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鬼魂狀態的第一次戰斗
兩個收尸人看起來像是兩座鐵塔,我被夾在中間,反而更像是一個小孩子,這種身材上的差距,會直接影響我們心理上的高低優勢。
沒有了肉身。我很多法術都使不出來,如果肉身在的話,要滅掉這兩個收尸人根本就不是難事。現在卻還需要步步為營。
“能听懂我說話嗎?”叼共丸血。
我眼楮斜瞄著兩邊的兩個收尸人,兩個收尸人顯得非常暴躁,但是並沒有直接沖上來,而是不斷地揮動手上的鐵棒捶打地面,像是在營造一種聲勢,嘴里依然發出含糊的吼叫。
“看來是听不懂了。”
我嘟囔一聲,鬼氣向兩邊釋放,左右兩只手上變化出兩張巨大的鬼臉。朝著兩側的收尸人咬了過去。收尸人發出咆哮,尤其是從石階上下來的家伙。尤其凶狠,一聲大吼之後猛地撲了上來,鐵棒狠狠地揮在了鬼臉之上,將鬼臉給打散,接著雙腳重重踏在地面上。沉重的身子像是一輛巨型坦克,仿佛四周地面都在搖晃。
鐵棒當頭打下,我的魂體向另一側躲開,鐵棒砸在了我的身後,可是身子還沒站定,另一邊的收尸人卻舉起手向著我的腦袋抓了下來,我急忙躲開,右手斜向上一擋,這種反應都是過去肉身還在時候的習慣性動作,現在遇到戰斗,我習慣性地使了出來,卻沒想到魂體脆弱不堪,被對方輕輕一扭,就給抓住了。接著按倒在地。
這就是現在魂體不適合戰斗的原因,就像是喜歡了右手吃飯,忽然讓你換成左手,肯定適應不了。我被收尸人以蠻力壓在地上,剛想淡化身子然後從它手中逃出,可還沒來得及做到,對面收尸人已經將臉湊了過來,輕輕地將臉上的布撩開,露出了一張幾乎徹底腐爛,但是牙齒向外爆出來,長滿了暗瘡的嘴巴,大嘴張開。有綠色的氣體從嘴里噴出,照著我的臉飄下,我大吃一驚,但是卻無法掙脫對方的束縛,身子更是動彈不得,綠色的氣體越來越靠近,魂體邊緣觸踫到後都有了一些腐爛的跡象,能夠腐蝕靈魂的毒氣,當真是劇毒無比。
“破!”
情急之下我一聲大吼,身上靈氣外放,巨大的靈力化作恐怖的氣團外沖,一瞬間將當頭罩下的綠色氣體沖散,收尸人顯得也有些吃驚,手指發力,想要將我的魂體給捏碎,我身體徹底淡化,從它手中飄了出來,在空中回蕩,最終輕輕地落在了其背後,右手舉起,手指瞬間變成鬼爪,接著狠狠劈下,一下子將其背後撕碎了一大塊皮膚,黑布更是被整個扯爛。
此時才看清楚,眼前這個收尸人身體比這張嘴更可怕,就像是無數不一樣的尸體縫合在一起後u型成的怪物,這一個身體上,有著不同的膚色,不同的血肉,不同的組織,甚至我還看見這些肌肉上存在著一些明顯不對稱的腐爛痕跡。
貨真價實的怪物!一個由無數尸體組合而成的瘋狂妖魔!
“轟!”
鐵棒重重地打在了我的背後,我向斜前方一躍,飄開後雙手舉起,鬼氣在四周彌漫開來,我的身體緩緩鑽入城牆內,消失不見。
等到鬼氣落定後,兩個收尸人不見了我的蹤影,四處尋找,而站在一邊的“南瓜頭”更是害怕的要命,還以為我已經拋下他逃走了,一下子跪在地上大喊道︰“兩位收尸人大哥,別殺我,我是被逼無奈的,求您別殺我啊!”
收尸人本來還沒注意到他,此時听見聲音後反而盯上了這家伙,其中一個一步步向“南瓜頭”走了過去,“南瓜頭”倒在地上,已經嚇的站不起來,就在這時候,我突然從牆壁中跳了出來,落在了收尸人的身後,舉起右手,手指瞬間凝聚大量的鬼氣,開始急速變化,收尸人感覺到了威脅,轉過頭來面對我的時候卻看見我的右手正好變成了鬼爪,接著對其腦袋猛地劈了下來,鬼爪在其臉上撕扯下了巨大的一塊,甚至打碎了它的半個腦袋!
