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喊話用的是日語,所以听到這話,東瀛鬼子便暴躁了,紛紛抄起家伙叫嚷著朝我沖來。
看到他們這麼沖動,我很是高興。
扭頭,我又看向那群已經下車的雇佣兵,用英語說道︰“雜碎們,你們還真追來,看到,我身後的兄弟要撕碎你們。”
雇佣兵一听這話,就笑了。
他們可能以為一樂組的人就是一群普通人,嗤笑道︰“烏合之眾,都得死。”
“那咱們就開干吧。”
我微微一笑,裝模作樣地向東瀛鬼子走去。
其實,那個時候,我很是緊張。
畢竟,我夾在兩伙人中間,最先挨砍的指定是我,所以我必須頂住第一波的進攻。
“狗釀養的小鬼子們,今天就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八格牙路!”
“我草你大爺的。”
一個鬼子向我撲來,直接把我按在了地上,其他東瀛人見狀並沒有多說話,直接沖向了雇佣兵。
戰事一觸即發,片刻之後,慘叫聲和砍人聲響徹這條一樂街。
我被那個東瀛人撲倒後,直接一槍結果了他,然後利用他的尸體做掩護躺在地上裝死。
那一戰很是慘烈,為了讓他們打地更慘烈,死得更絕一些,我瞅準機會向人群里扔了一顆手雷。
轟!
一聲巨響過後,一樂街恢復了平靜。
淡淡的硝煙味和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讓我突然一顫,腦海還不自覺地便涌現出一幅幅血腥的畫面。
“白狼,都干掉了。”
有人在沖我笑,笑容陰森。
“白狼,十七號死了。”
有人在沖我哭,哭聲悲戚。
“白狼……”
我的腦袋疼得不行,握槍的那只手止不住地顫抖著。
“混蛋,拿槍打死這群王八蛋。”
一個東瀛人憤怒的咆哮。
“草特麼的,掏家伙弄死這群東亞小矮子。”
一個雇佣兵咬牙切齒。
接著,一陣槍聲暴起,很快又是不斷的哀嚎。
我的腦袋在槍聲的刺激下越來越痛,很快我便昏迷了過去。
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到一個外國女人領著一個少年去了一個很血腥味很重的訓練場,外國女人堆少年說︰“從現在你叫白狼,想活命,就從這里殺出來……”
我還夢到一個十七八歲的長發少年托槍在一個樹林里埋伏了三天,一人狙滅了一個一小隊持槍雇佣兵……
一幕幕畫面在我腦海里交織,最終沉入黑暗,只剩下一個聲音在我腦海里回蕩︰“我叫白狼,一頭嗜血成性,獨來獨往的孤狼。”
……
再醒來的時候,我躺在了小美惠子的家里。
這個女人此時就跪在我的身邊,臉色蒼白慘淡。
看到我醒來之後,她很是激動地握住了我的手︰“你,你終于醒了。”
我舔了一下有些干裂的嘴唇,輕聲向她問道︰“是你把我救回來的?”
小美惠子點頭,沒有再說任何。
我並沒有受傷,除了腦袋還有些脹痛,其他的都還好。
緩了一會兒,我坐了起來,問道︰“外面現在什麼情況?”
“都,都死了。”
小美惠子說完,兩行眼淚抑制不住地流了出來。
我知道,她肯定是害怕了。
也沒有再多問什麼,我起身向門口走去。
“你要去哪?”
