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節

    墨心打字太慢了……
    表打俺……
    ☆、第四回 府衙監牢審頌德 驚聞陳州侯爺行
    陳州府衙大牢,光線昏暗,潮氣煞人,共有牢房一百三十間,其中男牢八十間,女牢五十間,各有牢頭、獄卒層層把守,雖不比開封府衙大牢的森嚴氣勢,但也算戒備嚴密。
    而在這男牢之內,另行闢有十間牢房,為死牢,其中囚押之罪犯,都是身犯死罪之人,戒備更是森密幾分。而今日,這死牢之內,卻關進兩人,無論如何都顯得有些奇特突兀。
    其中一人是位儒雅俊朗的藍衣男子,另外一個則是個消瘦少年,雖不比那藍衣男子之俊雅,但也算眉目清秀。
    兩人前腳入了牢房,後腳就跟進幾個獄卒,將兩人所在牢房用腕粗的鐵鏈層層鎖住,氣氛甚為凝重。
    但那兩人,卻絲毫不以為意。藍衣男子不過是微微抬眉,便找了一處悠然坐下,而那名少年,雖然面帶幾分愁容,有些唉聲嘆氣,但也未見絕望之色。
    “你們兩個吃了雄心豹子膽的家伙,這次定然叫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獄卒撂下狠話,便憤然離去。
    待獄卒走遠,就見那名少年坐在地上,嘆了口氣,無奈開口道︰“我說展——咳,展大爺,如今咱到了這死牢,您有何高見哪?”心道︰兩次,已經兩次了!不到三月之內,咱這個堂堂現代人,居然就進行了兩次監獄度假游,嘖嘖,就算這牢飯是免費供應,也不用如此頻繁光顧啊……
    那藍衣人卻不答話,只是緩緩起身,默默環視死牢中的眾多囚犯。
    只見這死牢之內,關得盡是些骨瘦如柴之人,神色萎靡,目光黯淡。而在相鄰牢房之內,角落里蜷縮一人,囚衣裹體,發髻散亂,但借著陰暗光線望去,此人相貌清俊,五官端正,眉宇間帶有書卷之氣,和這死牢之內氣氛格格不入。
    展昭走到牢房監欄旁,蹲下身子,對鄰牢之人說道︰“這位兄弟,不知該如何稱呼?”
    鄰牢那人似乎沒有听到,連眼楮都沒眨一下。
    展昭頓了頓,又道︰“兄弟,小弟名叫阿昭,今日我們能在這牢房相遇,也算有緣,兄弟總該給個稱呼吧。”
    那人還是默然無語。
    金虔一旁看得好笑,心道︰這只貓兒平常都是被旁人搭訕,如今卻叫他向別人搭訕,恐怕這成功率不會太高。
    那展昭听到金虔嗤笑之聲,猛然轉頭,一雙黑爍眸子直直望著金虔,直瞅得金虔一個激靈。
    “咳……”金虔干咳了兩聲,撓撓頭皮,站起身,突然向著牢外大喊︰“來人哪,大爺我口渴了,還不趕緊端水過來?!”
    這一嗓子,頓時把把死牢內的一眾死囚都嚇了一跳。來這死牢之內,喊冤的有,叫囂殺人的有,哭訴不堪的有,就是沒有人膽敢如此大譜,竟然叫獄卒端水伺候的。
    鄰牢那人也有些驚異,緩緩轉過頭,望向金虔。
    就听一陣嘈雜腳步聲由遠而近,兩個獄卒沖了進來,大聲喝道︰“誰,是哪個家伙在這里大呼小叫的?”
    金虔一見來人,頓時像換了個人般,點頭陪笑道︰“兩位獄卒大哥,咱小弟有些口渴,麻煩兩位大哥給咱端碗水。”
    “就憑你?!”其中一名獄卒冷笑道︰“我就是有水,送豬送狗也不送你!”
    金虔一听,頓時大聲嚷嚷起來︰“你說的這是什麼話,雖然咱被關進大牢,也是個人哪!”