收尸人吃痛,跌跌撞撞地後退,“南瓜頭”嚇的躲到一邊,看著收尸人倒在地上,我跳到了收尸人的身上,一把撩開了它臉上的黑布,徹底看見了這個拼湊出來的怪物真正的樣子,扭曲而變形的臉,臉上有三只眼楮,並不對稱,左右兩邊臉完全就是兩個不同的男人,它嘴巴一張一合卻說不出完整的話,我舉起鬼爪,對著它的腦袋又來了一下,將剩下沒被抓爛的腦袋狠狠劈碎,徹底變成了巨大的碎片,鮮血流了一地,而流出的鮮血卻很新鮮的樣子,只是混合著淡淡的臭味,這種臭味是從其身體內流出。
腦袋被抓爛後,眼前的收尸人徹底變成了一堆爛泥,身體也快速萎縮,像是脫了水的海蜇皮。
身後還在的收尸人大吼一聲,嘴里吐出綠色的毒雨,“南瓜頭”看準時機不對,立刻後撤,蔥藕倉躲到了後方,收尸人沖了過來,毒雨落在我的魂體上,將我的魂體燒出了一個個細小的窟窿,我向後飄了幾米躲進了向上的石階通道內,皺起眉頭,另一只手同時急速變化,同時變成了鬼爪的樣子,兩只鬼爪,殺意沉浮,雙眸之中散發出冰冷之色。
“殺!”
我大吼一聲,身子一踏地面,鬼氣暴動,我身體化作一道黑影沖了出去,劃破通道,瞬間到了對面收尸人的眼前,身子在空中飄浮,雙臂打開,鬼爪十道刀鋒在光芒中閃爍,眼楮里飄蕩著陰沉而冷漠的殺意,狠狠地劈下,鬼爪落在了對方的身上,只听見“ ”的聲音,一雙鬼爪同時劈在了收尸人的腦袋上,對方舉起手中的鐵棒照著我的腦袋狠狠砸了下來,身體瞬間淡化,鐵棒掄了個空,我身子接著凝實,鬼爪互相切割,鮮血噴濺之中,眼前的收尸人腦袋被切成了無數塊,巨大的身體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我落地,雙手變化,恢復了原樣,這是我用魂魄之軀正正經經地第一戰,打的很凶險,因為魂魄狀態下很多變化我都無法良好的掌控,但是最後結果還不錯,雖然毒雨對我造成了一定的傷害,但是至少將這兩個怪物給打敗了。
“南瓜頭”躲在一邊,不敢走遠,也不敢靠近,看著我將兩個收尸人殺死,吃驚地說不出話來。此時我走到棺材旁邊,將棺材打開,能夠看見棺材內躺著一些活尸,有男有女,我明顯注意到,年紀基本上都是15到30之間,也就是說都是青年人,沒看見老年的活尸也沒看見孩子。
之前一直無法觸踫活尸,現在沒了黑色鎖鏈,我將手放在了其中一具活尸的身上,這具活尸的魂魄還在,但是自己的意識已經消失不見,有一種被人抽空的感覺,我試著將其魂魄從身體內拉出,沒有任何反應的魂魄飄離了身體,隨後在空中停滯,我皺了皺眉頭說道︰“這魂魄是怎麼回事?神識沒了,魂魄怎麼還會存在?”
這就像是一株植物,魂魄是根的話,那麼神識就是葉片,如果沒有葉片進行光合作用,根也很難存活,這和植物人是不同的,植物人的神識是存在的,只是身體無法控制,沒辦法行動。如果魂魄中的神識被抽走,那麼此人就會像是感受不到陽光的植物根部,最終腐爛。
我又連續抽出了幾個魂魄,都沒有神識,江湖中很少有人能夠將一個活人的神識給抽出來,抽魂的手法很多,但是神識很少。這些應該是葬府大帝所為,這家伙手段如我所料一般很不簡單,看來,我要離開這一個秘境可沒那麼容易。
兩個收尸人被我殺死,此地不宜久留,我回頭看著“南瓜頭”喊道︰“差不多時候了,該走了!過來吧我不殺你!”
第三百零五章,一路向北
“你到底什麼打算?”
“南瓜頭”本名叫于英國,這是他在外面的名字,在這個秘境里,他起了個諢名,大家伙也都習慣性地叫他一聲老哥。因為他已經干了二十五年的獄卒。
“別廢話,快點帶我出城,帶上你能帶的東西,水,還有食物之類的,出去後再說。”
我附身在他的身上,我們已經離開了地牢,四周的獄卒看不清楚附身在他身上的我,兩個收尸人被干掉的消息也沒那麼快傳開,所以現在這個時間差是我們最容易逃離的時候。
于英國拿著兩個布包。揣著水壺和一些干糧,低著頭向城外走。風沙很大,他用布包著臉,一方面是為了躲避風沙,另一方面也是害怕讓人看見他正在和我說話。
走到門前,幾個執法隊的家伙正在聊天。似乎還不知道地牢內發生了什麼,見到走上來的于英國倒還算客氣,笑道︰“老哥啊,這是要出去?”
