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人踹了兩腳,那臉色能好嗎?”莫歡沒好氣的白他一眼。
懷著雙胎的緣故,莫歡的肚子 比常人同月份的都大。
身子此刻也是笨重的緊。
听到莫歡這個解釋,穆衍神色這才是松緩了些。
安慰的在莫歡唇上親了親,“那歡兒打一下為夫消消氣好不好?
寶寶平日里是怎麼欺負你的,你就在為夫身上加倍的欺負回來好不好?”穆衍將莫歡的頭發撥去耳後,聲音溫柔,說話亦是纏綿悱惻。
“你給欺負嗎?”莫歡不信穆衍的話,听听就過了。
“叫一聲夫君,命都給你。”害怕我不給你欺負嗎?
“夫君!”
莫歡順著梯子往上爬,甜甜的喚了一聲夫君。
美眸含笑,宛如星子。
本就嬌艷i麗的小臉,此刻愈發的剛才照人,一顰一笑,一言一語都牽動著男人的心髒。
穆衍一時看入迷了眼……
自己的妻子,溫軟甜膩的喚著自己夫君,沖著自己來笑。
他不心動,沒感覺那便是騙人的。
“為夫在。”
耳邊是穆衍低柔溫雅的回應。
莫歡依舊笑,心底也在笑。
是冷笑。
你在?
你在哪里?
她怎麼沒瞧見?
她瞧見的是她的夫君在和她帳中歡時喚著別的女人的名字。
她瞧見她的夫君用著卑劣的手段要除掉他自己的親骨肉!
她瞧見她的夫君一次次的將她棄之如草芥。
把她扔在青樓,把她扔在空蕩蕩的王府,把她不著寸縷的丟在床榻……自己一個人走了!
莫歡眸中笑意愈發的深了。
“我知道。”你一直在,為了別人,拋棄我。
莫歡柔順的依偎著穆衍,臉上笑的有多暖,心便有多冷。
溫香軟玉在懷,本該是感到心滿意足與無比充實的,不知為何,穆衍竟心底感到了一絲不安。
患得患失。
手里的那根風箏線變得脆弱了,仿佛隨時會斷掉。
穆衍墨眸成幽詭之色,往日清潤的墨眸此刻蒙上了一層黑色薄紗,除了深邃幽色,再看不見別的。
一日午後,穆衍從外邊回來,便瞧見溫婉溫言一許一右的小心翼翼的站在莫歡兩側走,手臂伸長,生怕莫歡一個不小心摔倒,也好快速扶住她。
那場面,瞧著便是膽顫心驚。
穆衍亦然。
臉色沉下,大步過去把莫歡攬入懷中小心的扶著她去一旁坐好。
“你這是在做什麼?都雙身子的人了,要是一個不留神摔了可怎麼好?”沉靜的面孔下,隱藏著一個心驚膽顫的魂魄。
他方才都要被嚇死了。
“緊張什麼?我只是在屋子里走走罷了。”
莫歡雙手順勢環上穆衍的脖子,被他這副緊張的模樣給逗笑了。
“我又沒出去亂蹦亂跳。”
“就你現在還像亂蹦亂跳?等一年再說吧。”穆衍停下上下打量著莫歡,這小身板……
還是乖乖的听話養胎吧。
“不,等六個月孩子就出生了,為什麼還要等一年?”莫歡突然覺得一孕傻三年是有的,只是傻三年的不是女人,而是自己的夫君。
算數都不會了嗎?
“歡兒,你就不花個半年時間修養身子嗎?”穆衍無奈的瞧著她,這小美人哪哪兒都好,就是不知道照顧好自己。
半點不把自己的身子放在心上。
“哦,你不用這麼小心翼翼的,我真的沒事。”
她很好!
但是穆衍就是覺得她不好!
就是緊張她,人都變得緊張兮兮了。
穆衍摸摸莫歡的手,白皙如玉,指若蔥根,指甲上還泛著可愛的粉紅色。
唯一的不好就是指甲太長了。
他該抽個時間給他的小妻子修剪指甲了。
見穆衍抿著唇不說話,臉色沉沉的模樣,莫歡以為穆衍是生氣了,鳳眸劃過一抹狡黠之色。
連連捂著肚子喊疼,“夫君,我的肚子突然好疼啊!”
聞言穆衍臉色一變,緊張了起來,“肚子疼?好好的肚子怎麼會疼?”
之前一直好好的,孩子都快五個月了……一點反常現象都沒有,連歡兒也是身體沒有半點不適……
現在怎麼會突然肚子疼?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知道只要夫君替為妻揉一揉它就不疼了。”莫歡笑魘如花,明眸皓齒的嬌顏一時令穆衍恍惚心神。
听著她嬌嬌的話兒,掌心不由自主的放在莫歡圓滾滾的肚子上,輕輕的揉了起來。掌心剛放上去的那刻,穆衍便感受到他兒子在熱情的沖他打招呼。
時過多日,穆衍也漸漸接受了這是個小子的事實。
混小子!
“還疼嗎?”
“不疼了,夫君真是神醫再世!”莫歡搖頭,疼不疼的都是措辭,重要的是哄好了夫君。
穆衍不感冒莫歡這話,他不是神醫。
他只想成為一種毒,讓莫歡上癮,拋不開,戒不掉。
“夫君,你反應平淡的讓為妻害怕。”莫歡低著頭攪著自己的頭發。
.
穆衍反應越淡漠,她便越是猜不準穆衍的心思。
“如何才能不怕?”穆衍饒有興致,怕他?
怕他做什麼?
他才是怕她才對。
一個小姑娘,那麼厲害,把他給吃的死死的……
小姑娘抿著紅潤的唇,歪著頭沖他笑,鳳眸撲閃撲閃的,若有所思,像是天上的星子墜落了凡塵。
最後小姑娘站起來,連鞋一起站在矮榻上,比著穆衍高出了一頭,伸出縴縴玉指咬住穆衍秀雅的下巴,嘟著嘴親在穆衍的紅唇上。
“來!美人兒給小爺笑一個!”
听著莫歡這匪里匪氣的話,穆衍輕笑出聲,抬手扶著莫歡的腰身,護著她,省的她摔了。
“你這土匪女頭子的話都是打哪兒學的?”
“從話本子里看來的。”
除了醫書,莫歡便是對這話本子感興趣了。
瞧著那話本子,講的都是些男女之間的風月故事,多是豪門千金與落魄書生的愛情糾葛。
他倒是沒覺得有什麼稀奇之處。
“好歹也是要做娘親的人了,這話本子里寫的東西能有幾分真的。”穆衍捏了捏莫歡的翹鼻,把她扶著坐好。
挺著一個大肚子站的那麼高,他瞧著都覺得嚇人。
“但是瞧著解悶啊。”莫歡表現的也乖,這兩天都非常的乖,一次也沒有和穆衍唱反調,穆衍說什麼就是什麼。
大有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跡象。
“等過時間,為夫帶你出去散心如何?”听她說解悶二字,穆衍心思恍惚。
想起來他們自從別院回來,又因著她懷孕的事,處處小心……連一次府門都未踏出過。
“好,不要太遠,對孩子不好。”一路奔波勞累的,她自己可以忍忍,孩子卻是不能忍的。
見莫歡心思全撲在腹中未臨世的孩子身上,穆衍眸子劃過一抹深意,掌心緊貼莫歡的肚子。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