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萍倒是喜歡這些小玩意兒。”林二姐看了眼那些粉嫩的玩偶,特意從海外帶回來的,據說還都是珍藏版。
不過再好看的玩偶,在一個長得不好看的小女孩手里,也都變得面目可憎。
“萍萍本來就喜歡爺爺送的禮物。”祝福福把女兒交給了保姆,“二姐最近在忙些什麼?”
“也沒什麼,對了听說阮文買了不少的房子,你覺得她想干什麼?”
祝福福嘴角微微扯動,“她這人就有買房子的愛好,不過樹大招風,買那麼多房子可不是好事,萬一再回到幾年前,她這可就是資本家,被斗的很慘的那種。”
有那麼一瞬間,祝福福還真想夢回十年前,讓阮文體會那痛不欲生的生活。
林二姐輕呵了一聲,“那你打算怎麼辦?”
跟上?
就像阮文之前做衛生巾,她們也跟著做衛生巾,阮文搞生產線,她們也跟機床廠合作,阮文做月子公司,她們也開了這麼家公司一樣。
且不說阮文人怎麼樣,但投資眼光一直很不錯,尤其是在掙錢的事情上,倒不用懷疑她什麼。
“這次我不打算跟了。”祝福福看了眼電話,“我剛才接到一通電話,說阮文倒霉了。”
這話讓林二姐一下子興奮起來,“什麼意思,她買房子太多被敲打了?”
還是房子。
祝福福強忍下心中的不耐煩,“不是,是她的衛生巾在國外出了事,被人告了。”
林二姐細細琢磨了一番,“那是不是要打官司,這種事情牽扯到兩國邦交,打官司的概率不會太大。”
“當然,給國家丟人,她怎麼敢?”祝福福翹起了腿,眼底帶著幾分涼薄如水般的笑,“她會盡可能的想辦法用錢解決這個問題,不過我們可不能讓她用錢了結這事。”
“你的意思是,讓她打官司,惹惱了中……”
她指了指上面,意思不言而明。
“二姐覺得能成嗎?”
林二姐稍有些遲疑,“可能有些麻煩,這國際官司在哪里開庭都不好說,要是歐洲那邊的還好說,我有些認識的人,美國那邊認識的人沒幾個,不太好處理。”
“不需要你認識美國人,你只需要說動,讓咱們的人堅持打官司就行了。畢竟在美國,這種事情並不稀奇,接到法院的傳票不是什麼大事。”
林二姐當即明白了祝福福的意思。
去美國活動關系那多難啊,隔著太平洋也不好辦事。
可是在國內,那就不一樣了。
既然是涉及到兩國公民的官司,國家自然不會坐視不理,律師也好法官也罷,都會有牽扯進來。
說服法官或許不容易,但是說服律師不難。
阮文又不是學法的人,只要她的律師堅持打官司,那到時候阮文自然而然會被說動。
林二姐覺得這個計劃的確不錯,“不過你確定阮文會被說動嗎?”
這個問題的關鍵在于阮文的態度,任憑律師舌燦如蓮,如果阮文不為所動那就沒辦法。
而想要讓阮文听她們的話,按照她們所希望的那樣做,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當然,因為這個美國人索要了巨額賠償,一筆阮文絕對不會拿出來的巨額賠償。”
這話讓林二姐皺了眉頭,幾乎是下意識地問她,“多少?”
“一千萬美元。”
“他怎麼不去打劫?”
一千萬美元,那麼多!
祝福福看著失態了的姑姐,心底里帶著幾分鄙視。
即便是出身高干家庭又如何,不一樣沉不住氣,不過一千萬美元就這麼慌張失措。
虧得這事是落在阮文頭上,如果落到她們頭上,只怕是自己就要永遠失去這位姑姐了。
“如果有可能,我希望這個美國人要求的賠償越多越好。”
一個極為巨額的數字,阮文絕對不會支付的數額。
這讓打官司成為必然,而阮文敗訴也是必然的。
到時候……
曾經的時代先鋒會被國家雪藏,而那些產業也會陸續被人接手。
站得越高,越是不能做錯事,因為身處高位容錯率低的可憐。
那麼多人像是豺狼虎豹一樣盯著,眼楮一眨不眨,一旦你犯錯,多少人都會撲上來,恨不得將你生吞活剝。
當然,祝福福不會犯這樣的錯誤,她不再那麼的自以為是,如今跟在阮文身後走。
由她去當那個出頭鳥,自己則是躲在後面坐收漁翁之利。
她依舊是喜歡錢的,這年頭錢能夠讓磨推鬼。
只不過賺錢的手段總是要靈活些才是。
祝福福站起身來,“二姐最近很忙嗎,看樣子有些憔悴。”
林二姐結婚早,又一直苦心算計,早已經不復當年青春好年華。
被祝福福這麼一說,她臉上神色有幾分不太好看。
素來都高人一頭的,哪里容得一個丫頭片子這麼說自己?
