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才發現好像靠在自己身上的袁筠郎好久沒說話了。
袁筠郎?小帥哥?小帥哥?他晃了晃靠在自己身上的人。
結果這人竟是被他輕輕一推就栽了過去。
我靠!尤斯圖連忙把人扶住。
不是,這怎麼打了一架還能打昏過去??
尤斯圖沒辦法,他蹲在袁筠郎前面,準備把人背回去。
一,二,三......他拽著袁筠郎兩只手臂把人杠上了後背準備往校醫院走。
但就是袁筠郎的腦袋耷拉在他肩膀出的同時,他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花香。
那是屬于袁筠郎的信息素木犀花的氣味。
第5章 性別再分化
醫生,我兒子他.......白色的床帷之後,很明顯能看出氣質不凡的中年女人坐在椅子上,神色有些擔憂。
您兒子他沒有什麼大的問題,起碼......是在目前的檢查看來。醫生回答道,但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媽?床帷另一邊,袁筠郎醒了過來,他剛醒過來就听到了他們的對話。
兒子!你醒了!女人連忙掀開床帷,看著病床上的兒子激動道。
媽你小點聲.....袁筠郎的聲音有些微弱,看上去沒什麼精神。
好好。女人連忙放低了聲音。
袁筠郎抬手按下了控制病床高度的按鈕,病床緩緩抬了起來。
他坐直了身子。
能讓我看看檢查報告單麼?他說得輕描淡寫。
醫生有那麼片刻的恍惚,這孩子看上去也不過才十幾二十的樣子,怎麼說起話來這麼像大人。
醫生有些猶豫︰葉女士......這......
直接給他看吧,這孩子從小就這樣。
醫生點點頭,遞給了袁筠郎他的檢測報告。
他迅速瀏覽了報告上的各項指標。
我好像沒什麼事?
醫生又點了點頭︰除了控制信息素的激素有點失調之外,剩下一切指標正常。
那我現在可以收拾東西走人了?
醫生見他要起身,又把他按了回去。
你先看看你控制信息素的激素比一般人差了多少倍?
袁筠郎聞言一愣,又把報告翻到了信息素檢測的那一頁。
剛剛粗略的瀏覽,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現在看到才嚇了一跳。
他的信息素激素比例比一般人整整超出了三百倍。
袁筠郎的眉頭皺了皺。
這是什麼原因?
我們也想知道這是什麼原因。醫生有些無奈,按常理來說,你的癥狀很像是性別分化前的癥狀,但是你又已經是alpha了......
葉女士在旁邊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醫生你把他的檢測報告發到這個終端上吧。
這是做什麼?袁筠郎看著那個陌聲的終端號有些疑惑。
媽媽有個同事是專門研究abo性別的,最近他們所里剛收到一個新樣本感覺和你挺像,前兩天我和她出去喝酒好像還說到這個事了。
袁筠郎一家都是搞科研的,他媽媽葉樊,葉女士在科研界也是小有名聲。
那他的研究結果出來了嗎?
出來了。葉樊拿出終端,翻找了片刻,調出了一份文件,打開了3d投影。
他雖然沒有你信息素比例高到300倍那麼離譜,但是也比正常人超出170多倍了。
袁筠郎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份文件上,葉樊說了什麼他也沒有注意听。
他只在最後的結論部分發現了一些令他有些匪夷所思的結論。
『人類的第七、八種性別在全星際範圍內已不是個例,目前成熟的性別測試機制已經建立完善,本研究院將以此份報告向星際生物人類科學學科做出批示,enigma性別很快將會迎來他們的新身份。』
enigma?袁筠郎試著讀出了這個詞。
葉樊的表情不知道是高興更多一些還是詫異更多一些。
我估計八九不離十了,兒子,你可能又在性別分化了。
醫生臉上的表情也有些難看︰葉女士,這種機密的文件給我看可能不太合適吧。
葉樊笑道︰不礙事,你是我兒子的主治醫生,要是不告訴你,你在他身上做些奇奇怪怪的檢查,那我可是要心疼我的寶貝兒子了。
袁筠郎看著手中的報告陷入沉思。
分化成enigma會怎麼樣?
葉樊那邊正在和他父親通電話,把電話調成了視頻模式。
兒啊,感覺怎麼樣?
