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洋吃驚,緩過神來後,喜悅佔據了他情緒的一大部分。
哈,花千宇輕笑,你能做什麼?
樂洋聞言,以為樂離憂被拒絕了,即刻向花千宇投去懇求的目光。
樂離憂也不退縮︰我會學。
花千宇看著樂洋做著祈禱的動作,心覺好笑,于是收起錢袋,擺擺手︰罷了,幫我看住樂洋,別讓他再做傻事,就是你唯一的工作了。
花千宇從阿九臂彎里取了一紙袋餈粑,交給了樂離憂,道︰和樂洋分著吃吧,今日沒有你們的工作,你們自便。
話說完,他轉身就要走,走之前還不忘拉上安明熙。
公子!樂洋看著花千宇的背影,贊美之詞再次在心中不斷涌現不過這次,他有人能傾述,可以不止在心中尖叫了。
公子他人是不是特別特別好?樂洋拉著樂離憂的袖子問。
啊嗯。
哇!這世上為何有這麼完美的人?公子他上輩子一定是神仙!不對不對,神仙哪里有公子這麼有人情味?啊公子為什麼這麼好
樂離憂靜靜听樂洋講了一堆,偶爾還要被樂洋拉著回答問題,通常一個嗯就夠了,剩下的樂洋會自己補充完整。
樂離憂無奈看來他這位朋友比他原本以為的話還多。
作者有話要說︰
樂洋,花千宇粉頭。
第23章 023
作者有話要說︰
下周盡可能結束洛京卷。
除非是我計算能力不好,我的紅包都已經送完了,以後一般沒有紅包啦(等我暴富)!希望以後還有人搭理我,單機久了是會怕的0rz。
感謝大可愛們的踴躍發言!
感謝拉魯托伊和乖乖的票票,感謝calos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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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太差勁了,才沒有人看你的小說。
我︰你壓根沒看老妹就很喜歡我寫的啊!
爸︰你寫得再差,她也喜歡啊!
我︰她是真的喜歡5555也有別人喜歡我啊!
爸︰多少個人看你寫的?
我︰六十多個吧(懷疑至少十個收藏是我妹給我弄的,我甚至每看到一個評論都會初步懷疑是我妹)
爸︰真差勁。
我︰
爸︰你寫到八十歲就會有名氣了。
我︰在那之前我就會被淘汰掉了。
對話略。
總而言之,我爸也看《花間集》啦!我親友團多了一個人啦,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好,進入正文! 教一個缺乏鍛煉的人武功,起初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因為需要他從基本功做起,需要他先把體魄練好。于是次日一大清早,安明熙就被拉起來在相府內晨跑。
原本為了讓安明熙適應,花千宇特地將日常晨跑的圈數縮減為五圈,但顯然安明熙的耐力比他所想的還要差,剛跑完兩圈就開始腿軟了。即便安明熙不喊累,還在堅持,也努力控制自己,不讓自己看上去很難堪,但他緩慢的步伐以及打顫的雙腿都在說著他已經到了極限。
花千宇憋著笑,走到了安明熙前頭,已然頭腦發昏的安明熙沒注意到他的出現,直接撞在了他身上以安明熙的速度,這一撞也不礙事。花千宇扶著他,說︰我們先休息一下。
安明熙抬頭看他,沒有回應。最後一圈安明熙跑得太慢,停下來後連呼吸的頻率也和走路差不了多少。
就在這時,樂洋喊加油的聲音傳來,聲音越來越近,很快倒著跑的樂洋路過了兩人身旁,扭頭還對靠在一塊的兩人熱情地喊加油,再來超越他們的就是氣喘吁吁的樂離憂這是樂離憂第二次超越安明熙了。
累彎了腰的安明熙頭抵著了花千宇胸口,雙腿勉勉強強能支撐住身體,不至于直接坐地上。
據說樂離憂也是剛開始鍛煉真是丟臉。
阿九,水。花千宇對阿九道。
啊哦是!阿九忙將水壺遞給花千宇。
阿九一直很擔心殿下,但畢竟是鍛煉,他一個局外人也就不好說什麼,只能干著急。
補充完水分的安明熙抬頭道︰再來!
花千宇拍拍他的肩︰休息一下吧,五圈是我考量失誤了,這畢竟是你的第一次。
可是
我初次跑的時候,大概連一圈都跑不了,畢竟那時的他可能才五歲,你做得很好。
安明熙明了他是在安慰自己,但也沒再執著,只是覺得有些沮喪。
好好休息,讓阿九給你按摩腿部或者做熱敷,若弄得肌肉酸痛,明天就跑不了。
阿九,花千宇看向阿九,帶哥哥回房里休息,照著我方才所說行事。
是!
