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瑤其實也注意到了那處山丘的異樣。那里幾乎被風沙淹沒,只露出一個山尖,但是有道影子一閃而過,仿佛是守著那處山丘的什麼人,又似乎是在遠遠地看著他們的動靜。
江玉瑤看向顧雲瑯,伸手拉起他的手,原地一閃而逝。
再出現時,他們已經站在了那座山丘的頂端,一雙眼楮從山頂的巨石後望了過來。江玉瑤沒有松開顧雲瑯的手,她正要踏前一步喊話,卻被顧雲瑯擋在了身後。
顧雲瑯在前世曾經接觸過這些荒原人。當年他站在血河城下喊話他們的城主,問他是否有膽子一戰定勝負?若是自己贏了,以後血河城的城主便入他麾下成為他的勇士。
若是城主贏了,他便立刻撤走身後的幽魂大軍,以後絕不侵擾血河城。
血河城主是個很直爽的男人,他看著彼時的顧雲瑯了,看著他身後立著的上百只高大幽魂,點頭說可以,但是我們是捉對廝殺,你的幽魂不許出手。
顧雲瑯點頭說好,一言為定。
那場戰事打得異常慘烈,但是顧雲瑯嚴守承諾,即便是在險些落敗時都沒有召喚幽魂出戰。
結果當然是城主輸了,這位城主也願賭服輸,順勢將血河城交給了他的弟弟,從此成為了顧雲瑯的手下。
後來他眼看著顧雲瑯征伐四處,將原本七零八落的魔域西北部族一一收服,他也逐漸看出了顧雲瑯的實力和野心,最後心甘情願帶著血河人成為顧雲瑯征服魔域的嫡系部隊,只為將血河人帶出荒原,去擁抱更好的生活。
雖然大家各有目的各取所需,但是血河城人對顧雲瑯來說,有種不一樣的親近感。
顧雲瑯擋在江玉瑤身前,用荒原語喊道︰“我找赫連覺!”
對面的人似乎愣了一下,用荒原語問道︰“你是誰?”
顧雲瑯︰“我是月海宮的人,替我們宮主來見赫連城主,有要事商量!”
巨石那邊沒了聲音,過了半晌,那人才道︰“你怎麼知曉我們在這里?”
由于這個身體的原因,江玉瑤能听懂荒原話,但是不太會說。她听著兩人的談話,最後這個問題其實也想知道,便以心湖之聲問道︰“所以,你是真的知道他們在這里,還是在詐他們?”
顧雲瑯沒有說話,但是江玉瑤卻听到對方以心湖傳聲道︰“我是詐他們的,沒想到血河城主真的在這里。”
“這就說明,血河城真的出事了。”
顧雲瑯向對面喊道︰“我們宮主料事如神,察覺到血河城可能出了事,這才派我前來查看。”
“你可有月海宮信物?”對面喊道。
顧雲瑯解下腰間玉符,卻猶豫著舍不得丟過去。一只手卻捏著另一枚玉符突然出現在他的目光所及之處,江玉瑤把手中玉符塞到他手里。
“把這個丟過去,這玩意我隨身帶著不少。”
顧雲瑯︰“?!你隨身帶著這些做什麼?”
江玉瑤正色道︰“像我這樣伯樂一般的人物,自然是隨時看上什麼人,便會隨時收入麾下啊!”
“隨時?”顧雲瑯皺眉,“看上什麼人?”
江玉瑤看向他,笑眯眯道︰“自然是好看又好用的人。”
第99章
沙小姐
玉符丟過去後那邊就沒了動靜,顧雲瑯神色緊繃,江玉瑤卻仰著唇角。
她挺喜歡看著自己這位雲面首吃飛醋的模樣,一板一眼地假裝沒事,臉上卻揚不起一絲笑容來。
江玉瑤撓了撓對方的手心︰“不開心了?”
顧雲瑯被她撓得心里麻癢,臉上的神色也松弛了些許︰“……不敢。”
江玉瑤掩唇笑︰“就是不開心了。”
“不過我挺開心,也不知道為什麼。”江玉瑤故意道。
顧雲瑯轉頭看她,女人即便身處風沙之地,卻依然嬌艷可人,此時正彎著一雙眉眼笑著看他,讓他瞬間便沒了脾氣。
“沒有不開心。”他嘆了口氣,回握住對方的手,“只要你在身邊,我就很開心。”
顧雲瑯說的是真心話,他甚至覺得,他們兩人一直如此這樣下去也好。
不再重提過往,不再去想當初。
就當是自己逃避吧,可是近在咫尺的溫情,他真的舍不得破壞掉。
巨石那邊終于有了動靜。一位老者帶著兩位年輕隨從徑直從藏身之地走出來,走到顧雲瑯的面前二話不說竟然直接跪地就拜!他身後跟著兩名年輕人居然也跟著一起跪了下來。
顧雲瑯震驚了,急忙扶住老人止住他磕頭的動作︰“老人家,這是何意?”
老人顫顫巍巍地抬起手抹了一把眼淚︰“月海宮的大人,請一定要救救我們血河城!”
顧雲瑯看了一眼江玉瑤,對方以心湖之聲對他道︰“他大概以為我是你的隨從,沒關系,就按他以為的那樣響應他,問問他是怎麼回事。”
顧雲瑯了然,將老人扶起道︰“老人家有話慢慢說,不過,此地好像並非說話的地方。”
“兩位請跟我來。”老人帶著兩人走到巨石後,一手拉著顧雲瑯,一手拉著江玉瑤的衣袖,帶著兩人直接踏入了巨石上的傳送陣。
傳送陣將他們傳到一個空蕩蕩的洞穴中,老人的隨從也跟隨他們來到此處,一左一右隱隱護著老人。
老人抬手一抹,漆黑的石壁上邊出現了兩個鏡面。一個畫面是處擁擠的山谷,里面或坐或站著大概數百人,他們多為老弱婦孺,幾名壯年男子守在他們的外圍,似乎是在保護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