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學 > 都市言情 > 花間集 > 分卷(7)

分卷(7)

    安明熙回頭看自己的背部,但視線之內不見傷口。
    殿下去床上。阿九很快捧著藥箱過來。
    看著阿九郁郁寡歡的模樣,安明熙乖乖躺在了床上。
    阿九先將藥箱打開,而後走到盆架出。將其中的毛巾擰干。
    太子下手真重。他先用熱毛巾為安明熙擦拭傷口,刺痛傳來時安明熙才覺得自己的後背確實是帶傷的。
    殿下也真是,明明知道太子的脾氣,還要惹怒他要不是花公子出手制止,殿下都不知道要傷成什麼樣了。
    習慣了。
    阿九帶著哭腔反駁︰我沒習慣!
    安明熙說不出話。
    阿九擦掉眼淚,倒了藥粉在傷口上︰阿九真沒用,一點忙都幫不上花公子人真好太子殿下一定很生氣
    安明熙淡淡道︰不怪你,花那個人只是有不被問責的底氣,出手只是順便罷了,不見得有多好心。
    阿九嘆了口氣︰那二皇子呢?後宮里那麼多個娘娘呢?學堂里的先生呢?多少人眼睜睜見著殿下被欺負,卻又不聞不問,這麼多年,他們也沒透漏半點風聲給陛下殿下想是討厭太子,也討厭皇後,所以連著花公子也一起討厭了罷。
    安明熙無可反駁。
    花公子或許只是順手,但並不是所有有底氣的人都會順手幫助別人,何況是要忤逆太子?太子打在他臂上的那一下力氣也必然不小
    也是,安明熙心想,花千宇好歹是第一個出手幫他的人。
    殿下日後與這樣的人同路,阿九也放心多了。
    安明熙沉默。
    阿九放好藥,好言相勸︰殿下不是一直想出宮走走嗎?這回雖然是去南方,但至少不用再悶在宮中了,不是嗎?
    父皇是不是嫌我麻煩?
    怎麼會?陛下都是為你好。
    那可是南方啊多久後才能回來
    怎麼也比皇宮好啊殿下也不用受欺負了。唉,這麼多年了,要是陛下能斥責太子多幾句,四皇子殿下就不會過得這麼辛苦了。
    不怪父皇,他也不知道。
    阿九暗想︰陛下真的不知道嗎?
    但陛下是四皇子唯一個指望了。
    殿下為什麼不說?
    沒必要。
    阿九再度嘆氣︰殿下總這麼說。
    安明熙坐起來,拉上衣服。阿九先下了床,拿來腰帶,為安明熙系上。安明熙踩在地板上,站直身子,張開手,讓阿九為他整理。
    殿下,阿九叮嚀,殿下以後見著花公子,不可再說狼狽為奸這樣的話了。以後見著了誰,殿下再不喜歡,即便不能笑臉相迎,也不要說讓人排擠的話,好嗎?
    安明熙看向窗外高高的宮牆,只道︰好。
    花千宇出宮,經過一輛馬車時,身後傳來了呼喚聲︰這不是花丞相家的公子嗎?
    花千宇回頭,一見,是恭親王安清楓,行禮︰王爺。
    安清楓顯然剛從宮里出來,他走近花千宇,說著︰無須多禮。隨即扶著花千宇的胳膊讓他直起身。
    小公子今日怎麼有空來宮里走動?所為何事?
    花千宇坦言︰閑來無事給姑姑請安。
    哦,皇後?安清楓用食指挑起他的下巴,你好像經常來找她?
    花千宇抬頭與他對視,擺出屬于孩子的天真笑容道︰如果王爺是怕千宇壞了後宮的規矩,千宇不會再跑宮里玩了。
    安清楓像是根本不在意他怎麼回答,反而緊攬他的腰,撫著他的臉龐道︰多俊朗的一個少年,恰恰是本王喜歡的模樣。
    疙瘩落一地,花千宇差點連笑容都保持不住了。就在此時,一只手插進了安清楓的臂膀內,來人的另一只手扶著花千宇的後背,隨即一掌擊中安清楓的肩前,讓他不由松手並退了好幾步。
    樂洋,花千宇叱責,休得無禮!
    可
    樂洋這才注意到自己動手的對象是恭親王,反應過後他即刻跪下,低頭,抬起手臂至高于頭頂,抱拳道︰樂洋誤以為是無禮匪徒,請王爺恕罪。
    但就算是王爺,對公子出手也是罪無可恕!