安明熙腹誹︰我的阿九,為何要听你的話?
阿九一邊給安明熙按摩,一邊心疼道︰殿下是皇子,保衛的工作可以讓侍衛做,您這是何苦呢?
阿九從十三歲開始照看安明熙到如今十七歲,他了解安明熙自小文靜,別說跑步了,連路都少走,這麼大個花府讓安明熙跑,安明熙一雙細腿怎受得了?
侍衛?我在學堂那些年,被欺辱的時候,可曾有侍衛出現?
殿下阿九接替七八七照顧安明熙的時候,安明熙已經離開了學堂,但欺凌並沒有因為他的離開而完全結束,因此阿九能猜測安明熙所受的苦。
想想他就鼻酸。
安明熙攥著裳布︰那些傷我的人,我會將他們一個個扳倒。
九歲那年,母妃被處死後,他的處境就變了。父皇對他的疼愛不如往昔,過往待他溫柔的三哥成為了太子,卻不僅沒有如往常一般照顧他,還露出了可憎的真面目。學堂里的學生原本還敬他是四皇子,但在發覺他被太子厭惡後,開始肆意欺凌他,學堂里的先生竟也視而不見。
一切都是假象,沒有人喜歡他。
那時候,他還沒有阿九。照顧他的七八七是個十分懦弱的人,七八七敬他,疏遠他,也對被欺負的他視而不見。
無論如何,父皇都是他唯一可以依托的對象了。所以他總是想,也許父皇只是太傷心雖然時至今日,父皇對他的態度仍然回不到當初,但安明熙始終告訴自己,他的父皇做事一定有理由,畢竟,父皇是他唯一的親人。而其他人雖然流著和他相似的血,但不是加入欺凌他的隊伍,就是袖手旁觀。
太子安明鏡不是欺負他最狠的,甚至對他動手的次數遠比他人要少得多,但卻是引導霸凌的人,也是傷他最深的人。
安明熙想,太子原先待他好,也許只是為了幫助皇後找到害死他母妃的機會。
虛情假意的人最是可憎,可他連報復的能力都沒有,他只是一介罪妃生下的孽種二皇子打他的時候經常這麼說。
他們欺負他的理由,如今想來也可笑。他們會說他活著出生就是個錯誤,他們會說他說了蠢話,他們會說他態度不好,他們還會說他長了一張惡心的臉所以安明熙至今不以為自己好看。
後來,大概到十一歲的時候,安明熙就不上學堂了,他找父皇讓他離開學堂,讓他自學。父皇答應得很爽快,卻也沒問他為何。
安明熙還期待著他問,這樣他就能順理成章地將學堂里那些人欺負他的事一一說出。
但父皇沒有。也許他知道安明熙被欺負了,可他沒有要介入的意思這是他最害怕的事,他也沒有去確認的勇氣。
他還是失去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安明熙老樣子走到了能看到擂台的那個走廊口,卻見不到熟悉的身影,于是他讓阿九去問莫名奇妙站在烈日下的一動不動的樂離憂。
阿九想他應該是做錯事被處罰了,也就沒有多言,只問了花千宇的行蹤。
公子隨好友外出了。樂離憂對阿九道。他的臉上出了不少汗,皮膚紅了一大片,看上去曬了有一段時間了。
樂洋也跟著走了,雖然樂離憂也想一起,但他還需要隱匿自己,因此不被允許隨意外出樂離憂想著把皮膚曬黑些,自己在人群里就不會那麼突兀了。
收到答復的阿九小跑到了安明熙面前,將話復述。
嗯。安明熙應了一聲便轉身回別院
為何不與我一同?
安明熙因自己想法感到可笑。
為何要與我一同。
敞開的房門里,安明熙坐在桌邊,正看著向花千宇借給他的《國法》,阿九守在他身旁給他扇風。
公子,晚飯。一名家丁出現在門口。
阿九放下扇子,走去拎過食盒,又問︰小公子回來了嗎?
家丁搖頭︰不知道。
好,你下去吧。
家丁點頭退下。
安明熙看著門外已然晴轉多雲的天空,心想︰已經這麼久了
他在等花千宇嗎?