    “人?被關進這里的犯人,就連豬狗都不如!”獄卒也高聲喝道。
    金虔嘴角有些抽搐,壓了壓火,才道︰“兩位,說話也不要如此難听,咱不過是想喝碗水而已……”
    “閉嘴!”兩名獄卒突然從腰間抽出兩條鞭子,沖著金虔環在監欄上的手臂抽去。
    金虔只覺眼前抽過兩道黑風,還未反應過來,就覺背後一陣勁力,將自己向後扯去,就听“啪,啪”兩聲,皮鞭抽在了木欄之上,而自己已被展昭穩穩拉到身後。
    那兩名獄卒見自己皮鞭落空,哪里肯罷休,剛要上前破口大罵,突覺渾身一陣發寒,定楮一看,只見那名藍衣男子,面色沉凝,一雙如電黑眸,正正瞪著兩人,竟有一種千軍萬馬壓陣于前的錯覺。
    兩名獄卒怔在當場,渾身打了個寒顫,互相瞅瞅,故作神氣地收起鞭子,道︰“今天爺心情好,不和你等計較!”說罷,兩人便灰溜溜地沖出了死牢。
    金虔躲在展昭背後,抬手抹了抹額頭冷汗,心道︰這“出奇制勝”的計謀險些變成“苦肉計”,好險、好險,幸好貓兒的反應夠快,否則咱這雙手就要遭殃了。
    展昭慢慢轉身,有些不悅地望了一眼金虔,剛要開口,卻听那鄰牢之人出聲道︰“這位小哥,你這又是何苦呢?”
    展昭一听此人開口講話,頓時一愣,金虔也有些詫異,心里暗自嘀咕︰沒料到自己的這破爛計謀居然還有幾分效用。
    展昭望了金虔一眼,上前幾步,對鄰牢那人道︰“我這個小兄弟,說話向來都有幾分怪異,可沒想到如今到這死牢之內,說話也如此沒有分寸。”
    金虔臉皮有些抽動,心道︰這只沒良心的臭貓,咱好心幫你,你居然過河拆橋,現在倒數落起咱的不是了。
    那鄰牢之人听言,卻搖頭道︰“這位小兄弟性格率直,在下倒是十分佩服。”
    展昭盤膝坐在地上,繼續問道︰“兄弟,在下听你言談之間,頗有書卷之氣,不知你身犯何罪,被關在這死牢之內?”
    “他們說我殺了人。”
    “你殺過人?”
    那人緩緩搖頭道︰“我是個大夫,從來都只是救人,怎可能殺人?”
    展昭听言,心中了然,又道︰“原來兄弟是個大夫。”
    那人點頭道︰“我家世代行醫,到我這一代,雖然父母早逝,但憑著祖傳的醫書,在下的醫術也算略有所成,自從行醫以來,也算混得幾分薄名。”
    “如此說來,你家中已經沒有親人。”
    “還有一名老僕……”說到這,那人嘆了口氣,幽幽道︰“如今我身陷大牢,也不知福松……唉……”
    展昭身子向前探了一探,問道︰“兄弟所說的福松,可是你家老僕?”
    那人點點頭,回道︰“正是,福松從小撫養我長大,我二人雖然名為主僕,但情如父子,相依為命,如今我落得死罪,以後讓福松如何獨活。”
    說罷,那人面色淒然,雙目含淚。
    展昭和金虔見狀,頓時心里明白,眼前此人,必然就是那張頌德。
    展昭劍眉微蹙,頓了頓,才道︰“不知那據稱被你所害之人是何人?
    “是城里的屠戶,黃大虎。”
    “黃大虎是因何而死?”
    張頌德嘆氣道︰“是吃了在下開的藥,中劇毒而死。”
    “劇毒?”
    “是砒霜之毒。”
    展昭听言,慢慢起身,緩緩走到牢房中央,背對張頌德凝聲道︰“那黃大虎的確是吃了兄弟的藥才中毒身亡的?”
    “正是……”
    展昭踱了幾步,突然提聲問道︰“那毒的確不是你下的?”
    張頌德被展昭聲音一驚,直覺脫口叫道︰“當然不是!”
    “那你可曾想過,難道不是那黃大虎之妻毒殺親夫?”
    “當然也不可能!”
    “你因何下此斷言?”
    “秋娘不是那樣的人!”
    展昭緩緩轉身,定定望著張頌德,沉聲道︰“秋娘?”
    張頌德這才覺得失言,趕忙轉口道︰“是黃大虎的妻子——黃氏。因為在下為黃大虎治病之際,和黃氏也有了幾分交情,所以一時失言……”
    “有了交情?”展昭沉下眼眸,沉吟片刻,突然提高聲音,厲聲喝道︰“可是因為你趁為黃大虎治病之際,與那黃氏秋娘有了私情,所以與那秋娘一道,將那黃大虎毒死?!”
    “當然不是,在下與那黃氏不過是姐弟之情,怎可能存有私情?!”
    “既然不是你二人殺人,那黃大虎又是被何人所害?”
