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鈞親自送著甦瑾他們離開。
他就這麼站在公寓大樓下,眺望著遠去的車子,忽然有一種心中石頭緩緩放下的感覺。
只要他們肯努力,一切都有盼頭了。
說不定正如同甦瑾所言,萬一這次回來給了他一個驚喜呢?
雷鈞很是欣慰的點了點頭,準備上車離開。
“听著徐伯說你過來了,我還以為你是來阻止小四他們離開的。”盛峰的車子停在了雷鈞對面。
雷鈞道︰“想必他們死人當也不敢耍什麼ど蛾子欺騙我們。”
“死人當確實是不敢胡來,畢竟他也不看看去的都是什麼人,那可是我盛峰的兒子和兒媳婦,給他們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胡作非為。”盛峰得意的抬起頭,“就是小瑾現在這樣的身體,其實是不適合舟車勞頓的。”
“年輕人應該多多鍛煉。”雷鈞沒有把後半句說出去,有一個良好的身體素質才能更容易懷上孩子。
“那也得分分時候,現在小瑾懷上孩子了,可得注意一些,這麼遠的路程,難免會有些顛簸,這要是路上出了問題,十座油礦都比不上我未來的——”盛峰忽然噤聲,他好像一不留意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雷鈞的目光定定的落在聲音戛然而止的盛峰身上,似乎是還在回味他剛剛的那番話。
甦瑾懷上了孩子了?
不不不,雷鈞覺得自己這句話可能是听岔了,畢竟日思夜想的情況下,他太容易幻听了。
盛峰心虛地背過身,他應該沒有听清楚吧。
思及如此,盛峰小心翼翼地轉過身,企圖看一看雷鈞有沒有注意到自己。
只是他這一回頭,就見雷鈞站在他身後,兩人僅離一步之遙。
盛峰被這無聲無息就靠近自己的雷鈞給嚇了一跳,他驚慌地退後兩步,再次和他拉開距離,更是惡人先告狀地說著︰“你不吭聲地站在我身後干什麼?”
雷鈞還是那試探的眼神,他太了解自己這個姐夫了,他雖然喜怒不形于色,是個十足的面癱臉,但只要他心里有鬼,眼神就會下意識的躲閃,甚至不敢和自己對視。
盛峰掩嘴輕咳一聲,盡量的保持著自己的鎮定,他道︰“時間也不早了,我得回去公司看看。”
“姐夫,我剛剛應該沒有听錯,你說甦瑾懷孕了。”雷鈞不敢肯定,但他卻要一個肯定答案。
盛峰打著哈哈企圖遮掩住這個敏感話題,道︰“你听誰胡說八道的?甦瑾有沒有懷孕你不是很清楚嗎?”
“空穴無風,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姐夫不可能會無緣無故提起,除非它是個事實,所以姐夫才會一時大意脫口而出。”雷鈞走近,目光犀利,“甦瑾什麼時候懷孕的?”
盛峰嘴角抽了抽,這個家伙平時也不見他耳朵多麼靈敏,今天自己就這麼無心說了一句,他就听清楚了?
雷鈞從他支支吾吾的語氣里已經得到了準確答案,雖然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但現在他不能讓甦瑾去死人當那種鬼地方。
盛峰見他一聲不吭地就要上車離開,急忙擋住車門,“你這是要干什麼?”
“我不知道姐夫說的是真是假,我必須要親自去證實一番,甦瑾不能離開c國,無論她有沒有懷上孩子,她都不能離開。”雷鈞拉著車門想要關上。
盛峰卻是緊緊拽著不撒手,哭笑不得道︰“你是真的听錯了。”
“不管真假,我要親自證實。”
盛峰知道自己今天不把話說明白,他肯定會不依不饒,索性一同坐上了車。
雷鈞蹙眉,“姐夫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實話告訴你吧,小瑾是懷孕了,上次不是烏龍。”盛峰坦白道。
雷鈞面上表情一喜,那種喜悅是他怎麼掩飾都掩飾不了的,他道︰“姐夫,所以說盛桓有救了,對嗎?”
盛峰瞥了他一眼,“我不知道你那個實驗有沒有作用,但我也希望他能醒過來。”
雷鈞激動的雙手緊握成拳,“開車,立刻去機場。”
盛峰吼道︰“停下。”
司機左右為難地看著後排車座上的兩位老板,他這是該听誰說?
雷鈞沉下臉色,道︰“姐夫,你明知道甦瑾懷孕了,你還讓她去那麼危險的地方,萬一出了什麼事,怎麼處理?”
“有小四陪同,還能出什麼事?”盛峰反問。
“死人當現在一團糟糕,他們都自顧不暇,誰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突然打起來,這個時候,不應該讓孩子們去以身犯險。”
“還有徐伯和那些陰差使者守著,我倒要看看誰這麼有本事能傷害到他們。”盛峰點了點頭,“你的顧慮我是知道的。”
“不行,我得立刻跟著去。”雷鈞拍了拍駕駛位,“開車。”
“你要跟著去?”
“既然阻止不了,我得守著,萬一有什麼岔子,我也能擋在前面。”雷鈞鄭重道。
“你跟著去不是添亂嗎?”盛峰搖頭,“孩子們自己會處理好。”
“我不放心,姐夫我不會阻止他們離開,但你也阻止不了我跟著。”雷鈞不容商量道。
盛峰看著他那斬釘截鐵的樣子,也收回了多余的話,也怪自己嘴快把這話說出來了。
日落,夕陽紅霜染上窗簾,將整個屋子的氛圍渲染得更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凝重感。
林老听見了樓下傳來的響聲,本能地往樓下探了探頭。
客廳里,沒有任何閑雜人等。
林老摘下眼鏡,準備親自下樓查看情況。
正當他走到樓梯間時,後背忽然被什麼人給狠狠踹了一腳,他頓時失去平衡踉蹌著滾下了樓梯。
林老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他捂了捂頭暈眼花的腦袋,看著出現在視線里的那雙 亮皮鞋,慢慢地抬起了頭。
傅霖笑容滿面的看著落魄的老人,自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個字,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瞪著他。
林老掙扎著想要爬起來,更是怒不可遏道︰“傅霖,你想殺了我?你竟然敢對我下狠手,你就不怕——”
傅霖高高地舉起高爾夫球桿,還是那笑靨如花的樣子,“我現在就送你去繼續服侍那短命的傅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