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和兩三天……沒什麼區別吧?我們還能把外面清掃得更干淨一點。”
或許就能讓那些魔物之母哪怕想要舔地面來“救回”那麼幾頭魔物都不能夠了呢?
浮舍卻搖搖腦袋︰“不行,不能更久了。一來,在封印之下,我們並不知道它們會不會有新的一輪變異;二來,不管是帝君的封印還是這地下空間中深處的秘密,都是未定之數——時間太久的話,我只擔心夜長夢多。”
浮舍曾經從摩拉克斯那邊隱約听說過層岩巨淵地下的礦洞深處還有一些危險的地方。
那些地方對于璃月人來說是徹底的禁地,他曾讓璃月七星以及負責這方面的測繪師在地圖上隱去了那個空間的入口,並且還讓千岩軍在距離這處入口很遠的地方設置了封鎖。
——前路危險,禁止通行。
他曾經因為好奇,問過摩拉克斯在層岩巨淵的最深處都藏著些什麼東西,難道是當年若陀龍王還在地脈之中棲身的時候留在那邊的道韻不成?
但就算是若陀龍王的道韻,也不至于說連他們這種仙人當中的翹楚也無法觸踫啊?
但是那時候,往日對他們的態度一向很寬松,基本上被問些什麼都會很好脾氣且好聲好氣詳細作答,就算再被搶問上兩句都只會笑笑的帝君,卻難得非常嚴肅地警告了他們——別去,別問,最好是連好奇都不要好奇。
除非,他已然進入了山窮水盡的時刻,那麼,或許他可以試試看,進入那個空間。
浮舍︰“說不定能夠借著里頭的力量反殺不成?”
摩拉克斯︰“同歸于盡。”
浮舍當初其實還有些不信,但是既然是帝君說的話,那麼其實真偽是不需要質疑的。
不過後來他又找機會旁敲側擊了幾次,最後也算是勉強多知道了些,但就算是多知道的這些,也就只能讓他了解到層岩巨淵的最深處有著並非來自這個世界的力量,是被天理封禁掉的。
他覺得這個描述同這些隨著坎瑞亞災變而肆虐了全世界的魔物身上被他感知到的力量也沒什麼差別。
萬一,浮舍雖然只是猜測,而且他也知道璃月人在層岩巨淵的地下礦區挖得有多麼深,那些魔物就算已經知道那被禁止入內的地方在哪里,光是跑過去也需要蠻長的時間——但是這種事情絕對不能賭一把。
賭是只有在和朋友嘮嗑的時候才能來的小游戲,放到這種事關生死存亡甚至是璃月文明延續的問題上來,浮舍恨不得穩一手再穩一手,最好穩得像是鎮壓了一座天衡山順便還鎮壓了一整個絕雲間——就那麼穩才好。
“先按照一天時間來,我去看看帝君的封印。”
倘若帝君的封印缺能量了,那他就用自己的仙力去給填補一點,爭取能夠讓封印堅持更久的時間。
雖說這種已經廢棄不用一段時間的封印早晚會出問題,但是能晚就晚,如果明天在開啟陣法一段時間之後還能再把它關上,再效仿著昨天那樣來一出以多欺少閉門打狗,那麼當然是最好。
浮舍轉身就走,走出去沒兩步,想起來什麼來,“啊”一聲回過頭,看向伯陽︰“伯陽兄弟,你先去給你弟弟塞兩片人參,關照一下,然後跟我一起去。”
別說,浮舍覺得這人參還怪管用的,戎昭用的那個秘術可是很大的秘術啊,哪怕有著太威儀盤的輔助都相當費力且傷身,若非是在這種緊要關頭,他怎麼著都不會答應讓對方用上這種法術。
原本他都已經做好了,如果大家都能活著回去的話,他絕對要從自己那麼多年攢下來的好東西中翻出各種能夠輔助病人恢復的多年生藥材和仙丹什麼的,給戎昭將他這次虧空下去了的身體給補回來的打算和準備。
——萬一他戰死了呢對吧?
他已經將自己存的那些東西的所在地點告訴了戎昭。
倘若沒有他帶路,那他也可以自助,啊,總之就是不要心疼那些藥材什麼的。
但是,昨天用人參片的效果未免有些太好,今天早晨起來他們看到戎昭的時候,對方臉上甚至還恢復了些血色。
對醫理這方面完全沒有半點了解的浮舍︰哦,可能就是因為這種藥材好吧。
難怪買得貴呢?
當浮舍和伯陽去了一旁算是操縱著這處地表與地下的隔絕封印的陣基探查情況的同時,口中叼著人參片的戎昭正在努力通過閱讀魔物之母以及其他魔物的肢體動作,來判斷它們想要做什麼。
他分出來的這部分靈性,昨天在某個時間點過去之後,驟然覺得放松了不少。
不管是身上被侵蝕的疼痛,還是強行一心二用造成的大腦漲疼,比起一開始全都削減了起碼百分之五十。
戎昭倒是沒覺得自己可能是天選之子或者其中有異——要是魔物發現了他,那麼他絕對會被直接給刨出來解決掉。
他猜測自己或許是多了點抗性。
多了抗性也是好事,戎昭挺開心,然後就借著疼痛減緩,拼著精神在魔物之母的身體當中小幅度地挪動,左邊擠擠右邊擠擠的,這麼一路擠到了它的皮膚附近。
魔物之母的腹部就不用多說了,這里的皮膚格外薄,總之戎昭是能夠模模糊糊看到外頭的。
他就這樣霧里看花地通過觀察不同魔物的動作來猜測它們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