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宋綺再次語塞,哽了半天道,“我只是不想用這些小事,去打擾六殿下的安寧罷了。”
“小事?”柳執初冷笑,“既然是小事,那想來六皇子听過便罷,不會太過在意。”
“不是的!”宋綺急得白了臉色,死命想要砌詞狡辯,“妹妹我其實是……”
“夠了。”柳執初一點也不想听她繼續說下去,一擺手,叫道,“秋蓮!接下來要做什麼,不用我多說了吧?”
“是,奴婢知道了。”秋蓮福了福身,不著痕跡地看了宋綺一眼,“宋側妃,請您跟奴婢走吧。”說著,緩步走向宋綺。
宋綺臉色頓時一白,急切地搖頭︰“不,我不去!你不能強迫我……放開,狗奴才!”
也不見秋蓮怎麼動作,宋綺的肩膀便被她扣住了。秋蓮微微扯了扯唇角,押著宋綺前往赫連瑾的正院那邊。
宋府的奶娘見狀,不由著急,沖上來就想拉開秋蓮︰“你這賤婢,你怎麼敢冒犯側妃,還不快放開我家小姐!”
秋蓮一個轉身,靈敏避開奶娘的手,順便抬手“啪”地給了奶娘一個耳刮子。
那一巴掌力道很大。奶娘頓時被打懵了,站在原地呆呆地捂著臉,身子都歪了歪。
秋蓮冷冷地道︰“我雖然是奴才,但我畢竟是六皇子妃的奴才。我現在代表著的,也是咱們六皇子府主母的體面。你若是覺得,你主子的體面比我主子的更加重要,我也不介意跟你一起,去管家面前將這件事說個清楚。告訴我,你敢不敢去?”
“你!”奶娘一張嘴,嘴里頓時就是一股血腥味。她不敢多說什麼,飲恨看了秋蓮一眼,默默低下頭,不語。
秋蓮冷哼一聲,帶著呆若木雞的宋綺繼續往正院那邊走。宋綺雖然還想反抗,但她又怎麼是秋蓮的對手。最終,兩人還是一起往正院走去。
柳執初站在旁邊看了半天的戲,忍不住彎了彎嘴角。這一回,宋綺犯的錯誤不小。她不但勾結外人陷害了自己,還為六皇子府樹了不少敵。以赫連瑾那陰鷙的性子,可不會給宋綺太多的好臉色看。
剛才,她就已經看了一出好戲。而接下來的好戲,一定是只多不少!
柳執初滿意地伸了個懶腰,哼著小曲往自己的院子里走去。她可不能將全部目光都放在宋綺身上,還是得繼續去研究新的胭脂水粉才行。
回到院子里,柳執初立刻開始埋頭研究。只是,要想琢磨出全新的配方,也不是那麼輕松的一件事。
柳執初研究了半晌,始終都沒什麼突破。然而她並未氣餒,從天光還亮,一直到玉兔東升,始終都站在桌子旁邊,擺弄著瓶瓶罐罐。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困意漸漸襲來。柳執初打了個哈欠,原本還想強撐著多清醒一會兒,好看看她新放進去的草藥效用如何。誰知睡意襲來得太過凶猛,片刻後,柳執初腦袋一歪,直接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一陣風吹過。柳執初一個激靈,坐起身來,訝然發現,自己身上居然多了件衣服。
柳執初坐起身來,皺著眉頭拎起那件衣服,放在指間摩挲一下。
這衣服是一件男式的氅衣,上頭繡著青竹的暗紋。柳執初是個女子,院子里伺候的大多也是女子。所以,這衣服自然不會是這院子里的。所以,到底是誰將這件衣服蓋在她身上的?
柳執初正在迷迷糊糊地琢磨,忽然听見不遠處的花架邊上,發出一聲輕微的響動。
“誰?!”柳執初頓時一個激靈,轉過頭去。
“是我。”花架旁邊,男人冰冷的聲音傳來。柳執初皺著眉頭,借著昏暗的光線看過去,發現站在那邊的人居然是碧玉閣主, 玉。
柳執初不由詫異︰“是你?”好端端的, 玉沒事往她房里跑什麼?
“不錯,正是我。” 玉淡淡應了一句,“我來看看,你答允過我的那些東西,究竟做到什麼樣了。”
“……”柳執初一陣無語。所以說到底,這男人來到這里,不過是想做個監工,讓她安安心心地賣苦力而已?
這個理由,讓柳執初心底對 玉的不待見,又多了幾分。她冷冷地瞥了 玉一眼︰“那麼現在,你已經知道,我一個人待在這里,到底是在做什麼了吧?”
“不錯,本座的確已經知道了。” 玉微微勾起一邊唇角,笑容邪肆,“本座不在的這些個時日里,你的確很努力。”
“承蒙夸獎。”柳執初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既然你已經看見了你想看的,那麼,你現在是不是可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