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少帝的眉頭一挑,拿起又看了看,他讀書可不如蔡閣老和牛閣老,他是喜歡這種平實的作風,但是現在听老爺子這麼說了,再看一次。果然老爺子是人精,辛鯤的平實文風竟然一點也沒窮酸之氣,他充滿了平和、淡然的心態,“所以出身是騙不了人的,他雖說出身不顯,但跟真正的貧寒子弟又有所不同,他讀書心態與他們不同,寫出的文章自然也就不同了。”
“他一點也不平和,您是沒看到他紅著臉對吳家兩口子的樣子,小孩子還是挺沖動的,差點著了人家的道。”牛閣老笑了一下,他不喜歡蔡閣老沒事拿窮酸氣出來說事,他就是三級赤貧出身,他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的文章有什麼窮酸之氣。
而辛鯤給他印象深刻的,開始是用糜子代替麥子,解決了今年北方大旱的問題。至于說好不好吃,他不管的。他是窮人,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好不好吃是吃飽了撐的人想的問題,對廣大老百姓來說,能吃上飯就是好事。
所以他听說辛鯤會參加縣試,他是主動要求看卷的。他想知道這個務實的少年是不是真的是可造之才。
當然看了他的文章,老爺子是感動的,所以,這個少年除了務實,本人也是精于讀書的。這真是天賜英才了!
當然,對牛老爺子來說,他對辛鯤最有好感的就是在吳家的評理這件事。他那天去吳家鋪子真是偶然,那天休沐,他就出門找那街邊的小鋪刮臉,順便听听市井民生。原本說好,刮完臉就回家吃飯的,結果聊開心了,又看書鋪里進了新書,一耽誤,他也就算了。隨便進了一家看著還干淨的小飯館,就打算吃碗面就回家的。
這一切都是極偶然的,而吳家的飯館他都是第一次去,若是連他自己都想不到的事,人家怎麼想得到,所以他是堅信,他看到的,就是最真實的辛鯤。一個愛護家人,但也有自己操守的年輕人。當然,還是沖動了,但這正是可貴之處,若是處處周全,牛閣老也不會欣賞他了。
現在說他的文章沒有窮酸之氣,他正好覺得這是浩然正氣。光明正大有什麼不好?蔡閣老這是想說,辛家雖無身份,但財大氣粗嗎?辛家再財大氣粗有江南鹽商,北邊藥商更加財大氣粗有?所以啊!一個開著小小鐵匠鋪子,靠打菜刀出身的小康之家,至于如此嗎?
“听說蔡文也來考了,把蔡文的卷子找出來。”少帝不想跟兩位閣老站隊,他能說,他對這兩位閣老都不感冒嗎?
府尹老實的把蔡文的卷子拿了出來,雙手遞到了少帝面前。
少帝看樂了,一看就是正經的官n代寫出的文章,各種的花團錦簇,重點是,還真的言之有物。
蔡文從小長在蔡閣老膝下,而蔡閣老是那喜歡跟子孫說朝政的老頭,他相信言傳不如身教。所以他的兒孫們從小都是精于朝中的算計的。
所以蔡文針對時事,他是有自己看法的。不過,他的看法,只能算是中庸,既沒有偏向蔡閣老,也沒明顯的偏向少帝的方針。所以看上去,他是很有想法的,但是細讀,其實他啥也沒說。
第122章 未比先輸(498加)
少帝不會告訴任何人,他從來挑選的不是文章的風格,而是他們所表達的思想。比如說辛鯤一路走來的思想就很一致。凡事要先做再說,光想沒有用,先做。若是覺得不對,在前進的路上,慢慢的調整方向,一直到適合為止。
辛鯤認為,世間事與打鐵一樣,可以先做好準備,比如準備好鋼材、準備好圖紙、木炭。但是這樣就能打出一把好菜刀嗎?不是!一把好菜刀打造成功,最重要的是火候與最後的淬火。若是火候不對,或者最後淬火的時機不對,甚至于淬火所用的藥水缺一點,那麼之前的準備就會功虧一簣。那麼什麼更重要?當然是工匠把把握火候的技巧與決斷之力。
