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虎圖老夫珍藏多年,不可輕易外見,也請獨孤家雙生子不必芥蒂,若論起來……老夫當年與玄帝是生死之交,你們幾人一同來,才表誠意。”
九幽不擅談判,也只能作罷,“如此,那今日祁某多有叨擾了,改日祁某與獨孤家兄妹一同來訪,還請閣主大駕賞光。”
“那是自然。”
眼前著那紅衫子、一身金貴的鳳華莊主離開座椅,空留黑曜石三首蛟,攜隨從離去,玄機閣主卻鷲目直瞪。
旁邊的男子出聲問,“義父,可是覺得這鳳華莊主欠妥?”
……
未央宮鳳闕殿外。
自太後長樂宮出來,被太史等人一路、簇擁回來的皇上,一入了未央宮便辭輦下轎,連儀仗都遠撇在了後頭,健步虎威生風的、朝他的鳳華花叢來了。
初秋的白牡丹高潔清冷,姚黃的牡丹貴氣浮華。
都攀不得花前的玉容天子,一身酥黃,面比花艷。
平日里,皇上從不舍得掐他的花,這會兒他卻‘ 嚓 嚓’的掐了一堆,捧在懷里。
他臉上雖端著一副陰鷙戾氣,抿著幼紅雙唇,仍是掩不住春風得意,連眉梢眼角都含了笑,挑的皮相明艷至極,可堪傾國。
旁邊兒太史大人一臉惶恐,“陛下…為何君侯一走,您反倒高興了?”
元太醫一針見血︰“那個魔頭走了,陛下這是脫離苦海,能不高興嗎!”
皇上掐著手中嬌嫩的白牡丹,漆黑鳳眼微眯,“——放肆!敢揣度朕的心思?!”
元太醫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吐了口老血,又連忙低頭道,“微臣不敢!”
皇上沉靜的遞給了太醫兩朵牡丹,“拿去做鳳華糕。你們那紅花麝香湯藥,不是煮的拿手麼?”
“皇上!微臣是太醫又不是廚子!”
“陛下…這紅花麝香湯的舊賬可不能翻啊…那還不是您和太後…吩咐臣下做的嗎!”
話雖如此,元太醫還是連忙雙手去接,一眼就看見了天子腕上、那一圈干涸了的暗紅血痕。
“爾等不听從朕令行禁止,若君侯翻賬,休怪朕不能說情。”
兩位天子近臣對視一眼,便各自拱手、恭敬的諂媚道,
“若能使得陛下與君侯情深濃厚,微臣在所不惜!死得其所。”
“陛下腕上的傷,稍後微臣會配藥給您奉上。只是…容微臣多嘴一句,陛下總是因她受傷,她怕不是真命克天子吧?”
“妖言惑眾!朕受傷與她無關,不準說她壞話!”
元太醫暗自搖頭,仍只敢在心里搗鼓,面上笑意奉承,
“微臣明白。”
“給朕去查,太宰委派君侯何事。”
“咳…太宰近日本來就憂心前線惡疾,正愁無人可用呢,府里又丟了三虎圖,……微臣說句讓您不高興的,君侯還不如不回來了,太宰想借著三虎圖的事兒,看君侯本事,把她調赤水平亂去呢。”
“赤水叛軍造反總需鎮壓,亦是常事,但她一個年幼侯爵,無官職無軍餃,上戰場不是送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