小美惠子起身拉住了我的胳膊。
我看了她一眼,說道︰“去看看外面的情況。”
“不要去,一樂組的人基本都死掉了,另一伙人逃走了幾個。一樂街的事已經轟動了整個莫克斯,北甦官方已經開始調查這件事了,你出去會被牽連的。”
雇佣兵能逃脫幾個,也在我的意料之中,不過我估計他們現在應該也沒膽子再找我的事了。至于一樂組,更是不足為慮。
想到這里,我也沒有再多說什麼,隨著小美惠子回到了臥室。
一天很快就過去了,因為北甦官方介入的緣故,我沒有再敢出去,更沒敢聯系任何的人。
娜塔莎也沒有聯系我,她似乎從來都沒為我擔心過。
第二天的時候,小美惠子作為一樂街的居民便北甦警方帶去接受調查,我當時很機智地逃回了地洞,所以躲過了這一劫。
等小美惠子再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天以後的事情。
因為一樂組和雇佣兵雙方身份都有些黑歷史,北甦又有人極力壓過此時,所以這起大型的火拼事件不了了之。
一樂組組長一樂浩男也在昨天離世,最終再無親人的一樂浩男將一樂街交給了小美惠子,並要小美惠子繼成一樂組的意志,將一樂組傳承下去。
小美惠子答應了一樂浩男的請求,但也只是答應他會給在北甦的東瀛提供一個庇護所而已。
得知這些以後,我松了一口氣。
一樂組的事情在一樂浩男去世之後,也隨之煙消雲散。
不過說實話,這件事和一樂浩男的關系並不大,這個老東西也只是生錯了一個兒子,收錯了一個義子罷了。
至于銀三角的雇佣兵,這些天也銷聲匿跡了。
我感覺這群哥們就是來打醬油的。
在我的印象里,雇佣兵都是非常強大的,但我遇到的這些人,似乎都挺一根筋的。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們。
誰讓老子懂好幾門外語呢,誰讓他們跟東瀛人的語言不通呢,如果一開始雙方先交流一下,那我的奸計肯定很難得逞。
說實話,那天其實我就是在賭命,賭對了,我活他們死,賭錯了,我死雙方皆大歡喜。
不過,老子的運氣,小事上不怎麼得,但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還是很靠譜的。
雖然這事已經過去,但我並不安心,因為一樂組是真滅了,但銀三角那邊肯定還會繼續派人追殺我,所以,我如果想保命,必須盡快將自己壯大起來。
這兩天我也想了很多,而且隨著那個夢的不但加深,我也看到了很多。
白狼,可是狼群的王者。
生活再次重歸了平靜,一樂街血戰後的第五天我從小美惠子的家中走了出來。
昨晚的時候,維魯雅給我打來電話,她說想見我一面,有些話要跟我說,我答應了她。
如果在莫克斯得到她的支持,那無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我們約在了黑熊幫的總部,這也充分說明了維魯雅對此事的重視。
黑熊幫的總部在莫克斯的最北面,差不多已經到了郊區。
我到那里的時候,維魯雅已經在門口等待著我。
從朋友到敵人,最後又到朋友,我覺得我跟她之間的故事有些曲折,所以這次見面的時候,我們兩個人隔著一段距離對視了很久。
到最後,維魯雅低頭苦澀一笑︰“白狼,對不起,之前我太意氣用事了,差點鑄成大錯。”
我微微一笑,緩緩走到她的身邊︰“確實夠意氣用事的。不過這也說明了一點問題。維魯雅老師,你不適合混社會。”
“我也這麼覺得,但是沒辦法,現在的我只能接替維塔斯的擔子了。”
“之前為什麼不把這些事都交給維塔斯,這樣,這樣或許不會發生後面的悲劇。”
維魯雅深吸一口氣,搖頭說道︰“他不喜歡東瀛的男人,但卻很同情東瀛的女人。所以他喜歡小美惠子,卻不待見一樂組的男人。”
听到這個解釋,我也嘆了一口氣。
沒想到,這哥們的品行跟我很挺像。
“走吧,去我家坐坐,我的父親也想見見你。”
我點點頭,但很尷尬地說道︰“可我沒帶任何的禮貌,這樣進去是不是有些冒失了?”
“父親不在乎這個的,況且這次主要是給你道歉,所以你不用太在意這些。”
維魯雅的家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富麗堂皇,但卻很是典雅,如果不是知道他們家的背景,我會以為進了北甦的皇室貴族。
其實,維塔斯家族也可以算是北甦的貴族,而且傳承了很久,只是到現在,貴族這個名詞已經慢慢淡化,所以他們家的歷史也很少被外人熟知。
我在客廳坐了沒一會兒,一個頭發微白的北甦老人便從二樓走了下來。
看到老人的剎那,我下意識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我是真被老人的氣勢震懾到了。
可以說這是我見到的最有氣勢的一個人了,他身上散發著一種軍人獨有的剛毅之氣,而且帶著一點點細微的鐵血,一看就是在戰場上摸爬滾打過的。
老人下樓之後,對我壓了壓手,很和藹地說道︰“小伙子你好,我是維魯雅的父親,你可以叫我老維塔斯。”
我當然沒膽子喊他老維塔斯。
很禮貌地給他鞠了一個躬,我說道︰“維塔斯叔叔好,您可以喊我白狼。”
“白狼?我覺得這個代號不錯,你也很不錯。”
他這話說完,一旁的維魯雅皺起了眉頭,似乎覺得是我欺騙了她。
沒等我開口解釋,老維塔斯接著說道︰“如果有苦衷可以不用告訴我你的真實姓名。”
我苦澀一笑︰“維塔斯叔叔見諒,我也很想知道我的名字,但我現在恢復的記憶里只有白狼兩個字。”
老維塔斯眯起了眼楮,他盯了我片刻,點頭說道︰“好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不說也沒關系。”
頓了頓,他問道︰“那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麼要見你嗎?”
我搖搖頭,很恭敬地看著他的眼楮。
老維塔斯看了維魯雅一眼,笑著說道︰“維塔斯死了,我們家族需要一個又魄力的人支撐,我覺得你是一個合適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