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淮抒輕輕一笑,心情頓時好了很多。他走到老太太的窗前,輕輕理了理她的頭發。
“淮抒,還沒休息哪!”季媽媽靠在一旁的椅子上打著盹,這會兒醒了。
“阿姨,你休息吧。”
“你別太擔心了,老太太會沒事的。之前染染的太奶奶,89歲摔了一跤,也養好了。” 季媽媽是看著紀淮抒長大的,一直對他都很好。“我听染染說,你和溫純在一起了。溫純那丫頭長得漂亮,性格又好。”
紀淮抒側首,“你們也認識?”
“我看過她們的照片,以前經常听染染提起溫純。後來,她們上個大學,關系就淡了。不過,現在也巧了,兩人又到一起工作了。”
“溫純完成了手里的項目還是會回原來公司的。”紀淮抒想想,時間也快了。
第二天,一大早。溫純就起床,飯都沒吃,去了附近的寺里。點了三炷香,請了一個平安福袋。
九點多,她到了醫院。登記以後,她才得以進去探望。走路那段長長的走廊,溫純來到了病房前,里面傳來了一些說話聲。
溫純抬手敲了兩下門。
“進來——”是紀淮抒的聲音。
溫純推門進去,嘴角微微揚起。她今天穿的可愛一點衣服,特意沒穿偏職場的風格。
病房里,除了老太太、紀淮抒,肖舒芸竟然也在,還有一位阿姨,正溫柔地看著她。溫純覺得阿姨有幾分面熟。
紀淮抒望著她,眸光溫柔。“來了,怎麼沒給我發信息?”
溫純見他眼下泛青,下巴也隱隱約約冒了一些青渣。“上次我爺爺在這里住過一周,我認得路。”她輕輕回道,眸光看向了床上的老太太。
老太太已經醒了,只是精神還不太好。她望著溫純,眼里閃著疑惑。
溫純開口,她早就打好了腹稿,說的自然又順暢,“紀奶奶,您好。我是紀淮抒的校友,現在正好有些合作,听說您摔倒了,我替您求了一個平安福袋,保佑您以後平平安安。”
紀淮抒的臉上一閃而逝的意外,卻很快恢復了。
老太太是什麼人,一眼就看出問題來了。孫子明明剛剛有些生氣了,還是忍著。她伸手接過福袋,“謝謝你的關心。淮抒,給你校友倒水啊,剝個橙子。”
“不用麻煩了。”溫純淺淺一笑。
“你先坐吧。”老太太指了指一旁的沙發,“我現在什麼地方都不能去,就盼著你們年輕人來看看我。”
溫純勾了勾嘴角,她要怎麼接這話。她現在只是紀淮抒的校友,難道以後要經常過來?
紀淮抒開口︰“我不是從昨天下午就陪著您嗎?嫌棄我了?”
他拿了一個橙子,遞給溫純。“不想吃,一會兒帶回去。”
溫純接過拿在手里。
老太太問道︰“淮抒,你還沒介紹你這位校友名字呢?”
“她叫溫純,純潔的純。”紀淮抒回道。
“溫純,名字很好听呢。”老太太夸獎道,“是c市人嗎?”
“是的。從小在c市長大,以前住城南的。”
“我就說嗎,我不會看錯的。現在做什麼工作啊?”
“室內設計師。”她規規矩矩地回道。
紀淮抒補充道︰“她是悅心的設計師,之前您不是還夸過悅心的設計很特色嗎?”
老太太點點頭,不僅長得好看,還很有才華啊。
一旁的肖舒芸,親手炖了骨頭湯,一大早送過來。現在淪為透明人,她尷尬不已。“奶奶,我得回去上班了。我改天再來看您吧。”
“好啊。也不要太辛苦了,湯不要炖了。奶奶知道你的心意。”
溫純掃了一旁的保溫壺,心意很深啊。她也起身,“紀奶奶,那我也回去了,你打擾您休息了。等過些日子,我再來看望您。”
“好。你們都去上班吧。淮抒,你去吧,正好同路。”老太太擺擺手。
紀淮抒沒有拒絕,“那好。您好好休息。季阿姨,辛苦你了。”
“我知道,我會照顧好老太太的。”
肖舒芸看著他,咬咬唇角,朝著門口走去。
紀淮抒抬腳,走到溫純身邊,“一起下樓。”
三個人走後,老太太嘆了一口氣。“可惜了。”
誰也不知道,她說的可惜,是什麼意思。
出了電梯,紀淮抒問道︰“你怎麼過來的?”
“開車。你呢?孫助理來接你了?”
“奶奶臨時讓我走,我來沒來得及通知他。我坐你的車。”紀淮抒扯了一抹笑,“我的校友?”他加重了這幾個字。難怪她昨天答應的那麼爽快呢!原來她早就想好了。
溫純坦然道︰“一回生,二回熟。”
“行啊。那下次我就說是我女朋友。”紀淮抒拿過她手中的車鑰匙,“我來開吧。”
溫純看了眼走在後面的肖舒芸,禮貌地說道︰“肖秘書,你怎麼回去?”
肖舒芸彎了彎嘴角,“我打車吧。”
“那一起走吧。”雖然知道這位喜歡自己的男朋友,但是她做人做事向來大方。
紀淮抒道︰“一起走吧。”
肖舒芸愣了一下,“那就麻煩了。”
這個點,交通依舊堵。車子和烏龜一樣緩緩前行。
紀淮抒掃了一圈,“這車誰的?”
“我大哥的,他不開了。”
紀淮抒默了一下,“我家車庫還有車,要不你開我的?女朋友開別的男人的車,總覺得怪怪的。”
“什麼別的男人?那是我大哥!”溫純好氣又好笑。
“那也不行!”紀淮抒定定地說道。
後排的肖舒芸無比後悔,她為什麼要坐溫純的車。她的眼楮轉了轉,“淮抒哥,恭喜你,找到女朋友了。”
紀淮抒應了一聲,“溫純,舒芸小時候救過我。”
“原來是你啊。”溫純回頭。
肖舒芸彎著嘴角,“我也是誤打誤撞。”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肖秘書,你今生一定會有好運的。”溫純說的認真又誠懇。
肖舒芸心里難受,可是她的白馬王子都跑了,她還能有什麼好運。
紀淮抒看著前方車況,加快的車速。他笑了一下。
到了公司地下車庫,肖舒芸快速地說道︰“我先上去了。”
溫純剛接了安全帶,“她怎麼這麼著急?”
“難道留下來做電燈泡?”紀淮抒淡淡的說道。
溫純恍然大悟,“你是故意的。故意做我的車?你是算到我會叫她一起走?”
紀淮抒揚了揚眉梢,點了一下下巴。“對了。”
“你太壞了!”連這都算到,這有點可怕!“紀淮抒,你城府深!”
紀淮抒抬手,指尖落在她的臉頰旁。“總得讓她徹底斷了想法,雖然有些痛,但是對我們都好。我可不想你吃醋傷心!”他靠近她,吻住了她的唇角,溫柔地輕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