所以朝政也是這樣,皇帝與大臣就是把握火候的工匠,而天下事就是那爐待打之刀。想要不出廢品,就得匠工專心以待,隨時調控。當然,出了廢品也沒什麼,只要知道錯在哪,然後廢品不見得不能成事。
辛鯤的意思也都表現在他對作坊的把控上,比如說,他們家現在打刀的鐵都是廢鐵廢鐵鋼。市井里不要的廢舊金屬,都能送到辛家的作坊來換錢,他們有一個專門的收集鋪子,按斤兩收購。明碼實價,童叟無欺。
這個朝廷是並不禁止的,因為民間原本就有很多這樣的鋪子,循環使用也是朝廷所希望的。但是,辛家這麼做,轉頭就百倍的利潤,這個少帝就有些不開心了。倒是偷偷的跟心腹們研究了一下,突然發現,辛鯤做的是合理合法的,朝廷還真的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總不能因為他們家的手藝好而處罰他們吧?別家也有這麼干的,但是因為手藝沒他們好,于是只能干瞪眼。
少帝這就明白了,辛鯤的想法就是這樣,把國家當成他們的鐵匠鋪子,想要鋪子生意好,不斷的調整自身的能力之外,還要懂得不斷的找出新的方法來讓鋪子更加興旺發達。
這一觀點也體現在北方大旱這件事上,當所有人都在想怎麼救災時,他想的是,為什麼不換個東西種?這樣,他還從從容容的把他們家的地好好的修整了一下,他家種的糜子比人家多兩三成。
這才是少帝所欣賞的,因為辛鯤的觀點無一不在現實之中得到了印證,他就是這麼干的,而且還干成了。這跟蔡文那種二世祖怎麼比?他懂什麼叫糜子,什麼叫小米嗎?
“蔡文與蔡關比,好像更加才氣縱橫一些。”牛閣老接過少帝遞過來的卷子,瞟了一眼,轉向了蔡閣老。
“年少無知,被老夫寵壞了,沒有關兒踏實。”蔡閣老笑了一下,但內心有點不悅,剛少帝只是看了一眼,只是笑了笑,卻並沒有任何的評語。
就算這只是一個府試,但對蔡文來說,也是重要的,老三庶出,分家時,他能分到多少東西,老爺子心里有數得很。老三老實,一直被老大、老二欺壓,家產沒指望,爵位、官位也沒指望,他不過是想用偏愛小孫子為三房爭一席之地罷了。結果,蔡關雖說沒明說,卻也說他這回做錯了。讓蔡文,甚至于蔡家陷入了一個尷尬的境地之上。
“這回蔡關倒是慧眼識才了。辛鯤這小子懶得很,若不是關哥兒強逼,這小子就在家里悶聲發大財了。回頭朕要好好賞他!”少帝哈哈大笑起來。
牛閣老也笑了一下,但並沒附和,輕飄飄的把卷子還給了順天府。
蔡閣老也笑了一下,“唉,原本我們這樣的人家,就不該跟寒門子弟爭這一席之地。關兒也讓文兒去國子監讀幾年書,多幾分歷練。不過文兒向來是以關兒為榜樣的,定要考來試試。老臣也是想著讓他磨磨性子,等著過了院試,就讓他去國子監了。”
牛閣老臉抽了一下,他也是寒門子弟,蔡閣老這是啥意思?他們這樣的人家,用不著擋了他們這些人的晉身之階,他一個庶孫也能進國子監,有監生之資格,三年後就能直接參加會試,誰還能不給蔡文一個進士資格不成。
“好了,卷子也看了,回宮吧!”少帝就當自己啥也沒听見。這兩位閣老,原本就是這麼打鬧習慣了。而他是樂見其成的,比如說剛剛他就特意夸了蔡關,而不提蔡文,以蔡閣老那性子,回去定是要跟人別著來的。蔡關只怕要受點氣,說不得,蔡尚書都得跟著倒霉。這種偏心的老頭,果然就是敗家的根本啊!他很期待啊!
蔡閣老回家,直接就去了蔡文的院子。蔡文在自己院里讀書,青色的府綢長衫,一只青玉的簪子簡單的插在頭上,看著就是個標準的風雅少年郎。
蔡文看到祖父歸來,忙起身。
“祖父!”
“怎麼才回來也不歇歇?”
“孫兒在想自己今天的文章,祖父今兒倒是回來得早。”蔡文在老爺子的面前向來乖巧,自己親自倒了一些溫茶,雙手捧到了祖父的面前。
“嗯,你覺得你這兩天考得怎麼樣?”老爺子總不能說,這兩天的卷子我們都看過了,雖說還有一場,你都不用考了吧?
