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松月驚魂未定地抓了抓地面。
好險,差點就露餡兒了。再聰明的小狗,也不應該具有閱讀人類文字的能力吧。白松月暗暗慶幸,還好剛才反應得快。
“小白親啟。”綾人開始讀信,然而下一句還沒說出口,他眉間微蹙,無奈地笑了笑,“看來是店員用太郎丸的口吻寫的。為了還原信的內容,我還是完整地讀出來吧。”
他清了清嗓子,“上周出勤天數不足……汪,今日速來木漏茶室值班汪。”
白松月憋著笑。家主大人把句尾的“汪”說出來時,那認真又為難的樣子,真是太可愛了!
綾人繼續念︰“否則扣你工資汪。”
白松月︰“?”
啊?汪汪汪?
“鑒于是第一次曠工汪,僅扣除本周零食作為警示,下不為例汪。”
綾人一本正經地讀完,合上了信,“小白真辛苦呢。”
被扣了零食的白松月心情復雜,心說萬萬比不上家主大人你辛苦。
“小白這個星期在茶室的零食,由我來請客。”綾人眼楮彎了彎,“就作為對你養好傷,重回兼職崗位的慶祝吧。”
“汪嗚!”白松月歡呼,繞著他跑圈。
家主大人是最棒的!
“看來傷是徹底好了。”綾人看她活蹦亂跳的樣子,欣慰地點點頭。
“以防萬一,今天帶你去醫院做下檢查吧。不如就定在下午,你從茶室下班後,那時候我的事情應該也忙完了,我們就在茶室會和,怎麼樣?”
“汪!”
-
“這不是小白嘛!好幾天沒見到你了。”
“小白過來,快讓姐姐摸摸頭。”
白松月剛到木漏茶室,就被幾個店員和常客圍住rua了一通。
來的時候,神里家的家僕順路把她送到這里,把家主大人準備的零食也拿了過來。
幾位愛狗人士發現了裝零食的袋子,邊摸邊喂還逗她玩,折騰了好一會兒。
她終于脫身時,發現太郎丸正在老地方坐著,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小家伙,你可算來了。”太郎丸似笑非笑。
被稻妻最強忍犬這樣盯著的白松月,不寒而栗。
“哪有狗上班第一件事是吃零食的,快過來替我營業!”
“好的老板!”
……
日落西斜,茶室人影漸少,快到下班的時間了。
家主大人還沒到,白松月便百無聊賴地在一個個包間門口走過,想著說不定能听到些奇聞異事。
可惜今天客人走得差不多了,她什麼都沒听到。在經過最後一個包間時,她一不留神,撞上了剛好從里面邁出來的一條腿。
一條纏了繃帶的腿。
“什麼啊,原來是小白。”撞上的是常客三谷,他今天也戴著眼鏡,腿上的繃帶與他斯文的外表似乎並不搭調,讓他整個人看上去有些違和感。
最近腿受傷的人還不少。腿傷剛恢復的白松月,看著他的腿,不由得想道。
“在看我受的傷嗎?”三谷察覺到了她的關注點,“是被一條壞狗咬的。托它的福,現在我對狗還有些陰影。”
白松月的身形僵住了。如果是狗咬的傷口,她最近還見過兩個人……
“不過,小白這樣溫順又听話的狗,是不會咬人的吧?”三谷說著,不知想到了什麼,壓低了聲音,“對人完全信任,似乎不會反抗呢。”
這個人在說什麼?白松月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沒敢在這里逗留,扭頭就跑。
“太聰明也不好啊。”三谷看著消失在視野里的毛團子,咂了咂嘴。
白松月跑回了茶室前台,緊跟著店員姐姐,直到看見三谷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離開了茶室,她才松了口氣。
那天夜里,蒙面人和斗笠男,被咬的分別是哪條腿?
她絞盡腦汁去回憶,還是沒想起當時的細節,只覺得今天看見的三谷的傷處,和當時那兩人被狗狗們咬的地方,十分接近。說不定,三谷就是那兩人的其中一個。
有這麼巧的事嗎?白松月開始懷疑。
雖然那時她看不到兩人的臉,但他們的聲音听起來和三谷都對不上。
在身形方面,蒙面人和斗笠男體型相近,可那是她在人形狀態下見到的。
現在她這樣小小一只,從地面往上看,多數人對她而言,都是如出一轍的高大,她根本無法將三谷和那兩人放到一起進行對比。
事情變得嚴肅起來了,但她現在沒有確鑿的證據。如果三谷真的是那兩人的其中一個……
“神里大人,您來了。”
店員的聲音將白松月的思緒喚了回來。
“今天辛苦了。”家主大人和店員打了個招呼,然後對白松月遞出了手,笑容如春風般溫和,“小白,我來接你了。”
……
“傷口已經完全長好了,身體其他部位也沒有問題,小家伙很健康。”獸醫做完了檢查,對綾人說。
“那就好。”綾人輕輕頷首,看向不遠處,和另一只狗玩得正開心的小白,放心了些。
然後,他心念一轉,問道︰“對了,通常來說,小狗會在什麼情況下傷到膝蓋?”
醫生皺著眉,似乎對此也很不解,“根據你對你家狗之前傷口的描述,像是磕踫傷或是擦傷,可我還沒見過在膝蓋處受這種傷的狗。尤其是她這樣的中小型犬,應該很難傷到那里才是,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