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段千曦在這里,必定能很快的明白霍瑯的意思。
他讓人去傳消息,為的就是讓東 的人不敢輕舉妄動,是個人都怕死。何況東 要是真的知道了這個消息,那肯定會等著他們都死光了,才會過來的。
但胡爾汗不是這麼輕易就相信的人,必定會找人過來查探。霍瑯特地讓人提前準備好死了的動物,再故意把人引到那生病了的士兵中去,胡爾汗必定會相信。
為了更進一步,便是讓他們來打探的人,也染上瘟疫,這樣一來,胡爾汗就不敢輕舉妄動。而他們,就有了喘氣的時間。
不然,要是現在就跟東 人打起來,那他們必輸無疑!
唐堯的腦子繞了一個圈,才明白了自家主子的意思,馬上就讓人去做了。
誠如霍瑯所想的,胡爾汗知道這個消息後,並不相信。
東 營帳
在中間,那個最大的周圍還有重兵把守的營帳,就是東 大將軍胡爾汗所在的地方。
營帳中間,大馬金刀的坐在狼皮椅子上的,便是胡爾汗。他一身金色的鎧甲,下巴上的胡子有寸把長,眼楮到那下巴的地方,有一條長長的疤痕。一說話,就像是有蜈蚣在他臉上爬來爬去的,有些嚇人。
但也正是因為這道疤痕,讓他在士兵面前,有了更大的威信。
此時,胡爾汗手中拿著一張信紙,桌角上還站著一只眼神凶狠的雄鷹。
將手中的信紙揉碎,胡爾汗看著下方跪著的人,道︰“那北燕的士兵說染上了瘟疫就是瘟疫?你們可有人去查探一番?”
跪著的人身子一怔,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逐漸凝實,忙道︰“屬下不敢貿然前往,若是真的染上瘟疫,回來面見將軍豈不是連將軍也感染了?”
听著像是為了胡爾汗著想,但那語氣一听就虛,明顯就是假的!
胡爾汗冷哼一聲,“本將軍的身體要是連這點瘟疫都抗不過去,還如何帶領我東 的男兒們打仗?要我看,分明就是你不敢!如此膽小如鼠之人,不配留在本將身邊!”
話音剛落,胡爾汗猛地拍了下面前的案幾,案幾應聲而碎,飛出的一塊碎木直接戳進了那人的喉嚨,甚至都沒流多少血,那人瞳孔圓瞪,不過幾個瞬息,人便徹底的沒了呼吸。
胡爾汗看都沒看一眼,直接說︰“找兩個探子,去看看霍瑯那小子到底再搞什麼鬼!”
“是!”
有人馬上把那具尸體給抬出去了,只剩下胡爾汗一人坐在那椅子上,神色莫名。
是夜,岳城外五里的地方
這里是霍瑯專門讓人搭建起來的,給那些染了病的人休息養病的地方。當然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方便胡爾汗的打探。
為了不讓人靠近,霍瑯讓人在外圍放上了生病的士兵曾經穿過的衣裳,並在城中散布謠言,只要是觸踫了患病者穿過、用過的東西,都會染上病,這樣也大幅度的減少了有人不听打招呼,偏生要往那地方湊的概率。
不過,他做的這一切,有的人就是不當回事。
比如胡爾汗,以及那些來打探的探子。
霍瑯一早就安排人在外面守著了,那些暗衛雖然是病了,但現在也不嚴重,身上的武功還是在的呢,這點事情還是能辦好的。
是以,胡爾汗派來的兩個探子以為自己神不知鬼不覺的靠近了那“死亡區”,殊不知他們是霍瑯特地放進去的。
不過兩人還沒蠢到家,走到一半的時候,就發現有些不對勁。
其中一人說道︰“這地方,是不是有些太安靜了?”
“可能這些人都被放棄了。畢竟染了病,那霍瑯倒是個膽子小的。還以為初生牛犢不怕虎呢,搞了半天也只是一個紙老虎罷了。”
“小點聲!你想被人發現嗎?趕緊去看看,那些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染病了。”
“知道知道。”
兩人鬼鬼祟祟的來到了營帳旁邊,割開了營帳看著里面情形,那些士兵臉色發白,紅疹處有了潰爛的樣子,有的人臉上已經開始流膿水,看著都有些惡心。
兩人眉頭微皺,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嚴肅的神色。
原本以為霍瑯是在散播謠言,但沒想到這是真的。若是真的染上了瘟疫,那他們兩人……
“不成,趕緊回去!別讓他們發現了!”
兩人又快速的消失在營地周圍,過了一會兒,才有暗衛顯出身形來,把看到的寫成了信,用鴿子傳到了岳城縣衙。
知道那兩人確實進了營帳後,霍瑯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既然胡爾汗這麼想知道這瘟疫到底是真是假,那就讓他自己過來試試!
再說胡爾汗,得到了確切的消息後,馬上讓人把那兩個探子給關起來查看,若是確定了不會傳染,那麼他們就可以直接進攻岳城。在這里不能等了,他們已經耗費了太多的時間。
但要是真的會傳染,他們就等。等到北燕的人都死了,就能不費一兵一卒的佔領整個北燕。
這樣一等,給了霍瑯他們喘息的時間,同時也給了京城派人過來的時間。
在收到前方加急的戰報後,段千陽馬上就來找了段千曦。
“姐姐,我知道這件事求你不太應該,但百草堂的人都沒有辦法,我只能找你了。”段雲崢誠懇的看著段千曦,道︰“北燕四萬將士的命,就擺在哪兒,若是我們毫無作為,這北燕,只怕也守不住了。”
這場瘟疫,並不簡簡單單的是那些人身上的,還有其他人。若是這次四萬士兵,朝廷不管,或者是沒有辦法管,那對整個北燕來說,都是非常嚴重的事情。
若是東 來犯,士兵們甚至會以為朝廷見死不救,這樣的皇上,又如何能擁護?士兵不作戰,單單靠他們皇家的人,禁衛軍,御前侍衛,又能抵擋多少東 鐵騎?
所以,段雲崢沒辦法,只能來求段千曦。
“皇上,我並未說不救,只是,你難道不覺得這瘟疫來得,太突然了嗎?”段千曦看著段雲崢,道︰“雲錚,你仔細想想,這瘟疫早不來晚不來,偏生在這個時候,是不是太不尋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