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弗雷德也肯定會生氣的,布魯斯心想。
“從窗戶進去就沒有小甜餅吃了哦。”
“……那爸爸你去和盧西恩認錯吧。”
布魯斯差點被小孩氣笑。
“你也是共犯!”
布魯斯在進入密道前是猶豫了一下的。但是密道是霍普打開的,布魯斯認真思考了五秒鐘……感覺里面不會有危險。
——那可是嚇退企鵝人的霍普寶貝。
何況他總要弄清楚究竟是誰想要他的命。
小孩顯然也知道他們應該乖乖等在房間里,而不是到處亂跑。
霍普心虛地看了爸爸一眼。
布魯斯站起身,拉著小孩的手準備繼續前進。他很好奇這條路究竟通往哪里。
被吹干淨灰塵的銅制壁燈在手電筒的燈光下閃著一層金屬光澤。
布魯斯的眼神不受控制地掠過壁燈,並認真回憶自己學過的家具變遷史。
16世紀流行的風格,充斥著奢華和精致的美感。
燈座下還雕刻著一行小字。
[dumas]
布魯斯將手電筒湊近,伸手將周圍的灰塵拂拭得更干淨。
精致的斜體字母旁邊,繁復的家徽上雕刻著一只布谷鳥。
布魯斯感覺有些眼熟,杜馬這個姓氏似乎他曾經听說過,但是卻實在想不起來了。
哥譚的上流社會中,似乎也沒有哪一家用布谷鳥花紋作為家徽。
“爸爸,你在看什麼呀?”小孩好奇地抬頭看著爸爸。
布魯斯回過神來,低頭看了一眼小幸運星。
“沒什麼,只是發現我大概需要回家看書了。”
也許韋恩家的藏書室里有相關記載。布魯斯將字母和家徽認真看了好幾遍,記在心里。
然後他牽著小孩繼續往前走。
幸好密道不算很長,兩人很快就走到了盡頭。
通道的盡頭是一片牆壁。他們像是走進了一條死路。也許這里只是別墅主人用來存儲物資的地方?
要原路返回嗎?
布魯斯猶豫了一下。
牆壁上有個正方形凹槽,里面瓖嵌著幾塊可以移動的石板。
布魯斯盯著石板看了幾分鐘,上面的花紋好像同樣令他感到眼熟。
石板被分割成好幾塊,其中一塊上的布谷鳥神態高傲地看著布魯斯。
又是布谷鳥。
說實話,布魯斯不太喜歡這種鳥,它們經常在別的鳥的鳥巢里下蛋,還把鳥蛋推出去。
布魯斯小心地伸出手,嘗試著移動了一下石板。
無事發生。
看樣子他需要把這石板上的花紋復原。
幸好他小時候玩過七巧板,也玩過華容道。
布魯斯努力回憶剛剛在壁燈上見到的家徽。
左——右——上——
小霍普期待地站在爸爸旁邊,開心地歡呼︰“爸爸,是不是有寶藏!霍普想要!”
他踮著腳尖努力想要看清楚爸爸的動作。
布魯斯把小孩扛起來,右手還在不停地擺弄石塊︰“如果真的有寶藏,你準備分給爸爸多少?”
“全都給爸爸呀。”霍普說道。
布魯斯有點感動,他想到剛剛在遇見殺手的時候,小孩一直在努力安慰他,讓他不要害怕。還說他會保護自己。
這孩子是真的很愛他爸爸。
布魯斯有點心疼。
“然後爸爸可以拿去給霍普買冰淇淋!”
布魯斯面無表情地把小孩扛在自己肩膀上,心想他剛剛真是白感動了。爸爸顯然沒有冰淇淋重要。
“爸爸我看不到了!”
小孩被布魯斯大頭朝下地扛著。
為了不讓小孩到處亂跑,布魯斯選擇把崽子困在自己懷里。
如果這里有機關,誰知道打開之後會出現什麼。
布魯斯覺得自己應該再小心一點,抱著霍普方便等會直接逃跑。
“你就忘不了你的冰淇淋是吧?”布魯斯手上的動作不停︰“你今天得份額已經沒了,再吃下去你非拉肚子不可。等醫生給你打針的時候你可別哭鼻子!”
醫生是什麼?
小孩愣了兩秒,然後想到了盧西恩圖書館里的圖片。防油布制成的大衣、長手套和帽子、鳥嘴一般的長面具。
“醫生,醫生!”小孩手里的玩偶垂在布魯斯後背,現在正被興奮的霍普晃來晃去,掃得布魯斯有點癢︰“爸爸我想看醫生!”
鳥嘴醫生的造型和爸爸特別像,超酷的!
布魯斯︰……
是他的錯,他忘記了小孩不是正常人。
“別亂動,爸爸馬上就拼好了。”布魯斯沉默了一下,終于反應過來︰“……我居然已經是爸爸了嗎?”
只要霍普叫爸爸叫得夠堅定夠頻繁,爸爸就跑不了。
少年爸爸布魯斯懷著滄桑又復雜的心情輕輕拍了拍霍普的小屁股。
小孩疑惑地蹬蹬腿,結果不小心一腳踢在了石板旁邊的鳥形浮雕上。
鳥形浮雕緩緩凹陷,布魯斯又听見了機關的聲音。
“咦?”小孩疑惑地貓貓回頭。
布魯斯︰……
所以那個該死的石板就是個迷惑人的機關是吧?這樣顯得認真解題的他真的好蠢啊!
布魯斯伸出手,面無表情地在小孩屁股上又piapia拍了兩巴掌。
“爸爸?”不疼,但是第一次得到這種待遇的小霍普有點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