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母親警惕地看著她,喝道︰“你亂扯什麼!”
林嘉麗不管她,又開始踱起步來,道︰“我就算你一個月掙一百塊吧。”
她轉身看著陳誠母親道︰“那你知道我妹妹一個月零花錢多少嗎?”
她笑了笑,伸出了三根手指︰“三百塊。我每個月給她的零花錢是三百塊。所以……我完全不知道她找你兒子談戀愛的價值在哪里。”
陳誠母親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林嘉麗卻不給她喘息的機會︰“也許你會說,我們只是有兩個臭錢,你兒子優秀,將來會有出息。可是——”
她又停頓了,陳誠母親身上的汗毛開始豎了起來。
“我妹妹這一年來的大考小考,最差也是年級排名前十。你兒子呢?听說最好的時候也不過是年級前五十。所以……”
林嘉麗攤了攤手,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我不說你也應該懂了。在你眼中非常優秀的兒子,在我妹妹這里只是一個後進的同學。她之所以經常給你兒子補習,是因為錢老師認為她學習又好,心地又善良,特意安排的。”
說著說著,她的目光冷了起來,冷聲道︰“我最恨狗咬呂洞賓的!姚太太,該說的我已經解釋清楚了。如果你還是執迷不悟,來騷擾我妹妹,別怪我做事不地道。高考也就一個多月了吧,你說如果你兒子在回家的路上一不小心被人打破了頭,他還能參加高考嗎?”
話中的猥褻之意已經不屑于掩飾了。
姚太太面如死灰,非常蒼白,她死盯著林嘉麗道︰“你、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狠話說罷,林嘉麗拿起小挎包,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快步出了會議室。
武穆趕緊跟上,臨走前,他朝著那個枯坐在原地的可憐女人點了點頭,心里有些憐憫。
門外,林嘉麗催促道︰“武大哥,走了!”
“哦哦,來啦!”
車上,前排武穆四平八穩地開著車,後排林嘉麗已經脫下了高跟鞋,揉著腳跟處。
武穆看著後視鏡,笑道︰“怎麼,磨腳了嗎?”
林嘉麗苦笑︰“高跟鞋太折磨人了,真不知道是哪個混蛋發明的。”
“路易十四。”武穆道。
“什麼?”林嘉麗沒听清楚。
“路易十四發明的高跟鞋。他是法國的國王,但身材矮小,所以為了能威風凜凜的傲視群臣,他發明了高跟鞋。”
林嘉麗前世還真不知道高跟鞋是這樣來的,笑道︰“男人還真是禍水啊。不僅禍害自己,還禍害後世的女人。”
武穆也跟著笑了笑。
五月的風開始暖了,吹的人暖洋洋的。
陳誠母親的事解決地比較快,林嘉麗決定先回家換身衣服,然後再來學校接林嘉美吃飯。
“嘉麗,你今天……”武穆欲言又止。
林嘉麗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道︰“武大哥,你覺得我今天過分了是嗎?”
“是有點太嚴厲了。她只是擔心自己的兒子,也是個可憐的女人。”
林嘉麗看向窗外,幽幽道︰“武大哥,還記得徐菊花一家嗎?”
武穆不作聲了。
“當初我也是看他們一家可憐,對他們格外優待。結果呢?”
結果就是現在無土栽培室里的愁雲慘霧。
“那……情況不一樣。”武穆干巴巴道。
林嘉麗扭頭看向他,正色道︰“武大哥,你長期在國外,不知道有些農村女人的尿性。她是可憐,卻也可恨。我姐姐只是好心幫忙補習,她卻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辱罵我姐姐。你讓我姐姐怎麼辦?很快就要高考了,如果校園里流言四起,會對她造成什麼樣的影響?校園暴力就不用我再多解釋了吧。”
武穆啞口無言。
身為旁人,他確實不能替當事人去原諒別人。畢竟,不是他遭受這一切。
“放心,我只是嚇嚇她,讓她老實些。並不會真的對他們母子動手。”林嘉麗安慰武穆道。
回到白家,唐雁看他們回來了,道︰“事情都辦好了?”
“辦好了。”林嘉麗笑道,“不過中午還是要出去吃的。我回來換身衣服。”
“行。”
十二點鐘,學校下課鈴聲響起。
林嘉麗靠在黑色小轎車前尤其顯眼。不少學生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姐!這里!”林嘉麗遠遠地就看到林嘉美的身影,忙抬手揮舞道。
林嘉美看到她,甜甜一笑,便跑了過來。
“武大哥,你也在呢。”見武穆坐在駕駛位上,林嘉美打招呼道。
武穆揮揮手︰“嘉美,上車吧。”
接上林嘉美,黑色轎車緩緩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