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離開這個地方開始,他們就將是與世界為敵的暴徒。
背叛從一開始就存在。
他們將如同蜘蛛般編織著無形的網,讓獵物在不知不覺間落入其中,當意識到這是陷阱的時候,除了垂死掙扎之外別無他法。
于是就在這一天。
作為流星街這片特殊土壤所孕育出來的特殊產物,幻影旅團出現了。
……
庫洛洛帶領他的旅團出發的那一天。
寧寧在自己的房間里,正在閱讀著對方留下的那些書。
“他們走了哦。”
丘比從窗口跳進來,不緊不慢的走到她面前。
“明明只要許下願望一切都能完美實現,但是你卻寧願看著他們今後背負罵名,真是奇怪。”
寧寧對此只是淡淡的說了句︰“當願望的機會已經耗盡,將來要再次面臨進退兩難的情景時,又該如何是好呢?”
丘比︰“……”
“依賴無形之力如飲鴆止渴,人的問題應當要以人的手段去解決。”寧寧慢慢的說道,“人是很矛盾的存在,所以人生的路上會不斷面臨無法兩全其美的選擇。”
庫洛洛很擅長分析他人,這兩年里通過他,寧寧漸漸明白了,自己不僅僅是生來有著異于常人的力量,更關鍵的一點是——她不懂人心。
大概因為她的世界過于純粹,所以難以理解人類為何會時刻面臨著選擇。
她一直以來都是順其自然,不會有不滿和不甘,不會去假設其他選擇所帶來的可能性。
不過庫洛洛說即便理解不了也沒關系,她繼續遵循內心去行動就好,如果將來真的出現讓她實在茫然不知做出什麼選擇的情況時,就擲硬幣去決定。
然後,她也知道對方要做的事情。
寧寧感到很悲哀,在她看來奪取他人生命是很沉重的事情。
但是。
“植物的生長需要陽光和水、動物的生存需要捕食,人類說到底是自然的一環,為了壯大發展種群,過程中也不可避免要吞噬其他生命。”
人類進化過程中不僅要對抗自然,還要面對同族的競爭。
“在這件事上我很遺憾無法幫忙,畢竟要傷害他人是我很難接受的事情。”
“如果可以的話,我是希望避免犧牲,可是對此庫洛洛稍微有一些不同的見解,崇拜強者是生物在進化中所銘刻下來的天性,畢竟自然界中只有強者能生存下來,人們對于受到教訓的記憶遠比被寬容印象深刻,所以我們也討論過這個問題。”
說到這里,寧寧頓了頓。
“最後得出的結論是︰讓該活的活,該死的死。”
優先清理那些成果建立在剝削與掠奪之上的人。
“當然,如果將來他們的內心被侵蝕,把殺戮當成樂趣,我自然會去親自斬殺。”寧寧垂眸道。
丘比無話可說。
明明對方是個人類,但這一刻它卻從她身上看到應該屬于宇宙中高級別生物的那份極致理性。
在丘比所屬的文明中,“感情”是一種罕見的精神疾病,所以像人類這樣每個個體都有著各自的感情卻還能彼此共存的世界,是非常難以想象的情況。
從某方面而言,人類在它們眼中是進化還不完全的低級文明生物。
雖然出現了鹿目圓的奇跡,但對于這一觀點丘比並不打算修正。
可是剛才,寧寧卻差點讓它感覺在與一個同級別的存在對話。
丘比現在有些懷疑,它的計算結果其實沒錯,異常的是寧寧這個存在,她本身就是一個bug。
第21章
和丘比對話完沒多久,寧寧忽然放下書,拿起旁邊的刀。
丘比知道她是要出門去解決前來擄掠人口的不法之徒。
雖然近兩年因為庫洛洛他們要為將來離開流星街做準備,所以經常主動去追蹤這些地下組織的人員用來練手積累實戰經驗,再加上流星街巡邏隊伍的逐漸完善,所以現在這樣的非法入侵者少了很多,但流星街的範圍很大,六千平方公里的土地,難免偶爾也還是會有漏網之魚和一些抱著投機取巧心態的家伙。
此時的流星街在外界知道它存在的人眼中,只不過是一群一無所有的弱者抱團取暖的地方。
即便當中也存在著個別的強者,但仍然抵不過這個整體印象。
寧寧對惡意的氣息很敏銳,相隔數百米之外都能捕捉到氣息,她很快就追蹤鎖定這些人的位置。
然後,抽刀一揮。
惡徒們往往尚未來得及感受到痛苦,就已經人頭落地,前往另一個世界。
平靜的收刀入鞘後,她把後車廂被綁架的人員放出來,接受了對方的感謝,隨後找工具把死者就地埋葬。
接著,她去小滴那里,兩人一起看書或者發呆度過時間。
這大概便是她的日常。
……
過了半年左右。
這天寧寧來到教堂時,神父叫住她,說是有東西從外面寄回來給她的。
然後寧寧看到神父從倉庫房間里拖出一個大箱子,寧寧打開後,發現是滿滿一箱的刀劍。
這箱刀劍如果放在收藏愛好者面前,大概會兩眼放光,因為當中不乏罕見的名家精品。
可惜在寧寧眼中,刀只是刀,是一種被使用的工具,所以無論外表修飾得是否華麗、刀紋是否美觀、材質是否罕有等,它們都沒有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