    早有耳聞恭親王安清楓好龍陽,不想竟把主意打到公子頭上
    安清楓按著被攻擊的部位,揉了揉道︰好大的力氣。語氣中听不出喜怒。
    花千宇躬身抱拳︰是下人有眼無珠,請王爺恕罪。
    安清楓低頭看跪在地上動也不敢動的樂洋,嘴角微揚,輕言一句︰那就把眼楮挖下來把。
    毫無波瀾的一句話將樂洋的心瞬間擊沉,艷陽天下的他仿佛被敲入冰窟,汗毛豎起,連手都像被凍壞了一般發軟。
    花千宇單膝下跪,出聲懇求︰請王爺開恩。
    那就剁下手就踫我的那只吧。
    王爺!花千宇抬頭,眉頭緊縮。
    安清楓無視花千宇,徑直走向樂洋。當他的足尖出現在樂洋視野中時,樂洋身體更是止不住地顫抖,當他在自己面前停下時,樂洋干脆閉上了眼楮,緊緊閉著,像在逃避,也像是自暴自棄地等待裁決。
    花千宇的視線鎖在安清楓身上,注意他的一舉一動,以防他突然動手。
    罷,他擺擺手,尚有佳人在等,這次的事本王暫不追究。
    他挑起樂洋下巴,審視了會,放下手,面無表情道︰沒有下次。
    話畢,徑直踏上了馬車。
    謝王爺!
    花千宇平身,注視恭親王的所在,直到馬車行遠。
    樂洋好一會才能使上勁從地上起來,他忙走向花千宇,用發顫的嗓音問︰公子你沒事吧?
    沒事,花千宇難得對他皺了眉頭,但你下次行事要是再如此莽撞,就算王爺饒你,我也定不輕饒!
    是
    走,回府。花千宇背過手離開。
    是樂洋跟上。靜靜地跟了會,他觀察幾番自家公子的臉色後,小心翼翼道︰親王可真是個登徒子,竟然連公子都敢染指
    花千宇輕笑︰他明明能拿下你的命卻放了你一把。想是不帶感情的評述,又像是指責樂洋忘恩負義。
    公子樂洋模樣有幾番委屈。
    不過,樂洋也確實害怕了,很怕很怕,但犯錯的他在面對公子的當下,還是想把這份恐懼收起,盡量不外露。
    花千宇瞟了他一眼,接著道︰一個沒有實權,沒有封地的小王爺,竟然連我都敢戲弄,確實是膽大包天只怕他面上離弦走板,實則韜光養晦。
    看公子對安清楓的評價也不太好,樂洋找回一點說話的底氣︰韜光養晦?公子高看他了。
    你是看得淺了。
    淺?
    外在的模樣不過是想要人看見的罷了,看不見的那部分才最為可怖不過,他一個不問朝堂的閑散王爺進宮又是為何呢?如果是為了見陛下他和陛下的關系有這般好嗎?
    慢,是巧合嗎?半個時辰前,四皇子才從陛下那出來
    公子是不是想太多了?
    花千宇搖搖頭︰這種看似不作為的笑面虎才最難對付你的朋友呢?
    說到朋友一詞,樂洋找到了轉換心情的契機,霎時換上一副神采飛揚的模樣︰我找到了!
    真?不過一兩個時辰,還真的能這麼快就交個好友?
    真真!
    何許人也?
    沒細問,約莫是長惜院的奴僕。
    花千宇回想,依稀記得長惜院里確實有不少和樂洋一般年紀的僕人,他笑笑道︰希望你交友的目的不是為了敷衍我。
    樂洋猛力搖頭︰真不是,我們聊得可來了!
    好好。花千宇敷衍回應,並走快了兩步。
    公子不信?樂洋快步跟上。
    信,信你不會騙我。
    嘻嘻
    樂洋突然想到了什麼,便問︰公子,長惜院的僕人也是沒有自由的嗎?
    嗯?怎麼這麼問?
    樂洋搖頭,只接著問︰他們也需要給自己贖身嗎?
    若是簽了賣身契,想是需要籌錢給自己贖身的。
    啊?
    花府沒有贖身的說法,雖然許多下人會在花府從小做到老,多數下人也是上一批的子孫,但那是收了工錢的,老來退休還有補貼。若是厭煩了工作,想走也不難。
    怎麼了?
    白,我的朋友,似乎便是簽了賣身契。樂洋嘆氣。他想著自己如今湊了多少銀兩,不知能否給他贖身
    花千宇瞟了正在掐指數數的樂洋,道︰你可別想著給他贖身,如若連你這般小童都能存到錢贖回賣身契,那這賣身契也沒什麼用。
    那該怎麼辦?
    樂洋,花千宇嘆了口氣,你總跟著我,也只知道伺候我,因而宛若井底之蛙,所見世界太過狹窄你甚至不知道,除花府以外的許多府邸奴婢都是用錢買進的,別說是奴婢本身,就連他們的後代也改寫不了為奴的命運。
    樂洋頓時啞口無言,過會,他提問︰既然公子與我同齡,樂洋也一直跟著公子,為何公子可以語海,而我卻宛若井底之蛙?