“還不是那樣,讀書于孫兒來說,並沒有什麼難度。”蔡文這方面倒是挺自信,他生長在這個家族里,就算身份上比不上兩位堂兄,但老爺子覺得自己是福星,他從小也沒受過什麼苦,那種傲氣真是長在骨子里。
“那行了,我就來問問,你好好歇一下,後天要關進去,可有得受了。”老爺子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
蔡閣老很清楚,若是此時說,讓他考完院試,就不要再考的話,只怕心高氣傲的孫子會受不了,但是,現在擺明了,讓他考下去,就是浪費時間,回頭就成了別人的墊腳石,他真的不忍心。
而此時蔡關正在辛家,讓辛鯤把他兩場的卷子默寫出來,他好看。他就算是閣老之孫,現在的翰林,不過,他也才六品,而他已經算是升官很快的了,但想跟少帝他們一樣,就是貢院里等著卷子,他還真的做不到,于是只能過來逼辛鯤了。
第123章 扔他下河
“你有多喜歡打鐵啊?又是打鐵。你除了打鐵,你會寫點別的嗎?”蔡關又跳腳了,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打鐵的,這會還寫!
“表哥,鯤弟本來就是打鐵的啊。”郭鵬穿著軍裝歪在辛鯤的躺椅上,慢慢悠悠的說道。
“你怎麼穿成這樣?”蔡關一回頭,看郭鵬那樣,他就郁悶了,這是啥人啊?還把刀放在茶幾上,真是有辱斯文。
“我和鯤弟一塊回來的,不穿成這樣,穿成啥樣?”郭鵬打了一個哈欠。
“你不是巡檢官嗎?怎麼能跟她一起回來?”蔡關又無語了。
“你也說了我是官,收尾的事,我能做?”郭鵬百般無奈的在躺椅上扭著,“唉,好無聊,鯤弟,你要記得哦,我為了你做這麼無聊的事。”
“你為了鯤哥兒,為什麼外頭傳的是你是為了蔡文?老爺子最近很生你的氣!”
“我還生他的氣呢!那個蔡文進了考場都沒跟我打招呼,就好像不認識我一樣。想想小時候還逼我叫他表哥,還推我進池塘,我會為他穿這麼難看?”郭鵬哼哼著。
“他為什麼推你進池塘?”辛鯤本來是隨意听的,不過听到這兒,她的臉上就收回了笑容,郭鵬小時也是習武的,能被一個蔡文推進池塘,那說明什麼?一定是趁他不備時。應該那時還小,郭鵬習武並不到家,不然,就算現在,人家推自己,自己也會下意識的閃避。她從來就不信什麼小時候不懂事的說法。
“小時不懂事,蔡文比怒飛大幾天,所以非要怒飛叫他哥哥,怒飛長得比蔡文高,自是不肯的,于是兩人在後花園時玩時,怒飛就掉到池塘去了。怒飛說是蔡文給推的,不過那時蔡文還小,哪有那個力氣。你別听他的!”蔡關不在意的搖搖手。
“大人,您現在也是當過縣太爺的人,現在回頭再想一下這事,您還覺得小王爺在撒謊嗎?”辛鯤不干了,臉黑黑的看著蔡關。她可是在現代看過不少熊孩子的視頻,這些孩子,全都有熊家長,不知道善惡,然後長大了,成了熊大人,也許長得人模狗樣,但一個個的都三觀不正,覺得世界就該圍著他們轉。
蔡關一怔,多少年前的事,現在提這個沒意思。可一張嘴,看看辛鯤的眼神,也就明白,有些事,對自己來說,也許不算什麼,但對郭鵬來說,卻是大事。
“不說小王爺身邊多少人,就算蔡文身邊,還有蔡府里,應該也是里三層,外三層的下人吧?小王爺怎麼就那麼巧,摔下去時,身邊一個人都沒有,讓他說什麼都沒人信?你是怎麼得救的?”辛鯤說完了立刻問向了郭鵬,雖說他啥也不知道,但光從听來的這點,也是疑點重重。
“蔡文跑到前堂說怒飛掉池塘了,于是大家忙去救,還好怒飛會游水,自己爬了回來。他說蔡文推他。不過是過年時,天寒地凍的,大家也就沒時間多想,姑母就帶著怒飛回去了。這事也就不了了之。”蔡關自己說完,眉頭都皺了起來。是啊,當初覺得沒什麼,但是回過頭來一想,真的,處處不對勁。
