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從前過的日子太辛苦。現在既然有條件了,自然不能委屈自己。
所以,家里各處的設備都很完善,泡茶什麼的,也很快。
館英端著熱茶,瞧著甦曉婉,“听說陛下過幾日會為齊國使團辦接風宴。殿下這衣服,是為了那天的宴會準備的?”
“是啊。”甦曉婉張開雙臂,“你覺得如何?”
“衣服自然是好的。”
甦曉婉笑道︰“你這話,是在夸衣服?”
館英挑眉,“殿下這個角度,很刁鑽啊。”
甦曉婉嘆氣,“我這個人呢,對衣服首飾都沒有任何研究。所以正在為難到底要穿哪一件,而且首飾也不知道怎麼選。你若是不來,我就準備讓人去請馨兒了。你正好來了,幫我參謀參謀。”
館英看了一眼擺了一排的首飾,“白玉的這一套,陪殿下身上這件衣服剛剛好。”
甦曉婉道︰“鎏金鴿子血那套不好麼?”
館英搖頭,“尊貴大氣,但是卻不適合去見齊國的人。蜀國而已,不用這麼隆重。殿下若是用了這一套,將來若是見天佑使團,殿下用什麼?”
“嗯,有道理。”甦曉婉道,“行了,那就這套吧。”
館英瞥見了旁邊架子上的斗篷,“那件雪青色的斗篷不錯。也一起吧。”
甦曉婉看了看。
從顏色的角度來說,還是很搭的。
即便是真的不搭,她也可以讓容昊幫忙選。
容昊的眼光還是很好的。
甦曉婉將衣服換下來,穿了平時的衣服,“直說吧,到底找我干什麼?若是再不說,我可就當做你真的只是來討杯水。連飯我都不會管的。”
“殿下這麼小氣啊。”
“嗯,我這個人本來就異常吝嗇。”甦曉婉以自己的吝嗇為榮。
館英道︰“年後,殿下還要去樊城的吧。”
“你怎麼知道?”
“殿下和趙大人幾乎是同時到的樊城。皇上很快就給樊城免了賦稅。可見,你們肯定都是為了樊城的事情去的吧。沒有徹底解決之前殿下不會隨便丟下樊城不管。”
“再說……”館英頓了頓,“那麼一大批貨進了那個小院子,殿下不會以為我沒看見吧。”
甦曉婉道︰“你想去樊城?為何?”
“我可是坑了殿下半條街呢,不去盯著點怎麼能放心。”
甦曉婉失笑,“我是要去。不過也不能帶著你啊。否則,你家里人豈不是該說我拐走你了。”
“這個不用殿下操心,畢竟,我家里人也習慣了我這個樣子。只是,想請殿下收留。”
甦曉婉忽然起了玩心,正經道︰“可以啊。草房一間,破被一床,夠麼?”
館英十分冷靜,“夠了。房子不漏雨就成。”
甦曉婉歪著頭,“你這人好生有意思。我這麼說話,你也不生氣?”
館英道︰“我是怕我生氣了,殿下會找借口將那一半的利錢收回去。”
“嗯。”甦曉婉連連點頭,“很聰明嘛。很有潛質。”
“奸商潛質?”
“對啊。任何潛質都是潛質,奸商潛質有什麼不好的。”
館英道︰“殿下也預備什麼時候再去樊城?”
“要等到天氣稍微暖和一點。”
甦曉婉再去,就是育苗。三車紅薯,杯水車薪。只是游兆這人不知道跑什麼地方去了,這麼久都沒出現,她想再買幾車,趕開春送過來,也不知道成是不成。
若是可以,其實可以走水路。畢竟水路運量要大很多。
館英看著她,“殿下再去,是不是就要大展拳腳了?”
“大展拳腳。”甦曉婉重復了一遍這幾個字,“能不能大展拳腳我不知道,我只是想等明年秋天的時候,樊城的百姓們可以過個豐收年。”
館英道︰“殿下好志向。殿下的想法,倒是比我之前听到的所有,都腳踏實地。 ”
甦曉婉笑了笑,“是麼,那我可要驕傲了。”
館英道︰“只是,不知道殿下是不是能成功。若是成了,自然是凡塵百姓的福利,若是不成,樊城百姓是不是會再次受苦。”
甦曉婉笑道︰“這人呢,就是得改變的。如果一直這樣還不尋求改變,那就活該一直挨餓。”
甦曉婉抬頭看著館英,“譬如姑娘你。若是真的想改變。就該從根本上解決問題。躲躲閃閃,終究也不是長久之計吧。”
館英道︰“能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還是得看殿下能不能給點支持。”
甦曉婉笑道︰“姑娘在外面奔波這麼久,應該也不是個喜歡錢的人吧。若是真的舍棄不了財富,那就說明經歷的苦難還不夠。”
館英搖頭,“沒辦法。我好歹也是嬌生慣養長大的。有些臭毛病,怎麼可能說改就改啊。”
甦曉婉有些驚訝的瞧著她,這人還是有意思。
“姑娘。”小新從外面進來,“游公子來了。”
“游兆?這人都消失多久了,我還以為他回南楚去了呢。沒想到,居然還知道回來。”
館英起身,“既然殿下有客人,我就不打擾了。殿下什麼時候去樊城,叫人通知我一聲就成。”
甦曉婉咂咂嘴,“你說,你家里人若是知道,會不會說我誘拐你。”
館英拱手,“殿下放心,我的事情,自然是不會連累殿下的。”
館英出門,游兆進門。
游兆見了館英,愣了一下。館英只是微微點頭,就出去了。
甦曉婉瞧著他,“你還知道來啊。你這一聲不吭的消失多久了。我還以為,你是不是被仇家追殺一命嗚呼了呢。”
游兆笑眯眯,“我命硬,一時半伙可死不了呢。”
“是麼。”甦曉婉嘆氣,“那我可真是不幸。”
游兆听這種話听慣了,也不怎麼在乎,“哎呀,現在可算是清淨了。”
甦曉婉原本沒在意這句話,可細想了一下, 忽然發覺,這人應該是別的意思。
“你去哪了?”
“自然是去打掃該打掃的地方。”
“天罡宗?”甦曉婉皺眉,“大渝境內的,不是明瑾打掃的麼。”
“那還有外面的啊。”
游兆湊上來,甦曉婉躲開了些。
“唉,你那個相公,對你不錯啊。我看著都急眼了。”
“那是,他是我相公。對我不好像話麼。”甦曉婉視線一轉,“不過,你這話奇怪,什麼叫急眼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