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既然不想她管太多,昨天她和三太太去柏景軒找她做什麼,難道真只是去探病那麼簡單?
都是愛管閑事的人,就不要說誰管太多了。
說完,姜綰不顧二太太鐵青的臉色,抬腳走人。
出了門,金兒便道,“咱們走快些,表少爺肯定勸不動柳大少爺他們留下。”
姜綰笑道,“急也沒用,表少爺都勸不動,你家姑娘我更勸不住了,再說了,就算我勸的動也不能勸,搶三房彌補過錯的機會,消不了王爺的怒氣,沒得惱我真想趕他們出王府。”
姜綰說話聲不小,一字一句傳回正堂。
三太太氣的頭重腳輕。
姜綰是在告訴她,別想磨蹭,她和齊墨遠是不會幫忙挽留柳大少爺的。
三太太能怎麼辦,王爺話都撂出來了,王爺是不說則已,說了就會做到的人。
三房要留不下柳大少爺他們,真的會被逐出家門!
三太太腳步沉甸甸的,一個丫鬟都扶不住,兩個丫鬟將她扶著出了松齡堂。
再說姜綰,出了松齡堂,就不知道去哪兒好了。
是去王妃那兒還是去偏院,亦或者回柏景軒?
王妃是假懷身孕,姜綰不擔心王妃動胎氣,去偏院吧,少不得要勸柳大少爺留下,她說話還挺管用,不想幫三房就得不露臉,可回柏景軒吧,這是放著熱鬧不看回去發呆……
姜綰決定去逛花園了。
花園去天香院、偏院和回柏景軒路都差不多。
只是剛走到花園,遠遠的就看到齊墨遠走過來,齊墨遠手遮著眼楮,臉陰沉沉的,檀越落後他十幾步,低著腦袋。
姜綰怎麼看都覺得不對勁,齊墨遠沒有走路捂眼的習慣,檀越更不是會低著腦袋走路的人。
這是怎麼了?
姜綰走過去,就看到齊墨遠眼角黑了一只,準確的說是腫了一只,她驚呆道,“你眼楮怎麼了?”
再一看,檀越傷的更嚴重。
他兩只眼楮都青了。
“你們打架了?”姜綰道。
不可能啊。
齊墨遠和檀越雖然是表兄弟,但關系好的比親兄弟還勝三分,就算比劃拳腳,也不會比劃到這種程度。
再者,柳大少爺他們要離開,檀越和齊墨遠不可能有這份閑情雅致。
檀越頂著兩只熊貓眼,一臉的委屈,“表嫂,我心里苦……。”
他一叫委屈,齊墨遠氣不打一處來,“你還有臉委屈?!”
姜綰看看這個,望望那個,道,“到底怎麼回事?”
齊墨遠深呼吸,“你大哥來了,見面就給了我一拳。”
姜綰“啊”了一聲,“我大哥來了,怎麼沒人告訴我?”
齊墨遠心口一窒。
難道她不該先問他,他大哥為什麼揍他嗎?!
齊墨遠生氣的抬腳就走,檀越道,“我去找表哥的時候,踫到了姜大少爺,原是要派丫鬟去告訴表嫂你的,姜大少爺听說你去看熱鬧了,就不讓我通知了……。”
姜綰,“……。”
寵妹妹寵的自己都沒分量了。
難道看熱鬧還能比見自家大哥重要?
金兒好奇道,“那我家大少爺為什麼揍姑爺啊?”
檀越嘴角抽的眼角疼。
別問。
問了眼角疼。
柳大少爺听說自己賣給齊芙兒的虎骨丸被送回來的時候下了藥,就和檀越說要搬出去住,檀越肯定不會同意啊,他們走了那真是親者痛仇者快了,有他們在偏院,他日子過得舒坦多了。
他留不下他們,就想去找姜綰和齊墨遠。
姜綰人在松齡堂,為的就是虎骨丸被下毒的事,他就去找齊墨遠。
剛走到柏景軒院門口,就看到姜大少爺過來,才打了個招呼,姜大少爺就敲他,“我妹妹嫁進靖安王府後,你表哥沒有欺負過他吧?”