于英國點點頭,將蒙在臉上的布匹拉了下來說道︰“是啊,趁著最近行情好,多牽幾具活尸回來。”
“就你一個?猴子呢?這次不和你一起出去嗎?”
一般來說獄卒都是兩兩搭檔的,很少會單獨行動,出去之後還能夠互相照應。
“這小子在後面準備著呢,我先出城等他。”
于英國急忙解釋,對方點點頭道︰“那行,我先給你開門,一會兒猴子來了再說。不過這次听說有人牽了三十多個活尸回來,老哥你也是老獄卒了。是不是該多發展幾個人啊?你看有好些比你晚來的人都已經去過綠野好幾次了,你是不是也努力一下?”
于英國笑著點點頭,臉上的尷尬很明顯,對方打開大門,于英國蒙上黑布走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風沙中。
“這個家伙就是腦子太笨,膽子太小。在這里混了二十五年還沒混到執法隊,天賦不好不說,還不會賺錢,那些過去他帶過的後人現在都比他魂的好了,哎……猴子這家伙怎麼還沒來啊?”
門口執法隊的家伙探頭看去,奇怪地說道。
正在此時。遠處有人大踏步地跑了過來,高聲說道︰“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娘的,慢點說,出啥事了?”叼估聖技。
旁邊的人疑惑地問道。
“地牢,地牢里的兩個收尸人被干掉了,尸體就在下面呢。隊長他們都去了,也不知道是誰吃了豹子膽,也不知道是誰有這個本事還敢干掉收尸人!”
旁邊的男子高聲說道,眾人臉色鐵青,回頭看著城門,就在剛剛于英國還匆匆離開了葬府,難道是他?可是憑借一個小小的獄卒能干掉收尸人?
此時的我們出了城,風沙很大,我們走了小半天後,在一座大石頭下停了下來,我離開了他的身體,他躲在石頭下面休息,奇怪地問道︰“你有什麼打算?”
“一直朝北走,到達你們收活尸的地方。”
根據方向來看,一直朝北走肯定能夠到達秘境的最深處,也就是最核心的地帶,在那里肯定有進入極北深淵秘境核心地帶的方法。
“那我咋辦?”
于英國一下子跳了起來,這家伙現在是騎虎難下,本來在牢里躲的好好的,結果莫名其妙被我拉下了水,現在估計已經成了葬府內的通緝要犯,回是回不去了,總不見得和我一起去核心地帶吧?豈不是找死嗎?
我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道︰“你二十五年前就來了?怎麼來的?老家是哪里啊?”
他坐回地上,靠在石頭上,想了想後說道︰“我十八歲那年跟著村里的三叔出去打工,一開始是在一個船舶零件廠里做工,後來有一個機會,有個和廠里的領導關系特別好的船長過來聊天,說自己穿上缺一個水手,不過正經的水手收入太高,脾氣也大,就讓他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給招個人。水性好就行,他們會想辦法搞定證件執照之類的東西。我當時一听就樂開了花,這說的不就是我嗎?我在家鄉是出了名的水性好,人家學游泳還得好幾天,我在水里撲騰幾下就會了,平日里經常簽到河里摸魚,有好幾次故意淘氣,在水下待好幾分鐘不上來,嚇的旁邊你的人都以為我死了,然後再一下子從水里跳出來嚇他們一跳。當時,我在廠子里混也混不出什麼名堂,也沒和我三叔商量,就大著膽子去和廠長說了。廠長就把我推薦給了那個船長,後來他們讓我上了船。跟著跑了幾年船,都是遠洋航線,我英語也是那時候練出來的。等我二十來歲的時候,有一次跟著船跑一次近海,經過這附近的時候雷達忽然失靈,無線電也壞了。當時大家覺得肯定要出事,後來水里忽然有巨大的觸手舉起來,一下子掃在了甲板上。那會兒,我在甲板上打掃衛生,這一掃將我掃到了水下,當時就昏迷了過去,等再醒過來的時候自己就到了這鬼地方。後來,他們給了我本什麼功法,讓我學,再之後就當了獄卒,這一過就是二十五年。”
這些經歷和之前我遇見的那個獄卒幾乎一樣,也就是說,大部分都是海員,或者附近出海的人,身上有靈覺,被掃入海底後帶入秘境中,修煉秘境中的功法,成為了一位可憐的獄卒。
“那你們就沒想過要反抗?或者逃走?”
