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兒彎都不拐的嘛?
不過賀斯宇確實說的是心里話。
他確實很懷念那段日子……
至少可以光明正大的和喬奈“談戀愛”, 擁抱,接吻……
而現在,只能假借喝多了的名義說些騷話。
突然想到了接吻,想到了兩個人第一次懵懂的初吻, 第二次腎上腺激增的舌吻,第三次離別時不舍到即使拍完都不舍得發開彼此的那個吻。
每一個都印象深刻。
但是畢竟那種感覺還是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被漸漸淡忘。
賀斯宇把視線移到喬奈的嘴唇上。
剛吃完燒烤,喬奈的嘴還沒擦干淨,上面還有寫油脂的殘留。
賀斯宇沒經過大腦思考,伸手用指腹撫了撫她的嘴角,然後放在鼻尖聞了聞︰“這家燒烤味道似乎不錯?”
喬奈的腦子還停留在剛剛的動作上,整個人身體僵硬︰“還行吧……不過都被我吃完了,你幾乎都沒踫。”
賀斯宇沒說什麼,只是輕輕吻了吻自己的拇指指腹。
動作很輕柔,像是在請親吻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賀斯宇的睫毛很長,垂眸的樣子甚是撩人。
喬奈心跳都飛快加速。
這手指剛踫過她的嘴唇,現在又踫了他的嘴唇。
這不是……間接接吻嗎?
雖然之前直接接吻也不是沒有過,但那都可以是自欺欺人的說服自己是為戲做犧牲。
但現在,說服不了啊,真的說服不了啊。
只能睡服?
不不不,呸呸呸!
她也喝多了吧。
賀斯宇吻完自己的手指後,支著腦袋看著喬奈︰“很熟悉的味道。”
喬奈︰“???”
“你的味道,”賀斯宇指了指自己的嘴唇,“這里的味道。“
氣氛因為這句話瘋狂升溫。
喬奈覺得再這麼下去就危險了,想盡辦法想破壞氣氛。
喬奈很煞風景地回了一句︰“所以你之前和我接吻,覺得我滿嘴都是燒烤味?”
“別提接吻這兩個字,”賀斯宇似乎是覺得熱,松了松衣領,“會想。”
喬奈︰“……”這話我怎麼接?
我……我也想?
救命!誰來救救我!
再這麼聊下去,怕是她只有兩個選擇——
抱著賀斯宇親上去,要不就拿出賀斯宇的人形抱枕出來親。
賀斯宇松完衣領長舒一口氣,然後偏過頭看著喬奈,微微湊過去︰“說到接吻……要不要一起重溫一下我們的吻戲?”
剛說到這里,突然門鈴聲響了。
氣氛被一瞬間打破。
喬奈和賀斯宇四目相對,一時間有些混亂。
除了外賣,誰還會在這個點來啊。
喬奈第一反應是不是私生飯,不過這的安保一直做得不錯,一般沒有鑰匙的是連大樓都進不去的。
喬奈一動不敢動,直到湊近听到外面曾楠的聲音︰“喬奈,在家嗎?”
喬奈再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提起一口更大的氣。
這這這……
這要是讓曾楠看到賀斯宇在她家,這可如何是好。
喬奈對賀斯宇用嘴型比劃了一下“我經紀人”,然後二話不說把他拽進自己臥室里的浴室。
一邊拽一邊還在對外面喊︰“等一下,馬上來。”
喬奈看了一眼桌上,這一桌子的殘渣是來不及收拾了,第一反應是把家里有“兩個人”的證據毀滅。
他把賀斯宇的筷子和杯子藏了起來,然後走到門口看到他的鞋,隨手把它們扔到了房間的床下面。
喬奈整理了一下頭發,開門看到曾楠的時候,強顏緊張︰“曾楠姐,你怎麼突然來了啊?”
“你怎麼這麼緊張的樣子啊?”曾楠很敏銳地發現了她與平時不一樣。
喬奈抓著頭發想著要怎麼解釋。
曾楠進屋後鼻子嗅了嗅︰“這什麼味兒?”