袁筠郎看到了他父親擔憂的神情,算算日子,他們這也快大半年沒見面了。
現在感覺沒什麼事。
葉樊回答他之前的問題︰分化成enigma其實和普通人分化成alpha、beta、omega沒什麼太大的區別,只不過enigma只能由alpha再分化成為,大概就是稀有度更高一些?
袁筠郎的父親在那頭說道︰樊樊,別把你玩游戲那套理論當知識講出來。
我這樣說更容易理解嘛。
醫生在一邊暗暗贊嘆,都說一家子如果都是搞科研的,聚少離多,家庭都不是很美滿,袁筠郎這一家子的關系都能稱得上是楷模了。
其他方面呢?袁筠郎問道。
葉樊咳嗽了一聲︰別的方面應該不用擔心。
這話怎麼說?
我還有一個同事有研究 abo性別心理學,算是半個交叉學科了。之前發過一篇paper,就是和之前那個同事合作的.......
說重點。袁筠郎提醒道。
葉樊這人哪都好,就是經常說話說不到重點上。
嗯......怎麼說呢......大概就是enigma的性格大多數會比較極端,倒也不是缺陷,得看環境影響了,再加上個人的性格,簡單來說,就是這個性別大多不是天才就是變態。
葉樊拍了拍袁筠郎的肩膀︰兒子我看你也不像個變態,那應該就是天才了。
袁筠郎完全沒有繼承他媽媽活潑開朗的性格,穩重的有些過了頭。
你還沒說這個性別到底和一般的性別有什麼區別,除了心理學上的大概率統計極端的性格會造就不同于常人的思維方式,難道就沒有其他的?
袁筠郎一句話就把葉樊剛剛說的一大堆內容給概括了,而且說的話比她媽更像一個科研人員說出來的話,不同于常人的思維方式不就是變態或者天才麼。
葉樊被他說了才反應過來︰怎麼把最重要的區別給忘了,enigma和其他性別最大的不同就是這個性別除了和alpha一樣能標記beta和omega,他們甚至還能標記alpha。
袁筠郎難得的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自己的兒子的性別再分化,葉樊這個當媽的也和一般人不一樣,也許是因為在研究院見了太多與正常個體有差異性的樣本個體,這會兒倒是見怪不怪,甚至開始調侃起來。
兒子你有沒有喜歡的人啊?有的話對方是什麼性別的呀?是不是alpha呀?
沒有。袁筠郎這是直接從源頭上掐滅了葉女士想要八卦的火苗。
視頻那頭他爸也說了話︰兒啊,沒關系,這不是什麼壞事。不過咱們家也算開明,就算你不是enigma,喜歡alpha我們也會支持的。
葉女士暗自神傷︰哎,兒子長大了,太沒意思了。
醫生在旁邊弱弱地問了一句︰恕在下才疏學淺,enigma能標記alpha的話,那他能使alpha受孕嗎?
當然可以!葉樊搶答道,alpha人種也是有子宮的,只是因為激素作用沒有更好的發育,但是如果一個alpha經常被enigma的信息素作用,也就是標記,那也是有一定概率會受孕的。
她又補充道︰剛剛忘了說,分化成enigma信息素也會有微弱的變化,不過如果不是機器檢測,一般人是聞不出來的。
袁筠郎自己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心情,有點魔幻現實?像是打工了很多年,突然被告知其實有個遠房親戚有幾個億啊要自己繼承的感覺差不多?
但是又好像不是很貼切,因為他也不知道這件事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再者說,enigma性別的人大多會很極端,那對于他未來的伴侶來說這必然不是什麼值得慶祝的事。
那我現在是繼續住院還是回學校?袁筠郎看向一旁的醫生。
醫生擦了擦額角的汗,說真的,他覺得葉樊女士更像是袁筠郎的主治醫生,而不是他。
要不你還是問問你母親?醫生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葉樊。
應該沒太大問題吧,你在醫院里憋著也是憋著,還不如回去上課。她拍著胸脯保證,沒事,要是出啥事了,媽替你擔著。
袁筠郎點點頭︰我盡量不出事。
他記得18歲那會兒性別分化的時候,自己也沒多難受,不過他是見識過別人性別分化時難受到都快把房子掀了。
既然第一次性別分化沒什麼事,那第二次應該也沒什麼事吧,但在沒多久之後他就後悔了今天做的決定。
說起來你們見到一個比我稍微矮一點的男生了嗎?頭發是黑色的,如果有光的話看上去是棕紅色。袁筠郎剛剛被自己又要性別分化的事情搞懵了,這會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是被尤斯圖背回來的。
哦哦,你說那個小男孩啊,他就在那邊睡覺啊。醫生指了指床另一邊的白色床帷。
袁筠郎的心在听到這句話後突然跳快了兩拍,他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個病人,一步就跨下了床,拉開了旁邊的床帷。
這個動作完全是下意識的,在他做完這一系列的動作後他才開始想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在害怕尤斯圖知道這件事?