我接著問道。
“你是來的時間短,估計都不知道葬府內的布局吧?告訴你,葬府中最沒本事的就是我們這些獄卒,獄卒本事最弱,地位也自然最低。再上面就是執法隊,這些家伙是本事比較高強的,所以用來負責治安和監管,再往上就是白袍人。可以進出綠野,也就是葬府後面的美麗仙境,主要是服務大帝。再最上面的就是大帝,我們這些獄卒想反抗?最終結果就是變成活尸,成了那些收尸人棺材里的裝著的尸體。”
看來這些年里不是沒有獄卒反抗過,不過後果可想而知。
“那你老家還有人嗎?”
我轉而問道。
“咋會沒人呢?老家還有老父親和老母親,家鄉還有親戚,當年出來的時候還有個女朋友,現在老父老母不知道是不是還健在。女朋友肯定也嫁人了,外面的世界也不知道變成什麼樣了。有時候听那些剛剛來的獄卒說外面的事情,大家伙都挺開心的,就是見不到外面的世界,也好久沒看見外面的太陽了,都快忘了餃子是啥味道的了。”
說話間,于英國捂著臉就抽泣起來,在這麼一個地方住了二十五年,天天忍受壓迫,吃的是豬食,還要整天和怪物打交道,能夠忍受二十五年已經很了不起了,我猜想,或許很多獄卒再沒過幾年後就自殺身亡了吧,只是魂魄游蕩在這個世界里,恐怕也沒辦法投胎轉世,自殺並不是結束,而是無盡痛苦的開始。
“那如果我可以把你帶出去呢?”
我忽然這麼說道,讓于英國的抽泣瞬間停止,他回頭驚訝地看著我,說道︰“你是說,帶我出去?去哪里?”
我指了指上面,說道︰“帶你離開這個秘境,離開這了,站在外面的陽光下,你還能回到自己的老家,吃一頓自己家里人包的餃子。你想嗎?”
怎麼會不想呢?我已經從于英國的眼楮里看見了渴望,那種深沉的,充滿了期待的悸動。
“真的有辦法?”
他追問了一句,眼里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第三百零六章,鷹犬
地牢走廊被完全封鎖起來,一群執法隊的人將獄卒們控制住,其中一個穿著大紅色外套的男子用黑布蒙著自己的臉,站在兩具收尸人的尸體旁邊,低頭檢查著尸體。
“都檢查過了嗎?”
他開口問道。旁邊的執法隊隊員立刻敬禮,高聲說道︰“都檢查過了,兩個收尸人的腦袋都被人用蠻力切割開。四周散布著大量鬼氣,我們推測應該是有厲鬼潛入了城中。”
執法隊隊長站起身來,皺了皺眉頭,旁邊一群獄卒都很驚恐的樣子,過去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在今天發生了。收尸人居然被殺,雖然活尸沒有丟失,但是這無異于是向葬府乃至大帝挑釁。葬府何時有厲鬼侵入,發生這樣的事情。執法隊也難逃其咎。
“當時有一個獄卒看見過厲鬼,然後被打暈了過去。”
一個執法隊隊員在旁邊說道。執法隊隊長點點頭道︰“把他帶過來。”
沒一會兒。猴子就被帶了過來,有些慌張地看著眼前一眾執法隊隊員,心里那是七上八下的,雖然知道這事兒和自己沒多大關系,但是陣仗太大。而且現在“南瓜頭”又不在身邊,害怕自己也要擔責任。
“當時你在場?”
執法隊隊長用眼楮斜瞄著猴子問道。
“是……是的……”
他點了點頭,依然非常害怕的樣子。
“當時發生了什麼事?”
對方接著問。
“當時我和老哥躲在牢房里,他們通知說收尸人來了,我們不敢出來。當時正在聊天,後來突然看見有一張臉從牆壁上冒了出來,大家伙都嚇的不輕。我當時想出手制服那家伙,沒想到對方忽然出手,一掌將我拍暈了過去。然後後來的事情我就都不記得了,等我醒過來的時候還是他們告訴我收尸人已經被滅了。大人,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當時暈過去了,和我沒關系啊。”
他跪在地上一個勁地磕頭,腦袋發出“砰砰……”的響聲。
執法隊隊長皺了皺眉頭。對方的話里並沒有什麼值得追查的線索。
“那你之前見過那張臉嗎?”
旁邊的執法隊隊員厲聲問道。
“天地良心,我過去從來沒見過他,這還是第一次。”
他大聲吼道,聲音里充滿了悲鳴。
看來是真問不出什麼內容來了,他皺了皺眉頭,回頭說道︰“看來是真的沒什麼價值了。之前你們城門值班的說看見有人匆匆忙忙地厲害,還說就是這個家伙的搭檔。估計他和這次的事件有很大的關系,其他牢房看過了嗎?有人逃走的嗎?”
執法隊隊員正要說話之時,一群白袍人走了過來,四周的氣氛一下子變的緊張起來,一個白袍人走了過來,看了看地上的收尸人後說道︰“不知道隊長是不是調查出一些眉目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