檀越也沒多想,腦子里飄過那些鎖在櫃子里的圖冊,笑著來了一句,“這還用問,自然是少不了要欺負的。”
天可憐見。
他說的欺負和姜大少爺以為的欺負不是一個欺負。
姜大少爺來,齊墨遠知道後,就出來迎接,姜大少爺一句話沒說,直接就給了齊墨遠一拳頭。
打完了人,檀越才知道誤會了。
在姜大少爺眼里,自家妹妹溫柔小意,膽子更是小的叫人心疼,是決計做不出讓人抬一箱子劣質玉石進宮和皇上告狀說玉石差的。
這不是利用她妹妹,再把河間王府拖下水嗎?
讓他查案那是小事,河間王府也能幫皇上除掉護國公,但河間王府絕不允許齊墨遠利用他妹妹!
一想到自家天真無邪的妹妹被人賣了,指不定還喜滋滋的給人數錢,可能還會數錯被人笑話,姜大少爺姜二少爺他們就坐不住了,要來給齊墨遠一個教訓,他們妹妹膽小,可她還有一堆膽大的哥哥在呢!
敢欺負他們妹妹,那是向天借膽!
姜大太太極力攔著,才只來了姜大少爺一人。
姜大少爺怕從別人嘴里問不出實話,裝作不經意的問了檀越一句。
結果——
就這樣了。
齊墨遠挨了一拳頭,沒揍姜大少爺。
姜大少爺走後,回了檀越兩拳頭。
他欺負不了世子妃,欺負欺負自家表弟還是輕而易舉的事!
檀越越說越委屈,“表嫂,為什麼姜大少爺覺得你那麼好欺負?”
難道做哥哥的都覺得自家妹妹柔弱,嫁到別人家就淪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了麼?
他能不能說一句,雖然靖安王府其他人都是自找的,但被大嫂宰的差不多了啊,這還是大嫂手下留情,要是不留情,哪還有他們蹦 的機會?
“……有嗎?”姜綰尷尬的笑著。
“豈止是有,任憑我和表哥怎麼解釋,你大哥都不信,”檀越道。
能信才怪了。
姜綰輕咳道,“鐵鷹沒出來幫著解釋嗎?”
檀越嘆息,“就有那麼巧,鐵鷹不在。”
一旁樹上。
鐵風看著鐵鷹,“你是不是早看我家世子爺不順眼了?”
“……沒有,”鐵鷹堅定道。
“沒有讓你幫著解釋,你跑那麼快?!”鐵風質問道。
不僅跑的快,走之前還給他來了一句︰就說我不在。
不幫世子爺就算了,還讓他幫著騙世子爺。
他是不是和他太熟了,熟的以至于他都忘了他是世子爺的暗衛。
要命的是,他還真的幫忙撒謊了。
想到這些,鐵風就心疼自家世子爺,更心虛,怕被世子爺知道。
鐵鷹被問的心虛。
他敢去見姜大少爺麼?
他又不是真的河間王府暗衛。
作為暗衛,他也算是天不怕地不怕了,可就怕見河間王府的人。
讓鐵風誤會他看靖安王世子不順眼,也好過露餡回南玉軒雕玉石被嫌棄笨手笨腳啊。
第五百九十五章 上藥
弄清楚眼楮淤青的原委,姜綰沒忍住笑了一聲,沒辦法,她沒見過比齊墨遠更倒霉的了,被親爹坑,被表弟坑,被丫鬟婆子誤會,還被她大哥誤會,還都是解釋不了的那種。
齊墨遠耳力好,姜綰笑聲哪怕遠,他也听得一清二楚。
心里頭本就窩著火呢,這女人還幸災樂禍,有她這樣的嗎?!
姜綰拿出隨身攜帶的藥膏要給齊墨遠上藥,只是姜綰怎麼追都追不上,累的喘氣道,“別走那麼急啊,我給你上藥先!”
“不需要。”
生氣的聲音傳來,接著被另外一道給壓了下去,“表哥不需要,我需要啊。”
“表嫂,我傷的比表哥嚴重的多,你要先也先緊著我啊,我都快看不清路了。”
檀越兩只眼楮都淤青,眨眼楮都一陣陣抽疼。
姜綰一臉黑線,“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亂說話了。”
他哪兒亂說話了?
他說的都是肺腑之言啊。
只是他怎麼想的不便和表嫂說的太清楚,表哥也是,人家養這麼大的妹妹嫁給他,揍他一拳兩拳的算得了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