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人卷來一襲攝人的冷氣,所有人都抬頭瞧著,只有那個鳳眼醉醺的姑娘,一身交領白衫,以一條純黑的皮帶勒出精瘦的腰身,腳蹬一雙及膝黑靴,馬尾辮兒斜垂肩頭,鬢角仍是兩道編發。
洛北冥當場解下腰間武器,拎著男子的脖子薅去一旁!
馬臉男子發出殺豬一般的慘叫,被那鎖鏈勒的當場斷頭!
長辮的腦袋,在地上圓滾滾的 轆了幾圈,淋灕不盡腥臭的猩紅。
而他抻回鎖鏈時,卻未見半點血腥。
一旁的酒徒都嚇瘋了,一窩蜂的站起身就跑,還口呼“玄機閣又殺人啦!”
潘安大姐搖頭嘆息,“嘖嘖,可真凶悍啊,侯爺咋尋思相中他了呢。”
只有王大公子翹著二郎腿,聲音不輕不重的夸了句,“少閣主可真白啊,面具下不知是怎個花容月貌。”
王大公子也是故意嘴欠,試圖讓倆人緩和一下,而那倆人一坐一站,仍劍拔弩張。
倆人四目相對,女侯爺歪頭抬眼,一笑,
“少閣主把本侯的下酒菜殺了,你來陪本侯嗎?”
也不知女侯爺喝了多少,舌頭都大了。
少閣主戴著半張蝶翼黃金面具,那雙眼鋒利又凶狠︰
“你連這種雜碎也下得去手?一枚布泉幣就能買了!”
她撇了撇嘴,滿口無奈的嘆氣道,
“既然得不到北海珍珠,即便是布泉幣,本侯也甘之如飴。”
站她面前的少閣主忽然攥緊了手中武器,猛地一扔鎖鏈套她脖子上,然後將姑娘往跟前一拽︰“在我面前,還敢嗎?”
突然冒出這麼一句的少閣主,又讓她萌發了不可遏制的痴心妄想。
一團酒氣撲過懷里的姑娘,反手抱住了他的腰。他今天穿的一身軟滑的暗紫綢緞料子,十分服帖貼身,腰間也是緊箍的軟皮硬金帶。
瞅著面前這張精致小巧的臉,她酒氣燻天,卻仍氣定神閑,語調極穩的,“對你敢。”
她毫無醉意的表情,掩不住舌頭發直的口音,洛少主一時不知如何跟醉鬼交流,只憋出一句︰
“你要是再敢掀人家蔽膝,我就把你天靈蓋掀下來。”
侯爺姑娘面色桃粉,一挑眼尾映著濃烈的鋒眉,竟有幾分張揚傲慢的壓迫力︰
“你吃醋了?”
洛少主咬牙冷哼,“你可真來者不拒,有過我,還看得上那些歪瓜裂棗?我必須把你捆起來扔榻上,干的你下不了榻!”
她猛地撲過臉來,撞了他挺翹的鼻梁,深邃的鳳眸眼勾勾瞧他,將酒氣灌入他鼻息︰
“本侯無比懷念少閣主的滋味兒,本侯的心都被少閣主佔據了,又怎會瞧得上別人?走吧,帶本侯去你家,看看誰下不了榻……”
倆人貼的極近,滿身滿口溫熱的酒氣,被她潑灑過來,都撲在他脖頸和臉上。
少閣主听的心亂如麻,惡狠狠的沉聲威脅一句,“君侯還要不要臉?”
女侯爺醉醺醺的笑了聲,語氣略帶沙啞。“小妖精,不恨本侯騙你了?”
洛北冥如鯁在喉,心道誰長誰幼啊?她這句‘小妖精’,倒像自己比她小了九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