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說服雅度的方總，他表示信任gr的選品，但方總這人可能會有反復，你先好好休息，做終稿提案的時候再多花些心思在非專業的那些說服技巧上。”關子墨點頭。
“知道了，謝謝。”顧則笙輕輕點頭。
“姜聞剛才給我打電話，很生氣，說你要把我讓給她。”關子墨突然轉過話題。
“嗯？”
“什麼？”
顧則笙一愣，睜大眼楮看著他。
“我說不是，你只是單純的要和我分手。”關子墨笑笑說道。
“你們......你們聊天，說我干嘛？這麼無聊的嗎？”
“我不想和你們有什麼關系，也不想在你們的關系里還有名字。”
顧則笙緊皺著眉頭，惱聲說道。
“我知道，我只是想告訴你，不必逢人就澄清我們現在的關系。這是私事。”關子墨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很難看，半晌之後才苦笑著說道︰“沒想到你對我已經到了厭惡的地步，是我太沒有自知之明了嗎？”
“謝謝你的意見，我會改進提案方法的。 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顧則笙輕聲說道。
“以後記得不要在公開場合用反問的語氣逼你的客戶表態。有難題都交給你的上級去解決。”關子墨低低地嘆了口氣，朝著她擺了擺手後，便轉身離開了。
“……”看著他的背影，顧則笙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要說什麼。
回想自己剛才不經思索的情緒，好像……真是很厭惡他們呢。
或許，在一起的時候還可以找借口、找理由去理解他與她，分開之後才發現，對他們的關系已經如此厭惡。僅只從他嘴里听到姜聞的名字，便莫名的冒火－－這情緒，她一點兒也不想隱藏。
顧則笙長長地吐了口氣，抬頭看向遠處一直在等她的andrew，便調整了一下情緒，然後快步走過去。
*
“老師上課呢？”andrew笑著問道。
“嗯，我看起來是個需要調教的學生。”顧則笙低頭不好意思的笑。
“怎麼我覺得學生的脾氣比老師還大，老師離開的時候可不太愉快呢。”andrew看了一眼關子墨離開的方向，意有所指地說道。
“andrew，要不要給雅度每類產品加一兩個sku？”顧則笙問道。
“就算要讓步，也不能一開始就讓，顯得我們沒立場不專業。”andrew收了玩笑的語氣，沉聲說道︰“按你慣有的方式去處理，其它的由我和simon來跟進。在提案的時候，你不需要有任何讓步。”
“好的，明白了。”顧則笙點頭。
“然後你給我一個待加sku清單，我讓數據組建個模再算算，看看銷量是增是減、實際品牌位置與設計定位是否有偏移。”andrew說道。
“好的，12點前發給你。”顧則笙點頭。
“ok, 明天保證沒有新任務給你。”andrew做了ok的手勢，轉身與她一起往停車場走去︰“如果沒有需要的資料在辦公室，你就回家去做。”
“回辦公室做。”顧則笙微微笑笑，站在停車場中，等andrew先去取車。
“去取車吧，不用等我。”andrew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先走。
“書上說任何時候都要目送上級先離開。”顧則笙笑著說道︰“比如說上電梯、比如說在辦公室談完話、比如說現在－－在停車場取車。”
“什麼破書，等我有時間寫一本出版去，真是什麼人都敢寫書了。”andrew笑著說道︰“去吧，快些做完事就回家休息。”
“那我先走了。”顧則笙笑著揮了揮手，轉身快步往停車處跑去。
“還好還好，還是那個直爽可愛的小姑娘。”andrew扭頭看了一眼早就上車，卻一直沒有發動車子的關子墨，心里盤算著他在開始做提案的時候不過來，卻在顧則笙被姜聞為難之後趕了過來......
倒是不知道誰是那個通風報信的人，但顧則笙的案子，他肯定會出手幫忙擺平就是了。
andrew在心里算計一番後，轉身回到自己的車里，當即給數據組發了信息，通知他們下午休息、晚上回公司加班，做新的sku銷售與品牌定位建模。
他知道，方總不相信數據和模型演算，但關子墨是相信的。所以再次演算並不是為了雅度的方總，而是為了讓關子墨看到更多模型推演的案例，以讓後續的項目能更快、更順利的推進。
*
顧則笙當然不知道andrew的想法，所以她是往雅度項目的適配度的方向去做新增sku的選擇的。
所以哪種產品可以增加、能增加的要增多少，並不是方總想的那樣直接按他的喜好來挑選，而是代入之前的模型里，重新做了一次選品計算。
這一忙和又是幾小時，緊趕慢趕的在12點差十分的時候，將新增選品按重要順序進行排序後發給了andrew，同時抄送給了數據組的同事。
“收到。”
“收到，謝謝。”
從衛生間回來，電腦里已經躺著兩封簡潔的回復。顧則笙長長地吐了口氣後，收了電腦和資料離開辦公室。
*
冬天的夜晚，天空比其它的時候都要更低沉一些。
顧則笙推開門的那一瞬間，只感覺冷風撲面而來，差點兒能把她吹回進辦公樓里面。她拉起圍巾將半邊臉都包住，眯著眼楮努力的逆風前行，風里的涼意似乎夾雜著一點點的雪花，但細看又看不清。
黑的天、冷的風，加上濕濕的空氣，讓顧則笙想起與顧予簫看星星的那個晚上。
其實，脫去那些讓人壓抑的人和事，所有的風景都是美好的。
包括這吹得讓人站不住的風、還有冷得讓人縮成一團的夜，還有用力呼吸之間，浸入鼻息的冰涼氣息，都讓人感覺到一種撥開沉郁之後的輕靈，一種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