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封深一大早就到小樓去。
經過了昨晚上封深的拼命哄貓,阿大總算是消氣了,驕傲地昂著貓腦袋走在封深的身前。
封深坐在原來的位置,看著昨天還沒看完的書。桌角擺放著的是他從老婆婆那里買的早點。
豆漿的香味濃郁,封深咬著吸管看書,漫不經心地哼著曲調,看起來心情很好。
趴在窗台上的大貓打了個哈欠,“你哼的是什麼曲子,我從來沒听過?”
封深咬著吸管哼唧,“不知道,從小哼習慣了。”
隨口哼出來的小曲兒,要問封深是打哪兒學來的,他也的確是不清楚,大概是從某個長輩那里听到的。
大貓也就是隨口問問,沒有答案也不惱,又張口打了個哈欠,還沒打一半突然劇烈咳嗽了起來。
封深抬頭,“妖也會嗆到嗎?”
阿大猛地咳嗽了好幾下,才不滿地說道,“妖還會生氣呢,你想不想試試?”
剛剛才把貓哄好的封深拼命搖頭。
“那個客人來了。”大貓伸著懶腰,從窗台跳了下來。
封深一愣,站起身來,就听到叮鈴鈴的聲響,那個俊美的客人漫步走來,熟稔的身影讓封深不自覺露出了微笑。
“你來了。”
依舊大紅如火的衣裳,襯得客人的面容愈發鮮活靈動,但那種寂然冷靜的氣息卻貫穿始終。
“你上次給的錢太多了。”封深從下面抽出個小袋子來,想要遞給客人。
這里面都有四五萬了。
客人搖了搖頭,淡聲道,“算是墊付。”
封深抿唇,看著他頷首間露出極淡的笑意,然後在原來的老位置坐下。
封深趴在櫃台上,看著客人如畫般的背影,然後被大貓一個重擊——他狠狠地從背後偷襲了封深。
“阿大你好重呀……”封深軟軟地抱怨,抱著大貓團控訴了一番。
大毛團子當做听不見,在封深的懷里軟化成了一團軟波波,舒舒服服地呆著。
一人一客一貓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呆了一下午。
……
封深心滿意足地看完了整本書,抬頭的時候感覺腰酸背痛,尤其是腳發麻了。
大貓在他膝蓋上睡成一張貓毯子,爪爪都放松地張開,隨著呼吸一伸一收。
噠——噠——
封深抬頭,他第一個,也是目前唯一一個客人走到櫃台前。
封深下意識看著手機,已經過了四個小時。
“我明日再來。”客人的聲音低沉絲滑,讓封深不由自主地點點頭。
客人也輕輕點頭,突然如鏡像破碎一般,整個人漸漸散落成火光消失,燃盡的焰火席卷而落,一抹碎火擦過封深的眉角,灼熱的刺痛讓封深皺眉。
在客人消失前,封深好似看到他的眼眸泛著金芒,但是一眨眼就消失無蹤,讓封深以為自己看錯了。
封深下意識抬手摸了摸眼角,毫無受傷的痕跡。
“喵嗚……”大貓舒展了身子,翻了個身,又差點掉下去。
這點小忙亂讓封深忽視了剛才心頭的怪異感,他最近身邊出現的神奇事件夠多了。
“大蔥餅!”
阿大做著美夢,呼嚕嚕又睡著了。
第十章
貓妖阿大,作為一只生活了九十九年的長壽貓,此時此刻蹲坐在封深的背後,謹慎地盯著封深的一舉一動。
作為被盯住的人——封深,在經過長達三小時慘無人道的緊迫盯人後,表示了小小的抗議。
“我覺得你再這麼盯著我,我連書都看不下去了。”
雖然他現在沒在看書,而是在纏毛線團。
盛夏轉瞬即逝,初秋來臨,封深準備給光禿禿的狴犴鋪首打個小衣服,最近正在學習。
阿大哀怨地說道,“你為什麼都不出去玩?”
封深一愣,“這不是看店嗎?”
貓妖如同一個小炮彈撲到了封深的肩頭,“在你來之前,樓和的店從來都沒有生意的!”
封深一想到這個就可氣,如果不是他不敢去懟他爸,他都想找聞仲評評理了。
可惜,慫。
從心為上。
“最近不是都有客人來嗎?”封深曉之以理。
大貓不滿地嗷嗚起來,“那是人傻錢多!”軟墊還用力地拍在封深的肩膀上,以示他現在的情緒。
封深安撫地說道,“那下午沒客人,我就帶你出去玩……”
封深也覺得一個小時一萬來有點過分了,但是店長又不是他,封深也不好改價格。
“說起來,阿大。”封深想到一件事情,突然底糯竺 拿 澳閌遣皇遣荒蘢約撼鋈ュ俊 br />
貓妖忍到今日,總算讓這個愚蠢的人類發現這個事實,“不然我為什麼那天不跟著你出去!!!”
阿大簡直是震天吼了!
封深忍不住笑起來,抓著貓妖胡亂揮舞的貓爪爪,“怪不得每次出去,都是我招呼了你之後才能走……”他笑著笑著,又若有所思。
樓和是小樓的主人,阿大算是他豢養的……但是為什麼樓和走的時候沒有把阿大帶走呢?
封深沒問這個問題,畢竟阿大看起來根本就不咋喜歡樓和。
小樓唯一的那位客人,並不是每天都會來,偶爾會突然出現,然後在小廳略坐坐,時間平平淡淡就這麼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