“大人,您還覺得沒問題?”辛鯤看著蔡關,她知道他想到了什麼,只是,看他的表情也知道,這位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再做什麼。小孩子時發生的事,過了這麼多年還要報復,傳出去,丟臉的不是蔡文,而是郭鵬。
“過了這麼多年,再提,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以後遠著就是了。”果然,蔡關輕嘆了一聲,輕輕的勸慰道。
蔡關也不喜歡蔡文,不過,他從小專注讀書,根本不會跟他們一起玩,他是長子嫡孫,他就是這家里第三代的領軍人物,所以他可以瞧不上蔡文,但他會從大局想這件事。
辛鯤為郭鵬小時候的事報復蔡文,傳出去,對蔡文沒什麼,但對郭鵬對辛鯤卻不同,大家只會覺得他們小心眼。郭鵬無所謂,他是小王爺,但辛鯤一個新秀才,怎麼斗得過蔡文背後的蔡家。
“那真不好意思,我就是小心眼,心眼還不是一般二般的小。”辛鯤對蔡關假笑了一下,伸了一個手指比了一下。表明,她真的心眼極小。
“你總不會叫蔡文出來,然後把他扔進池塘吧?”蔡關真的歪著腦袋,想想他一慣做的事,有點無語的說道。
“這個主意不錯,考完院式,我就這麼干。”辛鯤笑著點頭。
“所以你想說什麼,誰得罪了你或者你身邊的人,你就要馬上報回來?你知不知道,報復的方法有很多,人家推了怒飛,你再推回來,這種方法很蠢,而且沒效果?”
郭鵬無語了,瞪著自己的得意門生,這種蠢法子,上回對吳家的事也是,他以為他聰明嗎?他真的能算是自己的愛徒?做這種傻事,吃力不討好,只為了出一口氣。
“說得對啊,當年令弟不管幾歲,在寒冬臘月里把另一個只有幾歲小孩子推進池塘。您覺得若是落水的那個是您的弟弟,能活著的可能性有多大?這個大個子可是從小習武,又會游水。對了,你會游水這事,誰知道。那時,那個小子是不是不知道你會游水,然後其實他那時就想要你死了。”辛鯤長長的嘆息了一聲。
辛鯤懶得想什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話,就算是曾經小孩子的玩藝,但是她想的是後果。
若是郭鵬那時不會游泳,若是因為醫療水平靠不住,郭鵬得了肺炎,那這個世上不就沒了郭鵬?辛鯤想想都覺得完全不能接受。
所以剛剛蔡關有點說對了,只是把蔡文推下河,是有點氣不平。可是她卻搖搖頭。
“那你還是只要把他推進河?”蔡關想了一下,他剛剛也想明白了,他比他們都大,所以辛鯤只是知道那麼一點點,就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那麼,那時就已經在家里的蔡關怎麼能想不到。回憶當初的一幕幕,他的心也寒了一下。但此時,他想的是,這位在想什麼,知道發生了什麼,卻只是想把蔡文扔下河。
第124章 理由(518加)
“他當年推小王爺,可能有各種理由,但是他會造成的後果也許會很嚴重。小王爺有一半的機會會死。而我回頭把他扔水里,他會死的可能性連一成也不到,按您說的,我沒報復完成,我這種報復的方式很蠢。根本達不到打擊、報復他的目的。可是換個角度,那時,他過了十四歲沒?現在他才十六,十多年前的事,一個四五歲的孩子,心思再歹毒,我也不能用死刑來判決。所以按著律法來說,我能怎麼辦,我能做的,就是把他扔水里,看他淹個兩刻鐘,再把他拉起來罷了。”辛鯤攤了一下手,表示自己也很無奈啊。
蔡關看著郭鵬,“你听懂他說啥沒?”
