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希望哪天我能靠寫文養活自己orz。
第32章 032
听著身旁少年淺淺呼吸聲的花千宇閉著眼楮過了許久也許有一個時辰,又或者僅有一盞茶的功夫。
他睡不著。于是乎,他翻身,雙腳放下了床,卻還側過頭,觀視仰面靜躺的人兒。
現在的他即便怎麼回想,也無法分清那異常的狀態究竟是因為受了驚嚇,還是因為那吻以及那指尖的溫柔。
他想否認後者,他雙唇至今還留有的觸感讓他心緒不寧。
也許他應該出去透透氣,這飄滿安明熙氣息的車輿讓他失了神,褻瀆的想法不斷從腦海中冒出他從未覺得自己如此不堪。
踏出輿外,他嗅著微涼的空氣,緩了一口氣,思緒似乎更清晰了一些。他小心翼翼地踏下馬車,車門敞著,內有帷幔擋風。
公子。
忽有男聲傳來,花千宇意外地看向宅院大門,便見東啟明朝他走來。花千宇向著他,走快了幾步,趕在東泰遠說話前在嘴前豎起了食指安明熙還在睡。
花千宇輕聲問︰為何不睡?
東啟明一臉難辦,也壓低了聲音道︰拂了公子的好意是啟明之過,但出發前,相公曾吩咐,必須保證兩位公子的安全。
花千宇嘆氣︰即便如此也不能日夜不休,若是哪天倒下了該如何?
公子莫擔心,我與泰遠交互守夜,恰好今夜是我守上半夜,撞上公子出來散步。東啟明也摸不準花千宇突然下馬車的理由。
花千宇擺手︰罷了次日你們教教樂洋和離憂怎麼馭車,往後白日你們便可歇息。守夜的任務還是得交給東泰遠和東啟明兩人,樂洋過于粗心,樂離憂不會武。
是。
花千宇拍拍他的肩︰注意身體。
是!
花千宇想起了因馬車形制而爭辯,險些吵起來的父兄二人。
父親以為出遠門就該低調,過于招搖容易被賊人盯上,增加出行的風險;然而兄長以為便是有風險,化險為夷也是一種歷練爭執到最後,他們將選擇權交給了花千宇。花千宇以四皇子身體嬌貴為由,選擇了舒適。
如今看來花決明依然放心不下。
想象花決明不斷叮囑兩位護衛,千萬不能由著小兒子的性子胡來的花千宇不住揚起嘴角他確實讓爹操了不少心。何況審視著此地的僻靜,夜色下,那連樹木都染上黑色的樹林深處,猶有龐然猛獸出沒,一不留心,便會被啃食得尸骨無存。
畢竟是野外,這兒不比城里有秩序,如此華蓋,確實容易成為山林匪寇的襲擊目標。
花千宇想,出行不過兩日,他便以為此後皆與這兩日相同,無憂無患。如此容易放松警惕,難怪爹放不下心。
花千宇背過手,道︰你繼續值守,若是出了事故,不怕驚醒我。往後若是想法與我的指令相駁,切要把想法說明,讓我衡量,不可再背著我行動,明白嗎?
是!
噓花千宇再次將手指放在嘴前,無必要的情況下,莫吵了哥哥安睡。
是。東啟明壓低聲音回應。他又問︰公子不睡嗎?
我走走。
是夜深了,公子不要走太遠。
不會。
花千宇也想悠哉游哉地在月下踱步,但仿佛擔心他會失足掉入陷阱一般,即便只是在馬車附近走動,東啟明也睜著一雙眼緊緊鎖住他的身影。他被這視線盯得頭皮發麻,結果本是為了放松才出來走動,這下反倒像被監視一般他也不能怪東啟明,一人守夜畢竟無聊,在睡眠不足的情況下,總需要做點什麼來提高注意力,何況他的人身安全是東啟明的責任。
花千宇嘆了口氣,還是選擇回到輿內。
他躡手躡腳,試圖不讓被他踩下的木板發出聲音,但在他抬起另一只腳時,忽然受重的木板還是吱呀了一聲,在靜夜里格外清晰。他掀開了帷幔,見安明熙仍睡得安詳,也就放下了心。只是原本在他印象中睡姿乖巧,少有動作的安明熙已經翻身側躺在他位置上,也就是床鋪外側。花千宇走近,蹲在安明熙面前,抬手用指腹輕輕撫了撫他的臉頰。
忽然覺得有些可惜若不是他跑到外頭了,這回他可能正被安明熙抱著。
他想,他大概是真的喜歡這個人。
就因為他好看?