喬奈這才想到了借口,馬上說︰“這……我在偷吃燒烤,怕被你發現。”說著還吐了吐舌頭。
曾楠看了看她,一臉心疼︰“喲喲喲小可憐,都快半年沒吃好東西了吧,沒事兒,偶爾吃一次沒事。”
曾楠一邊換鞋子一邊說︰“我這不剛和l公司負責人聊完嗎,本來想打電話給你匯報一下情況,哪知道你手機好半天沒反應,我著急死了以為你有什麼事情,這才跑過來看看你。”
喬奈看了一眼口袋里的手機,原來是沒電關機了。
主要剛才賀斯宇在,也沒怎麼注意手機。
曾楠走到餐桌前看了看︰“你一個人吃這麼多啊?”
喬奈看了一眼,雖說是兩個人一起吃飯,但這麼多,確實幾乎都是她吃的。
曾楠一邊在說話,喬奈還一邊在到處亂瞥,就怕有什麼要穿幫的東西沒有收走。
曾楠劈里啪啦說了一堆,說完後問喬奈︰“你覺得這個方案怎麼樣?”
喬奈其實也沒怎麼認真听,敷衍地回︰“你覺得好就好。”
“我覺得是不錯,”曾楠一臉興奮,“對了,听說《迷失》送給威尼斯電影節的初審評價都很好,好幾個提名都過了,不出意外的話到時候可能會需要去各大電影節參加頒獎典禮,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這上面的曝光度可是全世界範圍內的,這下資源又要飛升了,我就是怕之後你忙不過來了喲。”
“那是好事,是好事啊。”喬奈干笑一聲。
喬奈看曾楠完全沒有要走的樣子,起身說裝模作樣打了個哈欠說︰“啊,不早了,我要洗澡準備睡覺了。”
“哦你去吧,”曾楠說,“我正好手機沒電了,在這里充會兒電還要回幾封郵件。”
“啊?”喬奈完全沒想到還有這一出,及其不情願地往浴室走。
一進去,看到賀斯宇正靠著浴缸坐著。
浴室里的燈光非常亮,所以光照下的賀斯宇的臉也異常清晰深刻。
他雙腿交疊伸直,那雙腿長得讓人想犯罪。
喬奈朝她聳了聳肩,做了個無奈的動作。
然後開始在浴缸里放水。
演戲也要演全套。
她也不知道曾楠什麼時候走,但總不能怎麼進去怎麼出去。
喬奈想了想,至少先卸個妝。
喬奈就當賀斯宇不存在,平時該怎麼卸妝怎麼卸妝,反正她也錄過卸妝短視頻,素顏也不算是什麼秘密或者見不得人的事。
喬奈的皮膚狀態一直很好,素顏也很能打,只有很偶爾熬夜來姨媽才會長痘。
認認真真卸完妝之後抬頭看著鏡子,發現賀斯宇正看著自己。
他輕聲地說︰“和化妝也沒什麼區別。”
喬奈馬上轉過頭看著他做了個“噓”的動作。
然後往門口走了兩步听,外面耳朵貼著門,確定沒什麼聲音。
喬奈在家的時候除了來親戚或者天氣太熱,每天都會泡半小時的澡。
算是一種習慣和儀式。
不過現在沒澡泡,就這麼傻站半小時,也是挺無語的。
喬奈坐在馬桶上撓頭。
除非曾楠明確告訴自己說走了,出去才安全。
不對,就算她告訴自己走了,那也有可能是個煙霧彈。
不管怎麼樣,衣服總得換上吧。
不過這浴室里現在有個男人,是要怎麼換衣服啊……
喬奈都忍不住想出去坦白了。
賀斯宇突然站起來背過身,拇指和終止抵著兩邊得太陽穴,捂著眼說︰“我不看,你換吧。”
喬奈看著他的背影,確定了牆面沒有反光,從他的角度也看不到鏡子。
雖然不至于說懷疑賀斯宇的人品,但這種在一個房間里換衣服的舉動也著實……
一言難盡。
不過現在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偏偏喬奈穿的是一件連衣裙,拉鏈從頭拉到底的聲音,刺耳又充滿誘惑。
賀斯宇背對著她,但他的耳朵沒有捂住。
雖然看不見,但他卻覺得自己的耳朵此時擁有了視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