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相不相信的問題,而是你知道你現在正在說什麼嗎?」龔晴君決定慢慢喝掉楓糖奶茶,因為總覺得接下來有一場漫長的戰役要要打。
「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
「就像我剛剛說的,我來自很久很久以前,對你來說是很久很久的以後,我們彼此之間存在著以數千萬、數千億光年計算的距離。」nick的雙眸里只有真摯,沒有謊言。「在我的世界里,我在世界人類聯合太空總署工作,跟著我的大學好友mauro一起執行共同執行任務,這個任務詳細的部分我不方便透露太多,不過最主要是要探索黑洞。」
「黑洞不是一個只進不出的地方嗎?」龔晴君感到困惑,「你們就這樣把人送進去?」
「以我的世界的技術,那個並不是問題,真正的問題在于黑洞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地方,我們是否能夠藉由黑洞來縮短與另外一個宇宙的距離。」nick解釋著。
「結果呢?成功了嗎?」
nick揚起笑容,突然從一旁拿出了一本書放到桌面上。「我的出現,就是來告訴你,我成功了。」
龔晴君看著那本書,是小王子。
「mauro,」nick看著龔晴君輕喚著這個名字,「我完成您最後交代給我的指令了,指揮官。」
奇怪的是龔晴君並不覺的「mauro」這個名字很陌生,反而很熟悉,好想曾經有段很長的時間一直是以這個名字活著。
「請您原諒我擅自動了您書架上的高中畢業紀念冊,因為我必須知道您的真名,才有辦法在真正來到這個世界時,找到您並親口告訴您,我做到了,雖然在您離開後又花了一段時間,但最終我仍來到了這里,並找到了您。」nick的眼角閃爍著淚光,但他遲遲不肯讓眼淚落下。
龔晴君不知道為什麼心情會變的如此沉重,「那個……我是相信你所說的這一切,可是,我並不是你口中所謂的mauro,關于你剛剛所說的那全部,我完全沒有印象。」
「mauro的真名,就叫龔晴君,是來自我這個世界的你。是你,卻也不是你。」nick的表情變得哀傷,自嘲的笑了笑。「很抱歉讓你承受這一切,可是我真的無法控制自己,我最想要分享這份成功喜悅的人,我並不知道他在哪里,來到這里見不著他,卻找到了你,看著你,就彷匪 諼頤媲埃 蟻胝庖歡ㄊ怯性 虻摹! br />
龔晴君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我問你,mauro這個人是不是那種數理方面極好?然後對天文非常感興趣?再依據我的推測,他應該是一個音痴吧?」他求證般的問著。
nick點點頭,「你怎麼會知道?」
龔晴君雙手抱頭趴在桌上,看起來相當困擾,最後只淡淡地說了︰「我想,你不只找到了這世界的龔晴君,也就是我,你也找到了那個mauro。」
「這是什麼意思?」這下換nick听不懂龔晴君在講些什麼了。
「听著,」龔晴君又喝了幾口楓糖奶茶,努力打起精神。「我一直覺得發生在我身上的事太瘋狂了,我努力洗腦自己這只一場青春期的躁動,努力去合理化,但現在令我困擾的所有事情都有答案了。我這個數理智障怎麼可能在一夜之間突然開竅變成數理天才?怎麼可能會對以前從不關心的天文起興趣?還有那些伸手不見五指的夢境、那些我看不懂卻可以寫出來的公式以及那些奇怪的預感……」
nick的眉頭微微皺起,很認真在听龔晴君說話。
「那個叫mauro我去了哪里?你說他離開了,是指他來到了這里嗎?」龔晴君又忽然問,整個人站起俯身逼近nick。
他以為nick會點頭,沒想到卻是輕輕地搖著頭。
「被指派進入黑洞的那艘太空飛船名為maud號,而mauro是那艘太空飛船的駕駛人,他親自駕駛著那艘飛船進入黑洞里。」
「然後呢?再說清楚一點!」龔晴君輕咬著下唇,他需要更多資訊。「他又為什麼要親自駕駛maud號?你說他是指揮官,照理來說他有能力指派其他人去,為什麼?」
「mauro他曾經說過,他有一個很愛、很愛的人,但那個人在我們的世界早已經去世。可是他說,無論如何他都想要再見那個人一面,他說過他並不是大家所想像那樣偉大,相反的,是一個無比自私的人。他是為了那個人,才參與並執行這個任務。」nick試著簡單化一點說出來,如果這能夠讓眼前的龔晴君想起一些什麼,才是這次前來的最主要目的。
「很愛的人?」有那麼一瞬間,龔晴君的腦海中閃過徐詠珈的臉,不,是一個外表看起來更成熟一些還畫上妝容的徐詠珈。
「maud號在進入黑洞不到幾秒,開始發出請求救援的訊號,幾分 後便失聯,我們用盡一切方法仍無法與maud號取得聯系。于是我們派出其他太空船在那個黑洞附近徘回很長一段時間,想要試著接收微弱的訊號,就算是一點也好,但卻一無所獲,就像你說的,那是一個只進不出的黑暗囚牢。」nick側過頭看向窗外,還是不願讓眼淚落下。
「所以maud號——」
「四名隊員全數罹難,無一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