他想,安明熙還有很多其他的優點,比如說可愛,可愛,還有可愛。
這個人,即便是生氣,也是令人心動的可愛。
花千宇的指腹滑上安明熙柔軟的唇,輕輕摩挲著。他紅著臉,在心中為自己的行為作辯解這樣就公平了。
次日醒來之時,安明熙迷迷蒙蒙地睜開眼,發現本睡他右側的花千宇已經不見人影,他本以為是人起得比他早,但起視四境後,他發現花千宇就在他身旁他什麼時候與花千宇的位置做了交換?
安明熙沒有印象,但他想,這也不是什麼大事。
花千宇睡得沉,但天已大亮。他推了推熟睡的人,道︰起身了。
被迫脫離夢境的花千宇意識渙散,即便听著了他的聲音,也沒有起身的意思難得賴床。
安明熙不再叫他,打算自己下床,剛動腿,便被花千宇的雙手環住了腰。花千宇艱難地抬起頭,雙眼半睜,看上去困得緊,他說︰哥哥再叫一次,宇就會醒。而後死皮賴臉地將腦袋靠在安明熙的腰上。安明熙一掌推開了他的臉道︰隨便你。愛醒不醒。
然而花千宇沒有松手的意思,安明熙怎麼覺得這人今天有點不對勁?
睡一覺,臉皮更厚了?
哥哥
花千宇臉埋在安明熙腰間,暗暗勾起了嘴角這大概就是喜歡同性的好處吧,連吃豆腐都能吃得這般光明正大。
安明熙無聲地嘆了口氣,輕拍他的後背道︰起來吧。
花千宇猛地抬頭,一副神采飛揚的模樣看得安明熙莫名其妙但,好像,也沒什麼不好。
好像被他喜歡著一般。
安明熙別過頭,扒開他的雙手,說︰走了。而後他的腳踏在地板上,著衣,系上腰帶,套上襪子,穿上鞋,起身,掀開帷幔
側身,胳膊肘壓在枕頭上,撐著腦袋,欣賞著安明熙一連串動作的花千宇在安明熙出了輿內後,閉上眼,听著他踏進前室、下車落地的聲音,嘴角依然帶著得意的弧度。
用完餐後,是時候再度出發。
臨行前夫婦兩跟著他們走到了門口,女主人輕推了下男主人,顯然有話要說。
男主人將錢袋里的金子取出,僅留下一顆藏在袋子中。他將取出的金子捧在手掌中,對花千宇道︰能幫我們把它們換成銀子或者銅板嗎?留下一顆,他們想留給大兒子,日後他娶媳婦的時候,可以拿去金鋪打一對耳墜當彩禮。
花千宇疑惑。
男主人解釋︰你看我們的條件也不像能拿出金子,我怕我們拿了金子,他們不是以為是假的,便會懷疑是偷來的,所以
花千宇擺手,示意樂洋拿來銀子。樂洋便像是變戲法一般,從左手袖口拿出一袋沉甸甸的銀子,估計著兩邊的重量,換了差不多價值的銀子遞給女主人。夫婦連聲道謝,男主人把金子交還給了樂洋。
爾後,夫婦兩目送他們坐上馬車,再度遠行。
他們是好人。安明熙道。
花千宇應︰是,很和善的人。
安明熙搖頭︰他們會擔心別人以為他們給出的金子是假的,卻沒有懷疑你所給的是假的。
花千宇垂下眼簾,輕揚嘴角,道︰是。
將別人的好看得如此清晰的你,不也是個好人?
他喜歡的人,很溫柔。
離開洛京已近一月,這段時間他們保持著白日趕路,夜晚歇息的常態。人歇歇,也讓馬歇歇。不知是否運氣至佳,他們從未遇到過大的困難,不過是偶爾找不到住處,僅能在馬車上睡一晚,這時候,難為的便是僕從們了,但對于他們來說也算不上苦。
路途中,曾有人告誡他們山南與淮南的邊界有一土匪窩,常打劫行人,但他們都快出淮南了,也不見匪徒。真不知是百姓夸大其詞,還是上天眷顧。
這段時間他們不曾入城。城里人多,自然規矩也多,比如說有些街道不允許在沒有許可的情況下走馬或馬車;又比如,通常情況下,太陽落山後,城門便會關上,禁止進出。
距離甦州還有好一段距離。這段長而枯燥的旅程中,花千宇慶幸有安明熙在身旁。即便兩人一整天可能都不會對幾句話,但光看著安明熙,花千宇便感到寬慰。
安明熙拿書擋在臉側,隔離花千宇的視線,道︰別看了,你都看一月了,不厭嗎?花千宇不厭,他都快厭了。
盤著腿坐在床上,隔著桌子正對安明熙的花千宇伸出右手按下書,笑道︰便是看一輩子也不會厭。
若知道他的心思,便能听出話中的意味深長,然而安明熙只以為他向來輕浮,說話不著調,動不動就夸大其詞,還愛拍馬屁。
安明熙斜眼看他,回道︰一輩子後我便是個干巴巴的老爺爺了。
花千宇毫不猶豫道︰那也好看。
不要總拿我的外表戲弄我。安明熙話說得冷淡,但臉上卻沒有慍色。
哥哥為何對自己這般沒自信?