    博覽群書,騁懷游目。再者,正如我所說,同樣的事物,你總看得看得太淺。
    樂洋停下腳步,垂下腦袋,渾身筋骨都耷拉了下來。
    花千宇輕笑,轉身走到他面前,摸摸他的頭道︰這並非壞事。越是天真的人,越是真摯,越是真摯的人,越是怡然自得。
    公子不快樂?
    樂洋抬眼便看見花千宇的笑臉。
    快樂。
    花千宇拍拍他的頭,放下手道︰我非想讓你看遍世間丑惡,但若是一無所知,往後漫長的歲月里不知要被騙幾回就算我一直在,也不可能每每都能護著你。
    公子
    豆大的眼淚從樂洋淚腺中脫離出來,感動不已的樂洋情不自禁撲進了花千宇懷里,他彎著腰,側臉貼著自家公子的腹部這份感動中摻雜了不少方才難以發泄的恐懼。
    若不是他還算有定力,在安清楓靠近的時候就會開始飆淚了。
    花千宇拍拍他的後背,作安撫狀。
    花千宇最初遇見樂洋是在他五歲的時候。那時他只是好心給了這個小乞丐一袋銀兩,不想再次見到小乞丐卻是他滿身傷痕、倒在雪地里的模樣。隨行的老奴說,小乞丐大概是被別的乞丐搶錢了那是他第一次認識到做事,即便是做好事也要思慮再三。
    他走過去,想要彌補小乞丐的時候,小乞丐睜開眼看見他的第一句話卻是︰對不起。小乞丐舉著已經破破爛爛的荷包,口齒不清地說著他只能保住這個荷包。
    那時候,花千宇就決定把他帶回家,並取名樂洋。
    樂洋說過去還有個啞巴的爺爺照顧他,但爺爺在他們相遇前幾日去世了,在那之後花千宇就是樂洋在這個世上最重要的人。
    樂洋把他看得太重,甚至可以說是唯一,這點讓他消受不起。
    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樂洋有更廣闊的天空,有更多重視的人,這樣這份不對等的情誼不至于傾斜得太過分。
    把生命的意義完全寄托在另一個人身上,愚昧又不切實際。
    作者有話要說︰
    我發現我的內容提要都很不走心啊,是時候該改一改了濉br />     第9章 009
    鮮紅似血的紗帳里,安清楓與白□□同床,前者用手肘撐起半邊身子,後者靜靜趴著。
    你真不跟我走?安清楓捧起白的幾縷長絲,靠在他耳邊問。
    白謝王爺抬愛。白下顎壓著交疊的雙臂,雙眼看著被紅帳阻截的前方,嘴角揚著,雙眼卻宛若一潭死水。
    你討厭這里,又為何留下?
    王爺多慮了。
    安清楓輕笑︰再怎麼偽裝成一副恭順的模樣,眼楮也騙不了人何況你在床上就像一具死尸,即便有反應也無半點快活模樣。
    安清楓的手掌覆上他的腰,輕聲問︰怎麼,是我滿足不了你?
    白沉默,只覺得安清楓的手太熱,灼得胃部一陣翻涌。
    你這樣的即便模樣再好,也做不了多久,為什麼就不隨本王回府呢?
    白淡淡道︰既然我如此無趣,又怎麼能勞王爺白費重金贖我?
    安清楓坐起身,問︰你到底想怎麼樣?
    白只道︰我哪都不去。
    安清楓按著他的額頭,強行讓他抬頭,彎下腰,對著他的臉道︰我只能保你到月底,下月初,等你被放到台面上來,干你的家伙也許腦滿腸肥,也許臭不可聞,或喜摧花折玉,你想好了嗎?
    白難得冷下臉。
    安清楓松手,從床上起來,穿好衣服後,他丟下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便離開了。
    白翻過身,靜靜地躺著,在腦海中哼起了異域的歌他銘記在腦海中,卻始終不明其意的歌。
    呵,去王府?那他逃離的希望更渺茫了。
    他想去遠方,往西北邊走,問問那兒的人,這首歌是什麼意思
    花千宇踏進臥房,拐了個彎便看見歐陽朔拿著他的筆、用他的墨,並在他的畫軸上落下四個大字重見天日。
    花千宇看清字,眼皮忍不住跳了兩下。
    你是皮癢了嗎?他和顏悅色地脫口。


新書推薦: 聖利亞的陰暗女nph 藥引(我靠傾听被瘋批男主們纏上了)1v2 劇情向h文 優勝劣汰(1V2,男小三) 看見她 所愛皆星河(雙胞胎男主夾心餅干) 嫁給亡爹的死對頭後 一些play的寫法(1V1 sc) 瑟琳娜的歌,只唱我 荊棘星辰(現代骨科nph) 在勇者糊的世界勇者(NP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