“听懂了啊!您不是也說了過十年報復沒意思嗎?所以鯤弟到時也就同年之間的玩笑。”郭鵬點頭,抿著嘴對辛鯤笑。
此時郭鵬的心里幸福滿溢!當初蔡文把他哄到花園的一角捉迷藏,然後稱他不注意,把他推進了池塘里。看他掉下去了,才去叫的人。他那時記得很清楚!那是第一次,他感受到了來自人類深深的惡意。
可是沒有人相信他,包括自己的父母,他們到如今還是和蔡關的想法一致,不過是小孩子的玩笑,有時郭鵬提及,母親還會笑他心眼小。
只有辛鯤關注這件事,他注意到了細節,他不用他說,他就知道,一定是蔡文要傷害自己,並且還說服了蔡關,所以現在能不能報復蔡文,他真的一點也不介意。
他開心的是,辛鯤相信他,並且還要幫他報復,哪怕過了十多年,哪怕是只是讓蔡文泡一回水,他也開心。至少,有人真的在為他出頭了。
“唉,一個越來越傻,一個倒是變得聰明了。”蔡關給了他們一個白眼,又把目光投回了辛鯤默寫的卷子。
“為什麼這麼寫,明明你可以寫得更好。而蔡文的文章雖說我沒看過,但是祖父那麼喜歡他,文章應該是跟他同一風格的。而老爺子喜歡跟我們談朝政的,他對朝政的領悟力絕對超過你。所以你又輕敵了!”
“那您說,這題目,他敢怎麼寫?”辛鯤看著蔡關,反問道。她沒看過蔡文的文章,但有一點她很明白,因為自己出身平凡,這是她的弱勢,但也是優勢。因為她不用繼承任何有毒的政治資產。
她看了一眼蔡關,他當初考狀元,而且听說也是拒絕了祖父的幫助的。那麼他其實也是在擺脫祖父的有毒遺產。現在外頭沒人不知道,蔡狀元跟蔡閣老是兩樣人。
蔡關能做的事,蔡文能做嗎?明顯不可能。可是蔡文又不傻,他敢背離祖父,那麼就是啥也木有了,可是不背離,他到了進士關口,他能成功嗎?她現在都同情蔡文了,他還想考狀元?
蔡關一怔,看了那題目一下。這個題目挺敏感的,而祖父所想,跟皇上的觀點是兩個方面。比如說辛鯤在文章里說的,凡事都得先制定目標,做做看。在做的過程中慢慢的微調,找到最佳的方式。
但蔡閣老是個很穩健的人,比如很多事,他不會輕易下決定的。他是那種準備到十全十才會做事的人。當然,現在有人在說他這是畏首畏尾,什麼也做不成。
蔡關既不是老爺子這邊的,也不是皇帝那邊的。他只做自己能做好的事。也許目的性有點強,但他覺得為所謂的堅持,而做自己不喜歡的事,這是愚蠢的行為。所以他這些年,一直堅持著實用主義。不會冒進,但也不會把自己給
但蔡文會怎麼寫?他現在明白了辛鯤的意思了,搖搖頭,“我調過這批參加府試幾位案首的卷子,有個叫姚錄的人,文章和你的風格相近。也是出身平凡,當然,重點是,人家是真正的讀書人,他縣試時的詩詞也非常得體,比你強多了。”
“您真是,天外有天,我一向知道這天下能人多得很,哪就有我什麼事啊。”辛鯤呵呵了。姚錄她記得,那天首先幫過她的那個二十多歲的青年,看著挺誠懇的,眼楮也干淨。她喜歡這樣的人,只希望將來不會被這浮華的世界所迷惑吧。
“你不走?”蔡關又听不下去了,這個人還真的油鹽不進。看向了郭鵬。
“不走,我等著吃了飯再走,昨天李嬸說了,今天給我做燒肉,說一整個大豬腿子,烤著吃,已經腌了一晚上了。味道是鯤弟調的,我得吃了再走。”郭鵬搖頭,十分堅定的說道。
“你還有時間準備燒豬腿?”蔡關瞪向了辛鯤。
“我最近多閑啊!他們都不讓我去作坊了。”辛鯤手一攤,想想自己也真的夠閑的,竟然想到,郭鵬帶著侍衛幫了自己這麼大忙,總得好好謝謝,所以讓李嬸買了幾只豬腿回來,去了毛,決定做德式咸豬手。這可是名菜。她喜歡把吃剩下的肉,切丁,用來做燒肉炒飯,那肉丁真的會彈牙的。
這種大肉是郭鵬的最愛,所以一听辛鯤說,他從昨天就賴在這兒看他們怎麼做了。十分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