他不知道。
他沒有等花千宇的理由。
用餐結束後,無心閱讀的安明熙合上書,沐了浴,讓阿九給他擦好頭發後,散著長發,走到了無人的庭院之中,擺好了架勢,揚聲開腔︰你我兄弟二人一有武,一有謀,謀武相合,所向披靡。今山中有匪,殘暴肆虐,奪財傷民呀!然天道不公,朝廷無用,兵匪勾結,民不聊生,嗚呼哀哉
安明熙曾經向安清玄要了一戲班子,安清玄竟也隨他。那時起,他時常听人唱戲看戲的時候,他會覺得母妃就在身旁,因為幼時,他常被她帶著一起看戲。
再後來,他想要自己學戲,這樣他可以唱給母妃听。
他是喜歡演戲的,因為變成其他人的時候,他會暫時性忘卻自己的悲慘,即便唱的是悲劇,但那終究是別人的故事。
但也許是今日往事縈繞在心,這一次,他無法全心投入在角色中。
恍惚過後,他忽地用長袖遮住了臉,身段也放輕柔,一顰一笑都變成了女子模樣,聲音也尖了不少︰勝兒啊,吾今為汝母,往事隨風去,不可違人倫。
《娶母》是母妃最愛看的戲本,但他從未看過有人表演。安明熙第一次學戲就是學這本,他想母親看到了,一定會很驚喜。
勝兒啊,今夜寒蟬淒切,聲聲入夢,夢里盡相思,夢醒不見相思人,肝腸寸斷啊!
有天晚上,他突然從夢中驚醒。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到處找母妃的蹤跡。他想,他已經學有所成了,他要唱給母妃听寢宮那麼大,他來來回回走了幾遍都找不到那個熟悉的身影。然後,在他抹著眼淚回到床上的時候,他看著空蕩蕩的床,這才想起,母妃早就已經不在了
離別不是最傷人的,思念才是最深的痛。
想念一個永遠無法再見的人,那麼這錐心的痛楚存留的時間也是永遠。
勝兒啊,汝何時來娶吾啊
回想那夜的清冷,安明熙的淚水不由爬出眼眶,悲涼涌上了喉嚨,喉中酸澀難以言喻。他無法再出聲,柔柔抬起的雙臂也逐漸放下。
我娶你啊!
忽地,身後傳來了聲音,聲音很近很近。
安明熙受驚之下轉身,一雙淚眼瞪圓,怔怔看著來人。
花千宇這才注意到安明熙臉上的漣漣淚光,一時慌張,笑容頃刻不見。他忙取出手帕,輕輕為眼前的人擦拭不斷涌出的淚水。
怎麼了?花千宇柔聲問。
安明熙低下頭,艱難出聲︰沒風太大了。
思念不會有盡頭,但總有一天,他能成熟到不再為此落淚。
第24章 024
收到邀請的花千宇在三十三的帶領下來到了明豐樓。在進廂房前,樂洋識相地與三十三留在了廂房外,等候吩咐。
坐在桌前久候的安明鏡听到人來,將視線投向大門,見到他的第一句便是︰發生什麼?
是問何事?來人走近。
听聞那日你與安明熙一同出宮。
花千宇坐在他對面的位置,笑笑道︰哥哥這時才來找我,可真沉得住氣。
我在等你找我。
我也在等你找我。
何時?
束發禮的時候,作為我的表哥,名正言順。
因何有意避嫌?
花千宇將始末道來。
怕是那日我在大庭廣眾下動武,事情傳到陛下耳中了。花千宇一邊說著,一邊給安明鏡斟茶,也給自己倒了杯。
所以父皇知曉你會武看來父皇的耳目也不少。
若陛下是因為忌憚花家而派我遠走,那麼在面聖後見你,並不明智。
呵,安明鏡冷笑,如若這都使他介懷,那他對我確實不存父子情。
花千宇沉默。對于當今聖上,他的了解也不多。
為何是安明熙?
花千宇搖頭︰這我也想不通。
安明鏡的右手食指抬起,指尖在桌上叩了一下︰讓你隨行也許不是為了削弱花家,畢竟你尚年幼,便是十年再歸也不遲想是為了讓花家出最大的力保護他的無虞。
花千宇听著有理,只是陛下真有如此疼愛四皇子?這與他耳聞的大有不同。
現在看來,確實是了。
花千宇飲了半杯茶,思索後道︰太子曾說四皇子在十一歲就不再有夫子教導,這麼看來,陛下應無意培養他。
作為非皇室中人他十一歲才能入大學堂,因此與大他一歲的安明熙恰好錯過。
安明鏡一口將茶飲盡,放下茶杯,面有慍色︰父皇的心思,誰能盡透?
花千宇將安明鏡的茶杯斟滿︰派四皇子南下不也是有意讓他遠離儲君之爭?陛下一連串動作便是暗示,暗示他無意讓四皇子接替皇位。
呵,只怕他表面上是這麼做,心中想的又是另一回事。
安明鏡定是比他更了解陛下花千宇不好再說什麼,但也不希望安明鏡對安明熙的積怨加重,于是他叉開話題︰太子為何討厭四皇子?若是為儲君之事,大皇子不是更具威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