安明熙放下手,將臉轉向他,認真回應︰這張臉只適合長在女子臉上。
他對自己的臉說不上厭惡。
他知曉自己和母妃長得像,並且越長大越能從鏡子中找到母妃的影子,這讓他不至于忘卻母妃的容顏。但在長時間被罵娘娘腔、被說惡心的日子里,他想,男子不該有這樣的臉。
男子怎麼就不適合?花千宇身體稍稍前傾,左手放在膝蓋上,右手橫在桌上,手掌下墊著的是安明熙剛放下的書。
安明熙懶得再與他爭辯,試圖將書從他手掌底下抽出,但花千宇的手按得用力。
哥哥覺得千宇好看嗎?花千宇雙眼帶著笑意,看上去並不是對自己的的外貌沒有自信。
安明熙聞言認真端詳英氣的劍眉下是一雙勾人的桃花眼,笑起來更惹人;鼻梁弧度利落,挺而直;薄唇帶笑,呈妃色;臉龐帶著些許嬰兒肥,讓他看上去還未完全褪去稚氣,讓他的外表更具欺騙性
丑。安明熙話畢,用力抽出了花千宇掌下的書,開始閱讀難得道路較平緩,能好好看個書。
沒想到會被這麼說的花千宇愣了一下,而後垂下腦袋,不言不語。
安明熙也不搭理他,看了好一會的書後,斜眼瞟去發現花千宇還一動不動,他嘆了口氣,放下書,指尖點著花千宇的腦門,稍微用力,花千宇便自己抬了頭,看向他,模樣有些小委屈。
安明熙無奈道︰好看行了嗎?總是裝可憐,有意思嗎?
花千宇抬手,握住他的手,委屈的表情不變,道︰其他人說我丑倒無所謂,但我希望千宇在熙哥哥心目中是最好看的。畢竟,情人眼里出西施。
安明熙自然地收起食指,也不問為什麼,依然只當是馬屁。
他忽然問︰那畫是你畫的?
花千宇細思便知他在說什麼,于是回答︰是。
為何畫我?
自然是因為好看。
你安明熙覺得自己和花千宇難以溝通,他一向不喜糾纏,于是換了話問,你怎麼進來的?
殿外有守衛,自然是翻著牆進去的。
想到那畫面,安明熙忍不住輕笑︰你,太大膽了。
太陽最後一律余暉快消散在遠處的那座小丘之後,入夜前,他們找著了客棧,不過這客棧大得令人不敢相信它會開在鮮有人跡的此處。
他們剛停下馬車,便來了熱心的雜役招呼他們,雜役說側院有牧草以及水池,東泰遠和東啟明為了牽馬,也為了看管財物,一人牽著一輛馬車隨著雜役去了側院。
令人意外的是,這樣偏僻的地方,客棧內的人竟也說不上少,只是對比其他客棧的住客要安靜許多。女掌櫃捏著手絹一搖一擺地走近,大著嗓門對他們道︰G,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呀?
打尖,也要住店。花千宇道。
好 !小二
公子,氣氛不對。琉火忽然貼近花千宇的耳際,低聲道。
花千宇波瀾不驚地環顧四周,掃視客棧的環境與這些零散分坐好幾張桌子,卻擁有相似氣息的大漢們,只問掌櫃︰還有多少間空房?
客官要幾間?
還有幾間?我都要了。
女掌櫃掃了一眼在場的七人,道︰七間。
花千宇聞言,嘆了口氣,道︰我們一共九人,我想要九間。
這
女掌櫃腹誹︰這幾個一看就是下人的人還要住單間?
罷了,我們還是繼續趕路吧。花千宇轉身,作勢要走,這時他注意到離他近的兩個大漢有了起身的意思。
他想,他們確實是進了賊窩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七月流火的地雷∼
我來遲了,對不起orz,長長的一章表示歉意。
第33章 033
G女掌櫃走來,揚手,絲絹從花千宇的面前掃過。她擋在花千宇面前,道︰九間,方才是奴家記錯了,上頭還有十來間空房,這就給公子收拾九間出來,公子可還要住下?
花千宇禮貌笑著︰那便勞煩掌櫃了。
客氣,掌櫃笑笑,而後招手,小二
店小二把白色毛巾往肩上一甩,掛上︰G,這就去!隨後招了兩人去後院打水。
掌櫃稍稍示意,便有人將兩張方桌拼合。于此同時,掌櫃招呼道︰來來來,公子們坐
花千宇拉了安明熙齊坐,其余的人在沒收到許可的情況下,皆站在兩人身後。
掌櫃瞟了他們一眼,心想︰這不是挺規矩的嗎?怎麼房間倒是要和主人住同樣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