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兵素質高,比賽每回都拿第一,指揮能力更是把何……總之,他一個打十個都不成問題。”
姜雙玲︰“……”
姚平瑯突然發現對方此時的表情非常奇怪,有點像是一種“我就靜靜地看著你吹牛”的表情。
讓她一瞬間覺得自己像個不靠譜的紅娘。
“你這孩子還怪有趣的啊。”
姜雙玲看著翠綠的小白菜,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問道︰“姚老師,你家有收音機?”
“有啊,你想听嗎?來跟我進屋。”
“正好姚老師你教下我怎麼用這個。”
姜雙玲跟著姚老師進了屋,正好看到那個銀灰色的大塊頭收音機,姚老師把收音機打開,逐個調給她看。
收音機里立刻傳出了悅耳的歌聲,音質略帶嘈雜。
“……就這麼用,挺簡單的。”
姜雙玲點點頭,可她看著姚老師家的收音機,總覺得似乎跟她家的那一個不太一樣?
她指了一下上面的標識,輕輕道︰“這是牡丹牌的?”
“是啊。”
姜雙玲心想也許是因為品牌不一樣吧,不過大概的原理她也知道了,但她還是有點蒙。
姚老師家的這個,用起來十分簡單,而她之前見到的那個,似乎都沒有什麼標識,開關在哪都沒找到。
回去再探索探索。
“對了,如果你要買肉,可以去那邊的副食處買,不過那邊的東西不多,是跟著食堂采購的,也不是每天都有……如果需要別的,還是得去鎮上。”
“好的,謝謝姚老師。”
姜雙玲帶著菜種和不少青苗回去,菜種留著明天種,她把青苗隨意種了下去——她是真的種的很隨意,青苗們歪歪扭扭的,卻又顯得錯落有致。
等它們以後長好了,這就是野蠻生長的自由菜園子。
雖是人工所為,卻又不會像是人工那樣死板排列。
姜雙玲之所以這樣中,是因為她曾經玩過一款種植生存類游戲,她辛辛苦苦規劃好了一片片菜地,結果夏天自燃給她燒成了狗啃,東缺一塊西缺一塊。
她就開始自暴自棄胡亂種了。
如今這院子這麼大,就像姚老師說得那樣,他們一共也才四個人,兩個大人,兩個小孩,不一定吃得完這麼多菜,所以也沒必要精細規劃。
這里長兩個番茄,那里吊兩個絲瓜,應該還挺好看的。
“我又不是種大棚菜,還是這樣歪歪扭扭的最有人性化,哦不,菜性化,讓你們自由地長。”
姜雙玲還給自己找了個借口。
這種隨機選擇的自由,才是美的本質。
第17章 豆瓣醬
中午帶著兩個孩子煮了大米飯,隨意炒了兩個青菜對付了一頓,雖然青菜配米飯听起來簡陋,但是姜雙玲炒青菜時放的油夠足,兩個小家伙也吃得香噴噴的。
米飯也是白花花的大米飯,沒有加紅薯粒。
吃完了午飯,兩個小家伙玩了一會兒就午睡了,姜雙玲跟著眯了下眼楮,之後起來整理了衣著,推開院子門,按照之前姚老師指示的位置,去尋找副食處。
路上遇見了其他一兩個軍嫂,初次見面,都對她十分熱情,邀請她來家里坐坐。
姜雙玲揉了揉已經笑僵了的臉,心想這個時代的人都太熱情了,不過,無論對方嘴里的話究竟是真心的,還是隨意客套,她一個初來乍到的人仍舊感覺到心頭一暖。
到了副食處,這里的東西確實不多,肉也只剩下小半塊了,旁邊還有一個姓宋的大嫂也來要東西,一下子割了兩斤肉,那塊肉就剩下最後一小坨。
她腿邊圍著三個孩子,目不轉楮盯著那塊肉。
售貨員笑著說,“把後面這些都要了吧,可能都不到一斤。”
“是啊娘,就這麼點兒,都買上吧。”孩子們跟著在一旁起哄。
宋大嫂咬著牙堅定道︰“不,說是兩斤就兩斤。”
“這些肉還不夠你們這些小兔崽子吃的???”
“還有四弟五妹呢,一個人能分多少,咱爹那麼能吃……”
“給你們吃頓肉就不錯了。”
孩子們失望地噓聲。
正好姜雙玲來這,把剩下的幾兩五花肉給買了,宋大嫂登時松了一口氣,她看著眼前漂亮的年輕陌生女人,好奇地問她是誰。
“我是……那個……齊。”姜雙玲仍然不能像之前遇見的那兩個軍嫂一樣,大大方方地把我男人是誰誰誰這樣的話說出口。
幸虧宋大嫂也是個人精,一听她這話,立刻就心知肚明,微笑道︰“齊營長家的吧?昨天才來的,妹子啊,你可長得真漂亮。”
“就是臉皮薄了點,讀過書嗎?”
