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同樣是靜若無人那般安靜。
甦嬌靠著車窗,雙手緊緊地抱著身體,好像還困在那個連一絲縫隙都沒有的房間里,哪怕眼前出現了光芒,她依舊置身在黑暗中。
甦瑾一邊擦著手上的牆灰,一邊詢問著︰“雷鈞為什麼要帶走你?”
甦嬌沒有回答。
甦瑾瞥了她一眼,“你不說我大概也猜到了,他想要知道你嘴里的秘密,對嗎?”
“你還真是猜錯了。”甦嬌閉上雙眼,似乎不願意回憶起那不堪的一幕又一幕。
甦瑾不明她的意思,雷鈞繞了這麼大一圈,卻不著急想要知道甦家的秘密?
“從他帶走我開始,便把我一直關在那個房間里。”甦嬌更是用力的抱著自己,指甲陷入皮肉中,她卻感覺不到疼痛似的,任憑血液溢滿了指甲。
甦瑾更是听得雲里霧里,雷鈞究竟想要做什麼?
甦嬌顫抖著,聲音也是有些哽咽,“他就來見過我一次,就是昨天。”
“他和盛峰一起,對嗎?”甦瑾再問。
“他們什麼都沒有問我,什麼都沒有問我。”甦嬌痛苦的捂著自己的頭。
甦瑾不知道該同情她,還是該說一句罪有應得。
甦嬌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擱淺的魚兒,那些從她身邊走過去的人,卻沒有一個人願意施予援手將她送回海里,甚至還像個勝利者一樣笑靨如花的看著她痛苦的喘息著。
任她自生自滅!
甦嬌雙手緊握成拳。
車子停在了一處公寓前。
甦思承得到消息一早就等候在外面,在見到靠近的車子後,忙不迭的走了過去。
“大哥。”甦嬌撲進了甦思承懷里,“大哥,我好怕,我好怕。”
甦思承輕輕的拍著她的肩膀,安撫著︰“別怕,大哥在這里。”
甦瑾關上車門,道︰“她可能需要洗個澡。”
“嗯,我帶她進去,小嬌,我們回家,我們現在就回家。”
甦嬌剛走上台階,有些糊涂了,“大哥,這里是哪里?”
甦思承明白她的疑惑,勉強的擠出一抹微笑,“這以後就是我們的家了。”
甦嬌愣了愣,“爸媽呢?”
“這話說來話長,你先好好休息,有什麼話我們以後再說。”甦思承扶著她,“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公寓前,寒風瑟瑟。
盛厲霆見著並沒有離開的小丫頭,走到她身側,順著她的視線望向眼前這棟似乎有些冰冷的公寓大樓,道︰“你在想什麼?”
“小四爺不覺得奇怪嗎?”甦瑾轉過身,兩兩四目相接。
“我舅舅帶走甦嬌,卻只是關著她,如此情況只有兩種原因,其一他並不關心你們甦家隱瞞的秘密,其二是他知道這個秘密。”
甦瑾冷笑一聲,“一直以來我都以為我很聰明的化解了一次又一次危機,完美的把我們甦家的秘密堵死在了甦嬌和她母親嘴里,可是現在,多像一個笑話啊,我就像是小丑一樣,自作聰明。”
“我舅舅怎麼可能會知道這一切?”盛厲霆百思不得其解,“如果是我父親,我還覺得有可能,可是我舅舅從一開始就不摻和,他只是投資,包括工業區,一直以來都是我父親在經營。”
“我可能是想明白了一些。”甦瑾走近,“小四爺想要知道嗎?”
盛厲霆不明白她為什麼要用這種眼神看著自己,問︰“你知道了什麼?”
甦瑾望向夜空,月光皎潔,又明又亮。
盛厲霆心里莫名的滋生一種不祥預感,事情正在朝著他不可估量的方向發展著。
“小瑾。”甦思承又下了樓,更是三步並作兩步的跑到了甦瑾面前,直接將她和盛厲霆分開距離。
甦瑾眉頭一蹙,“大哥你這是做什麼?”
“現在父親不在了,長兄如父,我不能讓你繼續和盛家人有任何糾纏,小四爺請回吧,以後也請您不要再來見我們小瑾,我們甦家落魄至今,高攀不上盛家。”甦思承擲地有聲道。
“大哥,你不要這樣,我和小四爺——”
“你閉嘴,小瑾你還小,不懂這些男人的花言巧語。”甦思承更是將甦瑾堵的嚴絲嚴縫的,生怕這丫頭受不住這個男人的誘惑就不由自主的跑了過去。
像他們這種情竇初開的小丫頭片子最容易被男人的虛情假意蒙蔽了雙眼,特別是盛厲霆這種天之驕子,是任何女孩子都崇拜和渴望的對象。
真是該死,他怎麼又讓這個盛家人有機可乘靠近他家小瑾了。
甦瑾忍俊不禁道︰“大哥,從來不是小四爺糾纏我。”
甦思承瞥了一眼竟然還杵著不走的盛厲霆,道︰“小四爺,你請——”
“是我在糾纏小四爺。”甦瑾倒是沒有半分嬌羞的模樣,說的鏗鏘有力。
甦思承震驚,“小瑾,你在胡說八道什麼?你是女孩子,不能這樣說。”
“大哥,我不是在玩,我是很認真的。”甦瑾點頭,包括利用他,我也是很認真的。
盛厲霆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是啊,她從一開始就是很認真的接近我,然後利用我,然後過河拆橋。
甦思承扶額,“我不管你現在說什麼,我們甦家和盛家現在門不當戶不對,小四爺這樣的人物,我們高攀不上。”
“我從不覺得甦瑾是高攀,我只相信水到渠成的自然而然。”盛厲霆朝著甦瑾伸出右手。
甦瑾覺得這劇情真是狗血極了,但現下她好像也沒有別的選擇,默默地伸出了右手。
甦思承忍無可忍一把抓住自家丫頭的手,“你給我回去。”
“大哥我還有很重要的話和小四爺說。”
“你什麼話都別跟他說。”甦思承氣急敗壞的擋在兩人中間,“小瑾,盛家是什麼家族你不清楚嗎?他們對我們做了什麼你都忘了?”
甦瑾點頭,“我就是很清楚,所以才會覺得我和小四爺是天作之合。”
盛厲霆莞爾,笑的當真是毫無半點謙虛,他大概也是這麼認為,我們可不就是天生一對嗎!
“你們——”甦思承瞧著就這麼含情脈脈對視中的兩人,他忽然有一種既視感,自己就像是那個又大又亮的電燈泡,還像是棒打鴛鴦的糊涂家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