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老爺朝他投去質疑的目光,嚇得他渾身一哆嗦,戰戰兢兢的回答。
“老奴敢用性命做擔保,親自將他關入棺材中,並且將門上了鎖,量他插翅也難飛。”
袁老爺和陳管家說話期間,棺材已經被黃土掩埋的結結實實,就連特意定制的墓碑也立的穩穩當當。
“袁老爺,棺材已經安置妥當了,咱們可以下山了。”
其中一名抬棺匠擦拭著額頭滲出的汗珠,前來畢恭畢敬地匯報道。
“你們也辛苦了,回頭找陳管家領賞錢吧。”
袁老爺輕嘆口氣,坐上了滑竿,帶領著隊伍浩浩蕩蕩地下山。
我和葉兮全程躲在樹後屏住呼吸,眼見隊伍漸行漸遠,這才敢探出身來。
我觀察了下星象,發現天邊懸掛的那輪弦月此時完全被烏雲遮掩住,不透有一絲光亮,此時已經過了零點時分。
突然,四周狂風大作,吹刮著兩側的樹木在風中張牙舞爪,好似鬼手般搖曳著。
隱約中傳來了“咯吱咯吱”的細微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竊竊私語,在這夜半時分顯得愈發詭異陰森。
我左右張望著尋找聲音的來源處,發現葉兮正在推車前翻找東西,沒好氣地說。
“呆瓜,你又在作什麼妖?別打擾我的判斷。”
葉兮緩緩地轉過身來,一臉無辜的看著我,舉起了雙手。
“我沒做什麼,就是準備拿鐵鍬,不是要把那小子給救出來嗎?”
說話間,那“咯吱咯吱”細微的聲響越來越清脆,我這才知道並非是葉兮發出來的聲音,我們倆大眼瞪小眼,彼此心照不宣的面面相覷著,誰也沒有動,紛紛豎耳凝听,判斷聲音的來源處。
“好像是從地底下傳來的。”
葉兮朝我伸手指了指地下,小聲說。
我立刻對他做了個禁聲的手勢,躡手躡腳地趴伏在地,豎耳仔細凝听動靜,目光卻循聲望向了墳墓。
糟了,莫非真是產生尸變了?
我見星象錯亂,整個地面有些微微顫抖,一股寒風迎面吹過,汗毛根根立起,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我和葉兮立即拿出鐵鍬,鉚足了勁用力地掘著墳墓,經過一番大汗淋灕後,棺材面漸漸地浮現出眼前。
“快,拿長釘和鐵錘將棺材蓋開啟。”
此時,我緊握鐵鍬的掌心滲出了冷汗,雙手竟然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說實話,越挖墳越莫名感到心虛恐懼。
葉兮長得肥頭大耳的,力氣自然不小,三下五除二就把棺材蓋打開了,里面撲鼻而來的濃烈香料刺激得胃里翻江倒海,險些吐了出來。
“唔,我不行了,不行了。”
說著,便跑到了樹下,狂吐不止。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用袖子捂住口鼻,探頭望向棺材中,瞳孔瞬間放大,只見里面只躺著小伙子一人,他的臉色慘白得毫無血色,靜靜地躺在那,雙目緊閉著,看起來十分的安詳,就連胸膛的呼吸起伏也看不見了。
完了,他不會是死了吧?
我正欲伸手去將他拽出來,轉念一想不妥,于是從隨身布包中翻找出白手套戴上,抓著他的胳膊,用力地將他拉坐起。
在他坐起的剎那,突然間背後連著一道紅色身影,像是連體嬰兒似的與他形影不離,著實嚇了我一大跳,險些心髒驟停。
“這、這是?”
我小心翼翼地湊上前去,驚愕的發現在他的背後緊緊貼合著那女人的尸體,皮膚呈現出青灰色,將那張涂抹胭脂水粉的臉襯托得愈發 人,就像是扎紙人的妝容似的。
奇怪,我不是將三道靈符給了他,怎麼還是會出現這種情況?
我試圖將他背後的尸體推開,誰知越推越緊,就像是活過來似的,正暗自較勁與我進行拉鋸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