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沒有回過神來,整個人中邪一般,雙眼定定地看著地面。
周遠安守在她身邊,時不時扭頭看她一眼。
方才在車禍現場,莫 是沒反應過來,現在才覺得後怕。
她緩慢地眨著眼楮,渾渾噩噩地說︰“周遠安……我剛剛要是沒把你趕下車,我們要是在車里斗起嘴的話,現在是不是都躺在這里了……”
周遠安握住她的手,輕聲安慰︰“沒事了,別怕。”
莫 的手抖得很厲害,但她自己不知道。
醫生給莫 做完全身檢查,確定她沒有受傷,只是膝蓋處擦破了皮,回去涂點藥就行。
從醫院出來,莫 緊緊地黏在周遠安身旁,不敢再小心大意。
阿峰回去找大k他們,商量要怎麼向那司機索要賠償,周遠安則先送莫 回家。
莫 短時間內是不敢坐車了,他們直接從醫院走回去。
雨下得小,不用撐傘,細細點點地拍在臉上,倒讓人逐漸清醒些。
莫 說︰“周遠安,你應該感謝我,要不是我叫你下車,你現在哪還能站著走路?”
周遠安不上當,“你不去夜店就沒這事了。”
莫 反擊︰“你怎麼不說你不來找我就沒這事了?”
“……”周遠安不跟她爭了。
他們走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到家,此時已經是凌晨兩點,周遠安堅持要送莫 上樓。
樓梯里的聲控燈竟然又失靈了,莫 爬到二樓,喊了好幾聲都沒反應,顯得她像個傻子。
她尷尬地干咳一聲,說︰“燈壞了,用手機照吧……”
周遠安把手機拿出來,按亮屏幕,然後朝莫 伸出手。
莫 警惕躲開,“干什麼?”
周遠安說︰“我牽著你。”
“不用了。”她低聲拒絕,過了一會兒又悶悶道︰“我現在還不想談戀愛。”
“……沒說要跟你談戀愛,”周遠安平淡的語氣里含著些無奈,“怕你摔跤。”
莫 咬著唇,仍在思考,半晌才不情不願地伸出手。
兩人借著微弱的光走了一段路,莫 悄悄道︰“周遠安……”
“嗯?”
“對不起。”
他聲音頓了一下,“怎麼了?”
“我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莫 停頓敘舊,慢慢地說︰“那個時候我遇到一件特別煩心的事,所以沒空想別的事情。”
“嗯。”
“你可能覺得我輕浮,但暑假前親你那次,我是真的想跟你好的……”
“嗯。”
莫 小聲嘀咕道︰“本來想等你回來之後再好好的跟你談這件事,沒想到今天會變得這麼糟糕……”
他不帶苛責地回應著︰“沒事。”
“但是。”莫 話鋒一轉,“你剛剛在酒吧也太不給我面子了。”
“怎麼?”
“那麼多人看著,你就強吻我!”
周遠安不喜歡強吻這個詞,他反應真實情況︰“是你先親我的。”
莫 被他嗆住,偏要強詞奪理,“……那你也應該停住!”
周遠安沒說話了。
過了兩秒,他隱隱嘆了口氣,“那種事情……又不是我想停就停得住的。”
莫 本來決意跟他吵個輸贏對錯出來,听到這句話卻莫名臉一紅,渾身臊得慌,不好意思再往下說了。
好不容易爬到六樓,莫 掏鑰匙開門,進屋後反身把門一關,周遠安被拒之門外。
她拉開距離,說︰“好了,我到家了,你回去吧。”
周遠安不知跟誰學的得變滑頭了,這個時候編理由也編得得心應手,“讓我進去坐一坐。”
“不讓。”
“那喝杯水。”
“不行。”
“我喝杯水就走。”
“不好。”
“外面下雨,借我把傘。”
“不借。”
“……”
停了一會兒。
他繼續說︰“那我走了。”
“好。”
“一個人注意安全。”
“嗯。”
“晚上把門關好。”
“知道了。”
“洗澡時注意別淋到傷口。”
“嗯。”
“做我女朋友吧。”
“嗯。”
“……”
“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上章夸完這章接著夸!不要停!帶我上月榜!(^o^)/~
☆、26|第 26 章
例假一定是莫 人生中最大的一大劫。
那天晚上送走了周遠安,第二天早上,她半夢半醒間被腹部的陣痛折磨起來,迷迷糊糊走到廁所一看,果然是姨媽來了。
這麼一來就更別想睡著,她在床上翻來覆去到十點左右,好不容易疼痛緩解一些,外面門鈴聲突然響了。
莫 以為是房東來收房租,不想搭理,扯著嗓子沖門外大吼︰“下午再來!”
按門鈴的人不知是不是沒听到,一直不停。
莫 無奈地走下床,耷拉著眼皮,拖動兩條沉重的腿去開門。
她先打開木門,外面站著的不是房東,而是周遠安。
莫 更氣惱,不願意給他開另一道門,隔著網紗對他豎起中指,“你個烏鴉嘴,詛咒我!”
周遠安不明所以︰“我怎麼詛咒你了?”
莫 想罵人,迫于疼痛,又不得不彎下腰抱著肚子。
她咬著牙說︰“昨晚你說我喝酒會姨媽痛,結果今天真的來了!靠,痛死我了!”
“……”
周遠安很無辜。
他不過是客觀地陳述了一件即將發生的事,怎麼就成詛咒了?
不過幾句話的功夫,莫 已經快痛得在地上打滾,周遠安著急地拍拍門,“快讓我進去,我給你帶了東西。”
莫 不得已把門打開,周遠安拎著一大袋東西走進來,扶著她到沙發邊坐下。
他從袋子里拿出一個暖水寶,插上電,讓莫 抱在懷里。
另一個袋子里裝的是姜片和紅糖,周遠安拿著材料大步流星地走進廚房,說︰“借鍋用一用。”
廚房里傳來爐灶被點著的聲音,不曉得周遠安在搗鼓什麼東西,她也懶得搭理了。
二十分鐘後他才出來,莫 已經痛得死去活來,在沙發上蜷縮成一團。
周遠安扶著她坐起身,另一只手端著剛煮好的糖水,送到她嘴邊,說︰“有點燙,慢點喝。”
這些東西對莫 作用不大,但碗都喂到嘴邊了,她還是配合地張開嘴,一口一口喝干淨。
平常不注意保養和愛惜自己的身體,這個時候抱佛腳效果不大。
喝完姜湯,該痛照樣痛。
莫 身子扭曲成不自然的形狀,額角冷汗直冒,抑制不住破碎的呻/吟。
周遠安體會不到那種撕裂的痛楚,只能在旁邊安靜地守著她。
過了一會兒,他問︰“家里有艾條嗎?燻一燻管用。”
莫 細眉緊蹙,搖頭說︰“沒有。”
她常年一個人住,每次來例假都是自己咬緊牙關忍過去的,哪里會有這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