“我上了歲數就這樣,不過福福你也注意些才是,我瞧著你眼圈怎麼有點發黑,是萍萍最近鬧你了嗎?要我說你剛做媽不會帶孩子,可是被蹉跎了不少,瞧瞧這臉都松弛了許多。”
她親昵的捏了捏弟媳婦的臉蛋,“還是要注意些才是。”
雖然兩人有著共同的敵人,但並非所有的時候都能統一戰線,就比如此時此刻。
祝福福皮笑肉不笑,“我知道了。”
她扭身走去,眼底滿是冰霜。
阮文接到法院傳票這事很快就在首都傳了出去,似乎一夜之間所有人都知道安心衛生巾這下再也不能讓人安心了。
別說首都,就連報紙上都有這類新聞。
南方某城市的機關辦公中心,江雪梅看到這新聞時連忙將報紙壓下,生怕被同事看到似的。
然而這已經晚了。
“雪梅,這個安心是你那個兄弟媳婦的牌子吧,我記得你前段時間還帶回來不少。”
江雪梅不啃聲,假裝正在整理東西沒听見。
但辦公室里一向腥風血雨,誰還不知道誰?
“可不是嘛,對了之前雪梅不是還說要去那邊出差嘛,我記得你可從來都不喜歡出差,怕沒人照顧你家明明,這次特意去那邊,是想著找你弟媳婦拿進貨?”
“什麼弟媳婦,我兒子姓汪,她家女兒姓謝,壓根不是一家人!”
同事笑了起來,“□□你這話就不講道理了,人家謝教授可是你公公最疼愛的孩子,雖說不是老汪家的人,但我可是听說了的,當初他跟阮文結婚,你公公請了好多老戰友和機關的人去參加婚禮,辦的那叫一個熱鬧。”
江雪梅听到這話就氣不打一處來,當初她嫁到汪家的時候,哪有這待遇?
就是請了她男人單位里的幾個人,吃了點喜糖瓜子花生和餅干就完事了。
說什麼干部家庭不能這麼鋪張浪費。
現在不覺得鋪張浪費了?
那人姓謝,可不姓汪!
同事瞧到江雪梅漲紅了一張面皮忍不住偷笑。
“不過我看這次你弟媳婦把事情鬧得這麼大,可不好收場呢。”
“可不是嘛,這可涉及到國家臉面的問題,咱們還沒有這種被人告到家里頭的事情吧?你說這人怎麼能干這黑心事呢,出口的東西也敢以次充好,真是掉到錢眼里去了。□□,不是我危言聳听,你最好還是不要跟你那弟媳婦來往太多,萬一影響你家的前程怎麼辦?”
“可不是?”
同事們七嘴八舌的議論著,江雪梅心里頭有些慌亂,她想了又想,最後做出了決定。
……
家里頭收拾好的行李一樣樣的物歸原主,這讓汪成文看的有些奇怪,“你不是要出差嗎?”
而且還特意買了土儀,說是要帶給謝薊生他們。
怎麼這土儀就上了自家的飯桌?
“單位里考慮了下,換了個人去。”江雪梅給兒子夾了塊肉,“明明,你可得走正道。”
汪成文听到這話反應過來,“當著孩子的面胡說什麼?”
“我胡說什麼了,被人家美國人告的反正不是我,我告訴你汪成文,你要是還想好好過日子,就別跟家里頭聯系,別指望謝薊生能幫你什麼,他能幫你什麼?”
汪成文听到這話半晌不作聲,放下筷子時才來了一句,“三天兩頭往家里打電話的可不是我。”
江雪梅︰“……”這日子沒法過了!
第291章 291借我點錢
汪老正在澆花,看到汪萍回來,他招呼女兒過來,“阮文這幾天去哪里了?”
“阮姑姑回來了,她這次出去累著了,這兩天一直有些低燒,阮文在家里陪著她呢。”她也是剛從北池子大街那邊過來。
阮秀芝的確有些憔悴的厲害,原本豐盈的中年女人如今都瘦了小半圈。
“怎麼沒去醫院瞧瞧?”
“去了,就是說有些腸胃不適,可能是外面吃的不舒服,這兩天養著呢。”汪萍洗了個手,過來幫著老爺子澆花,“兒孫自有兒孫福,您就別胡思亂想的杞人憂天了。”
“阮文是不是有什麼謀算?”
汪老是個火爆脾氣,要是早些年頭,早就沖過去把人一頓臭罵了。
可阮文到底不是自己親閨女,也不是薊生那小子,就算是想要臭罵,那也罵不了啊。
他著急,反復琢磨這個問題,覺得哪里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