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裴煒看著轉換了容貌的自家宮主露出一絲茫然,但是很快便張大嘴巴恍然道,“尊上,你是尊上嘛!尊上你化成灰我都認得!”
江玉瑤皺了皺眉。
裴煒仿佛沒有感受到自家尊上流露出的殺氣,嘿嘿笑著拿腦袋去靠江玉瑤的肩膀︰“尊上,你說,你怎麼就不疼人家呢?人家想你很久了。”
他張開雙臂胡亂在空中劃拉著︰“有那麼那麼久!”
“你想我干什麼?”江玉瑤耐著性子冷冷問道。
“想……”他用額頭蹭著江玉瑤的肩頭,像個孩童一遍膩聲道,“想和尊上做些該做之事,想和尊上雙修……”
他潮紅的面頰更加潮紅︰“尊上,你說好不好?!”
顧雲瑯站在一旁已經快炸了,他眉頭越擰越緊,到此時終于有了想把這個裴煒一掌拍死的感覺!
江玉瑤呵呵冷笑,她沒說話,只是從他領口探手進去,似乎在摸索什麼。
裴煒滾燙的肌膚突然接觸到冰涼的手掌,渾身忍不住一抖,然後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江玉瑤,緊接著笑得更加欠揍。
“尊上,您終于想通了?同意了?!”裴煒的樣子似乎快要哭出來。
顧雲瑯終于忍不住一把拉住江玉瑤的手,冷聲道︰“你干什麼?你難道真的想……?!”
江玉瑤有些莫名地看向顧雲瑯,居然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怒意。
“他是我南潮閣的人,難道我不能摸?”江玉瑤嘴上故意說著,卻在顧雲瑯牙齦咬碎之前收回了手站起身。
“那好,你去摸。”
顧雲瑯︰“???”
江玉瑤瞪了他一眼︰“去他懷里摸出他的方寸物,那里有解藥!”
顧雲瑯︰“……”原來如此嗎?!
他將信將疑地從裴煒的領口探手進去,裴煒又舒服地嘆息了一聲。
顧雲瑯︰“……”他做了個決定,若裴煒清醒過來後還記得這些,他就劈死他。
方寸物終于摸了出來,江玉瑤接過,哄著已經迷迷糊糊的裴煒用靈力將它打開,然後從里面找出一個青色瓷瓶。
瓷瓶中倒出一顆味道清涼的丹丸,江玉瑤抬手要喂,顧雲瑯卻搶先把丹丸接了過去。
“我來。”
他一手捏住裴煒下巴迫使他張開口,一手把丹丸丟進他口中,然後合上他的嘴巴,又在他喉部一順。
丹丸入腹,片刻後,裴煒劇烈起伏的身形終于漸漸平緩,氣息也穩了許多。只是面上的潮紅還沒有完全褪去,臉上還掛著些迷迷糊糊的笑意。
“尊上,”他抬起手伸向江玉瑤,顫抖道,“屬下曾有一願,若是有天能為尊上而死,那便死而無憾!”
“尊上,”他有些哽咽,“剛剛屬下迷迷糊糊做了個夢,夢見我身披戰甲,為尊上征戰沙場……我以為自己要死了,沒想到一醒來,卻躺在這里……尊上,我們不是在和王爺喝茶嗎?我為什麼會躺在這里?尊上……”
江玉瑤看向躺在床上雙眼含淚的裴煒,有些頭疼地按了按額頭︰“你若再裝,我就一巴掌劈死你。”
站在旁邊的顧雲瑯不由隨之點頭。
若真的能一巴掌拍死,那定要算他一個。
裴煒所有表情僵住,片刻後,他尷尬地笑了笑,緩緩做起了身︰“啊,尊上果然料事如神,知道屬下留有後手。”
江玉瑤漠然道︰“我都能看出那茶水有問題,善醫道的你能看不出?但你還是喝了,說明你身上肯定放著解藥。”
裴煒露出敬佩的神情︰“不愧是尊上!”
江玉瑤揮了揮手︰“不過,剛剛吃解藥前的事情,你當真不記得了?”
裴煒面露茫然︰“吃解藥前的事?什麼事?屬下不是剛剛醒轉嗎?”
江玉瑤&顧雲瑯︰“……”
果然,厚顏無恥者天下無敵啊。
第77章
物盡其用
在王府休息了兩個時辰,裴煒才腳步虛浮地從客房里走出來,身後依然跟著那一男一女兩位“侍從”。
一直守在庭院門口的王府丫鬟和侍從們看向他們三人,眼神都有些含蓄和古怪。
裴煒搖著折扇視而不見,江玉瑤神色淡然,顧雲瑯則陰沉著臉。
老管事將他們送出王府,又送上了一份伴手禮,說是王爺交代的,一定要裴先生收下。
裴煒也沒客氣,大大方方收了,等到離開王府一條街的距離後他才打開禮盒,里面居然是一盒玉手青的茶葉,還有一根海馬鞭。
裴煒︰“…………”他有些哀怨地看了江玉瑤一眼,卻被這位女“侍從”一個眼刀瞪了回去,瞪得他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
此處是島上最繁華的街道,裴煒這一退便撞上了旁邊的一個小攤子。攤子是賣小飾品的,被他這麼一撞,那些貝類和珊瑚做成的飾品便丁零當啷響成一片,有幾支簪子還掉落在了地上。
“誒?你這家伙怎麼回事?!”小攤子的老板又驚又氣,伸手便抓住了裴煒的領子。
雖然魔域是以實力講道理的地方,但是作為修行者,直接碾壓尋常百姓太過掉價,而且月海宮為皇族做的事情之一,便是監督那些魔修有沒有違規欺負普通魔族,若是有,月海宮就會出手打殺修理這些沒規矩的家伙。
拳頭便是道理,但是也需要被更大的道理框起來,否魔域便會變得混亂無序,普通魔族百姓便會被肆意欺壓掠奪,過得更加淒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