不過如果背他來的不是尤斯圖只是一個路過的路人,他可能也會是這個反應吧,無論是誰都會害怕自己的秘密被別人知道。
床帷後面是一個正在熟睡的少年,全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只剩下一顆腦袋留在外面,呼吸平穩,睫毛有意無意地在微顫。
醫生說道︰你都睡了一天了,在這期間那孩子連眼楮都沒閉一下,等你母親趕到了,他才得空去歇了一會兒。
葉樊在一邊不知道從哪兒找到了把水果刀正在削隻果︰這孩子叫什麼呀?
尤斯圖。
長得還怪可愛的,能把你扛回來是個alpha?
嗯。
等人家醒了,好好謝謝人家吧。
我知道。袁筠郎又把床簾拉了回去,坐回了自己的床位上,我不吃隻果,你干嘛削隻果?
葉樊听他不要手下也不停︰這不是老母親標配嗎?孩子生病一定要坐在病房里削隻果。
視頻那邊的他爸說道︰最近你媽老是在看那些奇奇怪怪的電視劇。
袁筠郎吐槽她︰你不是連打游戲的時間都不夠嗎?怎麼最近還看起電視劇了?
葉樊終于把一顆隻果削好了,看到隻果也沒剩下什麼東西了,果肉全都粘在被削掉的皮上。
這不是調節調節生活嘛。她伸了個懶腰,好了,繼續回去干活,兒子加油呀!盡快給我找個兒媳回來!
袁筠郎看她又開始不正經了︰我還在上學。
葉樊已經走到門外了,又探頭進來︰你這快二十了,現在就應該談戀愛。
你趕快回去工作吧,小心你那些能量石沒人看又爆炸了。
葉樊看著孩子竟然趕自己,還真就叛逆的勁兒上來了,明明已經在外面了,非要再走回來,鄭重其事地說︰你要是再不找我就找我那些同事的孩子幫你相親了。
第6章 校霸的小跟班們
你怎麼來了?
袁筠郎此刻正坐在病床上,一本側封燙金的書攤開放在膝上,臉色有些蒼白。
若只是描述,該是一副病弱美少年的樣子。
但他這一米九幾的身高就算是躺在病床上視覺效果矮了不少,也屬實說不上是病弱。
尤斯圖進來之後就隨手把門拉上了。
怎麼了,我不能來?
實際上袁筠郎暈倒就是前天的事情,尤斯圖是昨天半下午走的,結果今天上午就又來了。
今天不上課麼?袁筠郎把一枚書簽夾在了看到的那一頁,將書合起放在床邊。
上啊。
上課時間你來醫院?
尤斯圖走到櫃子旁,那里的花瓶中放了一束鮮花,氣味淡淡的,只有走近了才能聞到,葉片新鮮,應該是才被人打理過。
他湊上前聞了聞,用勁太猛,鼻尖直接撞到了花蕊上,又甩了甩頭,將鼻尖上的花粉擦去,然後抬手伸向了花瓶旁邊的那一盤果籃。
有人來看你還不高......高興.....嗎阿嚏!
他這本來是個問句,結果因為花粉進入了鼻腔,一個噴嚏打的整個人都因為作用力而往後蹦了一下。
你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其實袁筠郎在他進來時就已經注意到他嘴角那塊的淤青。
尤斯圖手里的那顆隻果被他用衣服角擦了擦,就準備往嘴里塞。
結果咬隻果,張嘴就扯到了嘴角的傷口。
嗷嘶
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索性隻果也不吃了,走到病床邊塞到了袁筠郎手里。
你是病人你吃吧。
袁筠郎其實剛剛就想說這些隻果已經洗過了,他看著手里這顆被尤斯圖用衣角擦過的隻果不知道怎麼下口。
對了,你是啥病啊?
袁筠郎猶豫了一下,回答說道︰低血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