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燁清楚,時川程肯定接受不了他和紀昭揚的事情。
別看平時時川程對他和時睿都很隨和,其實他是控制欲很強的父親。
依照時川程給他規劃的人生軌跡,大概會讓他娶一位名媛,繼承家業,結婚生子。
不過時燁骨子里有一種傲慢。在他心里,即使他不是時川程的兒子,他也會有美好富足的人生,只是時間會晚點。
紀昭揚听完時燁的話突然有點想笑,也是真的在心里得意地笑了。
回到時家的第一晚,倆人反鎖了臥室里的門,在一起睡的。
當時紀昭揚自然而然進入時燁的臥室,並沒有特意掐點或者回避誰。
就算踫到了,紀昭揚都想好說辭了,比如“和時燁一起看個電影,看得太晚了在他臥室里睡著了。”
這種理由,沒人會懷疑。
第二天中午,紀昭揚吃完午餐,便和時燁一起出發去a市。
今天時川程要帶著一家人去a市參加一個商業晚宴,順便看看a市的一塊地,時川程很感興趣。
時川程一家分成兩輛車前去,他和溫淑文一輛,三個小輩另外一輛。
一進到車,紀昭揚和時燁就心領神會的坐在了車後座,時睿坐在副駕駛,時家司機負責駕駛。
這一路上,車里很安靜,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大概過了兩個小時,到達了目的地。
商業晚會前,時燁和紀昭揚站在酒店里,這時候人還不算很多。
在這個熱鬧的商業酒會上,各界精英齊聚一堂,彼此交流著最新的商業信息,共同探索未來的合作機會。
他們熱烈地討論各種話題,話里話外都充滿了精明和務實,就連二十幾歲的年輕人說得每一句話都是經過深思熟慮。
紀昭揚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然後神色散漫地收回視線。
這群人真tm裝逼。
站在紀昭揚身旁的時燁垂下頭,在紀昭揚耳邊嬉笑道︰“揚揚,你看那群少爺都帶著女伴,你要不要當我男伴啊?”
“男伴你m。”紀昭揚懶得多和他廢話。
但是對于時燁的話,他還是想了須臾。
紀昭揚從不認為他將來某一天會獨自來到這種滿是虛偽的場合,他討厭那些虛頭巴腦的相互寒暄。
但如果是以時燁男朋友身份出現這里,也未嘗不能接受。
這時,時川程和帝都一位物業公司的魏老板口若懸河,兩人一起走進大廳。
時川程走到時燁和時睿的面前,依次介紹著︰
“這是我的大兒子,時燁。這是我的二兒子,時睿。”
時燁和時睿客套與魏老板握了手。
頓了頓,時川程臉上掛著獨屬于他商業精英那禮貌又不顯疏離的笑容,視線轉向紀昭揚開口道︰“這是我的干兒子,紀昭揚。”
听完這句話,紀昭揚思緒飄離了幾秒。
他一點都不想做什麼帝都首富的干兒子,他對這些毫無興趣。
財富和地位紀昭揚一向不在意。
估計時川程也就把他當成一個外人,但當著別人的面自然挑好听體面的說。
雖然听著很別扭,但的確是現階段最得體的稱呼了。
紀昭揚端起態度回應了老總,也伸出手有板有眼和他握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後,時川程他們還在滔滔不絕地討論生意上的事情。
這位成功的中年企業家處理人際交際可謂是爐火純青,很快物流老總就對時川程提出初步方案表示認可,準備進一步合作。
紀昭揚和時燁去用餐了。
處于熱戀期的人,走個路都要膩膩歪歪地緊貼在一起,好似什麼都無法讓他們分開。
服務生將甜點擺到桌子上,時燁看著紀昭揚心有余悸的緊張模樣直想笑,欠揍的問,“揚揚你剛才算不算媳婦見長輩了?”
紀昭揚直勾勾地盯了時燁幾秒,似乎想罵人但礙于場合開不了口。半響後,瞪了他一眼,面無表情拿起叉子穩穩插進桂花糕里,專心吃東西,不理人了。
剛咬了一口小蛋糕,面前突然憑空出現一叉子巧克力慕斯,紀昭揚挑眉看向時燁,對方正笑嘻嘻的眯著眼,“別生氣,我開玩笑的,喂你吃好不好。”
紀昭揚心里莫名軟了下,他先是掃了四周一圈,屋里也有幾個人膩歪投喂,似乎算得上是常事。
但是他倆今天坐在大廳正中間位置,好像過于顯眼了,紀昭揚有點兒猶豫。
看紀昭揚沒什麼反應,時燁又舉著叉子,將糕點貼在紀昭揚的嘴邊,“吃呀,還要我用嘴喂你嗎,揚揚?”
最後兩個字是上揚的語調,帶著明晃晃的討好和調戲的滋味,紀昭揚揉了揉耳朵,有些無奈了,他男朋友很會撩人,但也有點厚顏無恥。
有點趕鴨子上架的感覺,但也有點小甜蜜,矛盾之下,紀昭揚張開嘴,終于還是吃了。
“乖......”時燁彎了彎唇,拖腔拿調,“揚揚你快喂你男朋友一塊。”
紀昭揚听的渾身起雞皮疙瘩,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時燁,挑了下眉,沒好氣道︰“你沒長手?”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實際行動卻把自己叉進去沒吃的那塊桂花糕放在時燁嘴邊。
時燁挑了挑眉,怎麼回事,今天的紀昭揚好像格外給面子,讓他忍不住多了些逗弄人的心思,得寸進尺道︰“揚揚喂的就是好吃,還想吃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