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俟塵就這麼看著他,白絨絨的一團,背對著他,一小只縮在牆角。
萬俟塵被這一幕逗笑了,不是冷笑,而是真心實意的笑。
沐桉听到萬俟塵笑,更加不想理萬俟塵了。
明明就是他把自己爪子弄疼,導致他跳下去摔了,結果這人還笑得出來,真是沒有良心。
不過好像也不能奢求暴君有良心,嗚嗚嗚感覺更委屈了。
小狐狸縮成一團,輕舔著疼痛的爪爪。
“過來。”萬俟塵單手撐著下巴,笑著看著小狐狸,“色狐狸。”
小狐狸沒有理萬俟塵,而且听到萬俟塵喊,還在往角落縮,像是不想被萬俟塵看到似的。
但這殿內這麼大,沒什麼遮擋的東西,白晃晃的小狐狸就很明顯。
萬俟塵見小狐狸不動,站起身朝小狐狸走去,在小狐狸身後蹲下。
身後投來陰影,小狐狸抱著爪爪縮著。
“哭了?”萬俟塵笑著伸手戳了戳小狐狸的屁股。
沐桉想要躲開萬俟塵的觸踫,但卻沒地方躲。
萬俟塵伸手把小狐狸抱起來,把他舉了起來,“真的哭了?”
小狐狸的眼淚吧嗒吧嗒地落在萬俟塵臉上,溫熱的淚滴讓萬俟塵怔了一瞬。
萬俟塵沒有說話,抱著小狐狸起身。
小狐狸窩在萬俟塵懷里哭,小腦袋蹭著萬俟塵的衣服,眼淚都擦在了萬俟塵衣服上。
“還真會找地方擦,不就是不讓你鑽進去嗎,可給你委屈壞了。”萬俟塵揉了揉小狐狸的腦袋。
小狐狸嚶嚶地叫著,舉著被捏疼的爪子,好似在控訴萬俟塵。
“朕錯了。”
萬俟塵不知道為什麼,在看到小狐狸哭了的那一瞬間,他的心揪了一下。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下意識跟小狐狸道歉,但是希望小狐狸別哭。
“別哭,朕的錯,朕讓人拿嘉淮上供的燻肉給你吃。”
萬俟塵哄人的手段很拙劣,但有點用。
因為小狐狸不哭了,淚眼朦朧地看著萬俟塵,好似在確認這件事是不是真的。
“真給你吃,別哭了。”萬俟塵摸了摸小狐狸的腦袋。
“啊嚶嚶~”小狐狸揮了揮自己的爪爪。
“弄疼你了,對不起。”萬俟塵輕輕握住小狐狸的爪爪揉了揉。
沐桉盯著萬俟塵的臉,見他眸中帶著真摯的歉意,用爪爪戳了下萬俟塵的臉。
萬俟塵盯著小狐狸,沒有動作。
小狐狸舔了下萬俟塵的手,試探著在被他咬傷的地方舔了幾下。
萬俟塵被咬傷的傷口,緩緩愈合,連疤痕都沒有留下。
看見這一幕的萬俟塵愣了下,眼神中帶著幾分探究。
“噫嚶!”小狐狸拍了拍萬俟塵的手,小心翼翼地看著萬俟塵。
“會給你燻肉,不過身為國師的狐狸,你確實有些不一樣。”萬俟塵將小狐狸放到懷里,任由他貼著自己胸口。
雖然他不太清楚為什麼小狐狸喜歡貼著他的胸口,但他其實不是很介意。
小狐狸乖乖窩著,緊緊貼著萬俟塵的胸口。
萬俟塵讓人拿來了燻肉,順帶喊來了太醫。
沐桉一臉懵地被提了出來,跟太醫大眼瞪小眼。
萬俟塵拿著切成條狀的燻肉,遞到小狐狸嘴邊,“乖乖看太醫。”
小狐狸晃了晃耳朵,乖乖伸爪爪給太醫。
一把年紀的太醫捋了下胡子,見小狐狸听得懂萬俟塵說話,感覺有點荒謬,但又覺得在常理之中。
畢竟萬俟塵是真龍天子。
雖然萬俟塵對外是殘暴的帝王,但他治國平天下,是個稱職的皇帝。
就是心情不好的時候愛殺人了點。
“陛下…臣是太醫,不是獸醫,有些醫不了…”太醫惶恐跪下,生怕萬俟塵心情不好砍自己。
萬俟塵看了眼大快朵頤吃燻肉的小狐狸,皺眉思索著。
“陛下,宮中有獸醫…”太醫提醒道。
“讓岑實帶獸醫來。”萬俟塵揉了揉小狐狸的頭,冷聲道。
太醫顫顫巍巍地退下,跟名叫岑實的太監說了此事。
岑實是萬俟塵身邊的大太監,前段日子受了風寒養病去了,現如今好了就回來了。
不管是岑實還是小桂子,沒有萬俟塵的命令,全都只能待在外面。
沐桉看了看萬俟塵,叼燻肉自己抱著啃。
燻肉的煙燻味很足,但是肉的口感沒有流失,肉很緊實,有韌勁,很適合打發時間磨牙。
小狐狸見萬俟塵一直盯著自己,轉過身去啃燻肉。
他怕萬俟塵拿走不讓他吃。
萬俟塵看穿了小狐狸的心思,微微俯身,伸手戳了戳小狐狸的背。
“朕不會搶,你轉過來。”
小狐狸轉頭看了看萬俟塵,把燻肉舔了個遍,這才轉身。
他覺得只要自己舔過的,萬俟塵就不會拿。
萬俟塵覺得小狐狸這樣很好笑,不過也就由著他這樣了。
畢竟燻肉是道歉禮,再加上自己喜怒無常,小狐狸會防著他是很正常的。
萬俟塵一直都知道自己喜怒無常,只是沒辦法控制而已。
不過見小狐狸吃的很香的樣子,萬俟塵伸手摸了摸小狐狸的下巴。
沐桉只讓萬俟塵摸兩下就不給他摸了,別過頭專心啃燻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