾依舊是心不在焉的上了車。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新北農場內外一如既往的安靜無人。
一道小身影從月夜下一閃而過,她的速度很快,就像是風一吹,就了無痕跡了。
甦瑾仔細的調查著監控,在她眼里,任何安保,都有漏洞。
她選了相對于最薄弱的西南方向進入,高高的圍牆上有鋒利的電網,憑她這單薄的身體想要飛檐走壁,著實是有些不切實際了。
甦瑾從頭發上取出一枚鋼針,嘴角叼著手電筒,對著鎖眼便是一通忙活。
嚓一聲,大鎖彈開。
甦瑾小心翼翼的取下鐵鏈子,只是她剛準備推開門,忽然一只手搭在了她的手背上,嚇得她條件反射性的就做出反抗。
盛厲霆一把抓住她帶著狠戾勁兒砸過來的拳頭,壓低著聲音道︰“不是讓你別來這里嗎?”
甦瑾認出了來人,兩人幾乎是同時蹲在了地上,她小聲道︰“我想要親眼看看里面藏著什麼東西。”
“這里我會處理,你趕緊離開。”盛厲霆有意的將她推出去。
甦瑾自上而下的審視他一番,很明顯,她就是在懷疑。
盛厲霆眉頭一蹙,她這個眼神滿滿都是質疑啊,質疑自己的能力。
甦瑾道︰“如果小四爺沒有受傷,我可能會相信你有本事來去自如,可是現在你這身體,還是歇著吧。”
盛厲霆見她要進去,又一次抓住了她的手腕,“我就算被發現了,他們也不會為難我。”
“我不會被發現的。”甦瑾信誓當當道。
“當然了,敢獨身擅闖工業區的人,我自然很相信她的能力,可是那是之前,現在不一樣了。”
甦瑾不明他的言外之意,問︰“有什麼不一樣?難不成這里面還是臥虎藏龍有什麼我看不到的?”
“你現在有我。”盛厲霆更是用力的攥著她的手腕,生怕自己一放手這丫頭就不顧自身安全跑了進去。
“……”甦瑾愣了愣,好像是本能的忘了反應,腦子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復著他這簡短的幾個字。
最後,她面紅耳赤的側過了身,“你、你在胡說什麼?誰、誰需要你幫忙了?”
盛厲霆將她手里的鋼針取了過來,“以後別玩這種東西了。”
甦瑾眨了眨眼,望著他的身影,他就這麼擋在了她面前,那肩膀又大又高,仿佛就是一座山,山前是如何的刀槍劍戟,他都擋得死死的。
她忽然抓住了他的衣角。
盛厲霆垂眸,“怎麼了?”
“如果你懂我,就不應該把我藏在身後。”甦瑾道。
盛厲霆低眉一笑,“好,我明白了。”
甦瑾率先一步推開了那扇鐵門,鄭重其事道︰“你跟著我。”
盛厲霆卻再次將她掩護在身後,“是你跟著我。”
甦瑾像是听了一個笑話,不由自主的笑了出來,“小四爺,你知道哪里安全嗎?”
“你說就行了,我帶路。”盛厲霆謹慎的環顧四周,這扇門後好像沒有人駐守。
“這里是運送生活垃圾的地方,每天晚上十點左右會有車過來收,現在是七點,我們還有三個小時時間。”
盛厲霆回頭,“你什麼都算好了?”
“我不會打無把握的仗,更不會憑著一腔熱血就貿然行事,凡事要學會運籌。”
盛厲霆倏地湊近她,兩人的距離僅隔一厘米。
甦瑾被他如此動作嚇得下意識的往後退。
盛厲霆摟住她的腰,逼迫著她退無可退,他笑,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所以說你接近我不是一時興起,而是蓄謀已久,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