“高中畢業。”
“哎呦,這可了不得,我說怎麼看著跟平常的鄉下姑娘不一樣呢。”
姜雙玲買了肉,又要了些胡蘿卜和土豆,蘿卜和土豆之前都埋在一種灰黑色的土灰里,宋大嫂給了她一個竹籃子裝著。
她和宋大嫂母子幾個人一起往軍屬院走,宋大嫂對她十分熱情,抵達自己家時,硬拉著她進去,送了她一小瓶豆瓣醬。
“這可是咱家那邊的好東西,自個兒做的,你拿去嘗嘗,味道可好了,一般人我都不送她。”
“謝謝啊,謝謝宋大嫂……”
姜雙玲帶著東西回去,家里兩個四五歲的小男孩都醒了,姜澈這個小家伙是個緊跟姐姐的小跟屁蟲,一見到姜雙玲的身影,立刻屁顛屁顛主動迎了上去,跟在阿姐的背後。
齊越默默地站在院子里,在心里唾棄了一下姜澈這個小跟屁蟲的行為。
他哼了一聲,這女人回不回來跟他有什麼關系。
兩孩子拿著畫筆繼續玩早上的畫,姜雙玲看著他們袖口上沾的顏料就有些愁,以後再讓他們玩這些的時候,一定得穿件防髒圍兜才行。
齊越這個傲嬌崽估計是個愛講究的,衣服上沒沾上多少,她的蠢阿弟就……
“算了。”該洗的總歸還是得洗。
姜雙玲把自己髒兮兮的弟弟叫過來,饒有興致地拿起畫筆在他的臉上畫了只小白兔。
“要像小白兔一樣白乎乎的講衛生,不然就變黑兔子了。”
——也可能會變成七彩斑斕的兔子。
姜雙玲瞥了瞥對方袖口的兩種顏料。
小家伙姜澈才不管其他的,開開心心拿了個小鏡子照臉上的小兔子,整個人眼楮亮閃閃的,既羞澀又開心。
阿姐畫的兔子好好看。
齊越矗在姜雙玲面前,指了指自己的臉,“我要畫一只老虎。”
“很凶的老虎。”
姜雙玲︰“……”
姜雙玲如他所願,畫了一只咆哮的“猛虎”,或者說是一只張著嘴嗷來嗷去的萌喵。
“行了,小公老虎。”
齊越輕輕地哼了一聲,仰著頭擠到姜澈的身邊去,要跟他搶小鏡子的使用權。
“我是老虎,嗷嗚嗷嗚,會吃你的,放手給我。”
“不……”
“你不怕老虎嗎?”
“你又不是老虎……”
“你是兔子。”
……
姜雙玲任由這兩小家伙慢慢照鏡子臭美去吧,她把新買的蘿卜和土豆放在一個土罐里,拿出兩根胡蘿卜,其他的蓋上蓋子放在角落里保存。
她把胡蘿卜表面的干泥土洗干淨後,有些好奇地拿起宋大嫂之前給她的豆瓣醬。
隔著瓶蓋都能聞到一股誘人的香氣,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味道應該不錯吧……
姜雙玲用一根筷子沾了點豆瓣醬,試探性地嘗了一口,下一秒,沾著醬汁的筷子尖接觸到唇舌,咸香麻辣的味道立刻在舌頭上炸開。
這豆瓣醬居然是麻辣味的!
一陣刺痛過後,姜雙玲只覺得自己的嘴巴里要冒出火來,她接連咳嗽了好幾聲,眼淚鼻涕都給嗆了出來。
她是個只能接受粵菜辣的普通女子。
眼角擠出了淚花,有點癢,姜雙玲情不自禁用手背去揉了一下,不料之前握著醬料瓶的手也帶上了辣味,眼楮里一陣陣刺疼。
她連忙喝了幾口摻蜂蜜的溫水,又去把手和眼楮洗了下,洗完後眼楮紅通通的,還在掉淚花。
姜雙玲眨了眨眼楮,試圖努力掉眼淚,利用生理眼淚潤滑將眼楮里的不適沖刷出去。
听到動靜的姜澈連忙跑到了姜雙玲的身邊,結果就看見了一雙眼楮紅通通的,還在掉淚花的阿姐。
他張了張嘴巴,臉頰上的小白兔呆在了哪里,“阿姐,你哭了……”
齊越站在他身旁,原本還 著的小臉在看到姜雙玲的眼楮時,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阿姐……”小姜澈很是著急。
齊越張了張嘴,本來想跟著姜澈一起叫出聲,可那個字臨到嘴里,卻又怎麼也叫不出來,最後繃著一張臉,臉頰上的老虎頭也跟著鼓了起來,干巴巴的蹦出一句話︰“我奶奶說,我們齊家的男人,流血不流淚。”
“我阿姐又不是你家的……”姜澈在一旁反駁,只不過他的聲音小聲,又奶聲奶氣的。
“她明明已經——”
姜雙玲抹了下臉上的淚,把兩個孩子拉過來,挨個小臉上捏了一下,輕笑道︰“好了好了,我不是哭了,我只是豆瓣醬進了眼楮,被燻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