    “我若是知道,就不會被人屈打成招,被囚于此處!”這幾句話出口,張頌德才覺不對,這藍衣男子說話怎麼如同官府問案一般?再細看這藍衫之人,一身凜然正氣,哪里像是作奸犯科之人,反倒帶有幾分江湖俠氣,又隱有幾分官家尊嚴。張頌德頓時心生疑惑,頓了頓,疑聲道︰“這位兄弟,在下看你氣質不凡,為何淪落此處?”
    展昭此時心里思量案情,沉眉不語。
    張頌德更覺不妥,目光移向金虔。
    金虔抬眼一看,只好打圓場回道︰“我二人本來在江湖上也有幾分薄名,只是因為在酒樓打了那安樂侯府管家,所以才被抓了進來。”
    張頌德听到前半句,打消了幾分疑惑,听了後半句,頓時大驚,叫道︰“什麼!你們得罪了侯爺府的人?”
    “是啊,只不過是教訓了一個管家,居然就被關進了死牢。”金虔聳肩道。
    張頌德搖搖頭,嘆氣道︰“看來兩位是從外地來的,不知道這陳州的境況。”
    展昭和金虔听言,不由一愣。展昭開口問道︰“難道這陳州有什麼不可見人之處?”
    張頌德望向兩人道︰“兩位入城之後,覺得這城里的境況如何?”
    “雖不比東京汴梁之繁華,但也算安樂。”
    “兩位兄弟,你們被騙了!”
    “騙?”展昭听言急忙問道︰“此語何解?”
    “這陳州境內,去年整年大旱,顆粒無收,餓死百姓無數,可那安樂侯,不知是因何原因,竟然聯合知府,將旱情密而不報,反倒強迫饑民百姓,偽裝繁華市井,以欺過路行旅,過往官員,以防旱情外泄。你看這死牢之內的囚犯,多數都是因為不願助那侯爺舉動,所以才被判了死罪。”
    听到此言,展昭、金虔頓時心頭大驚。
    “此話當真?!” 展昭高聲問道。
    “仁兄若是不信,盡可問問這牢內眾人。”
    展昭听言,便急忙向周圍牢房內的刑犯一一詢問,不料眾人所言居然和那張頌德之辭如出一轍。
    再看那展昭,頓時劍眉凜立,雙目虎瞪,雙拳緊握,骨節  作響。
    金虔則是暗暗咂舌,心中卻也有些不解︰按理來說,這旱災本應是借機敲朝廷竹杠的好時機,這安樂侯卻為何將旱情隱而不報,實在是怪異。
    這邊金虔還在納悶,就听張頌德一旁又道︰“還不僅如此,那安樂侯還私設‘軟紅堂’,將陳州境內稍有姿色的女子都軟禁其中,供其玩樂,甚至、甚至……”
    “甚至什麼?!”展昭雙目一凜,正聲問道。
    張頌德五官抽搐,半晌才道︰“甚至,那安樂侯還命人搜羅各地名醫到其府上,名為診病,實為幫他煉制春藥,以禍害女子,甚至連在下也被他府上的僕人所邀,但被我嚴詞據之門外。”
    展昭頓時一揮鐵拳,硬生生將牢房牆壁砸下一塊。
    金虔此時也是有些怒火中燒,拍著胸口許久,才壓下心中惡氣,心道︰難怪那侯爺要將旱情壓下不報,如果旱情上報,朝廷必然派人賑災放糧,到時,那‘軟紅堂’里的勾當必然有曝光之險,嘖……這個安樂侯居然因一己私欲,如此膽大妄為,實在是可惡至極。
    張頌德望著眼前二人表情,長嘆一口氣,無奈道︰“那安樂侯依仗國舅身份,為所欲為,二位此次又得罪了侯爺府的人,恐怕性命難保,還是早早想法聯絡家人,準備後事,你我三人,在陰間路上,也好搭個伴。”
    展昭緩下怒氣,抬眼望著張頌德道︰“所謂天理昭彰,報應不爽,那安樂侯作惡多端,此時已經是報應臨前!兄弟也不必太過悲觀,若是兄弟果然是被人冤枉,兄弟這案也必然會有真相大白之日。”
    張頌德听言卻微微苦笑道︰“什麼報應不爽,兄弟你雖然如此說,但你們二人此時不也是身陷牢獄?”
    就見展昭微微抬眉,嘴角輕揚,抱緊雙拳道︰“兄弟,小弟還有要事在身,就此告別,你我二人有緣,必有再見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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