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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108)

    看著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兄長,花千宇長吁一氣,感慨︰羨慕啊
    對于他人別樣的目光,衛瀾已然變得木訥。他沒有推開安清楓,任安清楓在眾目睽睽之下將他緊攬。
    喜歡男人有什麼不好?若本王不是個喜歡男人的廢物,怎能自在?安清楓說。
    衛瀾想,也許安清楓也有不甘心做個廢物的時候。然,即便安清玄讓安清楓暫代上將軍一位,安清楓也清閑得一如既往,手上沒握幾分實權的上將軍,禁軍沒了他也同樣運轉。
    呵,他且自顧不暇,竟還有心思同情安清楓?衛瀾心中自嘲。
    安清楓想抓住衛瀾的手,但指尖在觸及紗布時往回縮,他怕弄疼衛瀾,便低下頭,避開衛瀾的手腕,勾住衛瀾的食指,問︰接下來,去哪兒?
    衛瀾不想回答,但還是張口,說︰都行。去哪對他來說意義都不大。
    安清楓似乎特別中意花千樹,中意到使衛瀾認為安清楓真正喜歡的人應是花千樹,至少,比起喜歡他,喜歡花千樹這一事要合理得多得多。
    也許是從花千樹路見不平救下安清楓的時候起,安清楓開始頻繁而主動地與花千樹來往,為了和花千樹喝上一杯,厭惡女人的安清楓連花滿樓都願意去。
    五年來,花滿樓已有不少變化,其中最顯著的便是人員的變動。除去客人,花滿樓中沒有男子,從掌櫃到雜役皆為女子,這麼一來,花滿樓于安清楓而言,是地獄。
    對女人的反感,安清楓從未在花千樹面前提及,但花千樹察覺到了這點,每每安清楓光臨花滿樓,他都是親自招待,也私下吩咐丫鬟和小姐們和這位貴人保持距離。這會貴人再臨,身為掌櫃的琉火才要前去告知花千樹不在樓中,便有官員認出了安清楓,趕在她之前前去招呼。
    琉火止步,揚手讓人到後廚去,把在後廚打雜的元晦叫出來。一說是急事,元晦手腳極快,連襻膊都不及解便匆匆跑到了琉火面前,正好琉火剛向不耐煩地拒絕了官員的安清楓交代了花千樹外出之事。
    元晦,琉火轉身面向元晦,說道,勞你為王爺倒茶。連一杯茶都不上,就讓樓主的朋友原路返回未免失禮。
    這段時間里,元晦輕易地融入姑娘中,但即便他勤快肯干,也頗招姑娘喜歡,他也始終不算花滿樓的一份子。
    王爺?
    元晦看向安清楓,認出這名長惜院的熟客,但現在的他穿著打扮與過去大有不同,過往招待安清楓的小倌也不是他,他想安清楓不可能認出他,于是他挺直腰板對安清楓展露笑顏,比劃了請的手勢,道︰請隨我來。
    衛瀾杵在原地,等著安清楓轉身離開,不料安清楓卻跟著元晦往里頭去到底是花千樹的魅力太大,還是
    衛瀾看著身前這位漂亮的小廝,心中泛起別樣滋味。
    與花千宇分道揚鑣後,花千樹隨著諸葛行雲進了諸葛府。享用完晚餐,他與諸葛行雲一同在後院,緩緩步于月光之下。
    離滿月還差一日,但被隱去一小塊的明月同樣美得奪目,溫柔的月光揮灑而下,照得人心情舒暢。
    寧靜祥和中,花千樹出聲問︰為何不逼我同爹攤牌?
    我能等,諸葛行雲回道,只要你不成親。
    你也怕嗎?他可是丞相。
    諸葛行雲搖頭︰不怕,大概也死不了。
    若是因我受打壓呢?
    丞相不是會以權謀私的人,但若受貶謫,我只期盼不會離你太遠。
    花千樹豎起小臂,甩了甩手掌,說︰若是偏遠窮苦的地兒,我可不去。
    諸葛行雲嘆氣,道︰好,我會努力保住官職。
    花千樹止步,轉身盯了諸葛行雲好一會兒,問︰你沒脾氣的嗎?
    諸葛行雲也面對著他,笑道︰對你,我很難有脾氣。
    花千樹干脆道︰我喜歡性子烈的。
    這下,諸葛行雲笑不出來了,面對著一臉正經的花千樹,諸葛行雲皺眉,擺出一副嚴厲的模樣,問︰這樣行嗎?
    花千樹搖頭︰差點。
    這樣呢?諸葛行雲在眉眼鼻這塊使了更多的力氣。
    像頭牛。
    花千樹輕笑,張開五指按住諸葛行雲的後腦勺,吻在他嘴角,隨後說︰騙你的,什麼樣的你我都喜歡。
    諸葛行雲因他的笑眼春心動蕩,不由伸手環住他的腰往身上拉近,在他耳畔道︰明日休沐。
    花千樹勾起嘴角,貼著他的臉,回道︰那麼,夜還很長。
    第141章 141
    小不點們還在家中,再怎麼想躲著花決明,花千樹也不能不回府。
    休沐之日,花決明很可能在家,踏進大門前,花千樹就做好了面對花決明的準備。方踏入府中,恰巧撞見了喜鳳,花千樹向她詢問了雙子的位置,得知雙子在書堂,花千樹再問︰爹也在嗎?
    喜鳳點頭︰在。
    是逃避、是面對?
    花千樹還是選擇硬著頭皮上。他想,當著雙子的面,花決明就算不給他好臉色看,也不會提起成家之事。
    花府有一座學堂,在夠年歲進大學堂前,花千樹和花千墨日常在此一齊听花決明請到家中的夫子授課,花決明閑暇時也會親自教導,但這樣的機會稀有,母親陪伴他們的時間要多得多。
    花千樹踏進學堂時,花決明正在講述孟母三遷的故事,花星河和花映雪听得認真,只有離花千樹最近的花飛月注意到了他的到來,對他露齒一笑,細短的小食指豎在嘴前,眯著眼擠出噓的表情,示意他不要打擾。
    女兒的可愛使花千樹笑臉盈盈,他沿著牆邊繞到他們身後,靠著牆靜靜地听花決明授課,心中感慨花決明教小孩的功夫與二十多年前比,要好得多得多。
    花千樹輕笑,吐出一聲鼻息。
    花決明大概早已感受到他的到來,不過是視而不見罷了,不然這時和他對上眼也不會毫無反應。
    本以為從諸葛府到花府的這段路已讓自己恢復精神,但在花決明的催眠下,只睡了兩個時辰的花千樹還是合上了眼,他抱手而立,閉著眼似在冥思,然而意識早已斷斷續續,只能靠著稚童天真的言語艱難地維持轉瞬又逝的清醒。不知掙扎了多久,力不從心的他終于還是陷入無聲的黑暗,他的腦袋也跟著歪到了一邊。
    掉下的腦袋一點,花千樹似受到驚嚇一般睜開了眼,低著的頭恰恰使他和身前三只小不點對上眼。雙子捂嘴偷笑,五歲的花映雪像是好奇他怎麼能站著睡著,仰著頭一臉懵懂地注視他。
    他睡了這麼久嗎?怎麼感覺只有剎那?
    花千樹抬頭,看向花決明,花決明果不其然站在不遠處,微微蹙眉,道︰要睡回去睡 ,別杵在這打擾孩子念書。
    就在此時,沈淑芸端著糖水進門,听了花決明的話,又看父子二人面面相覷,以為他們又起爭端,于是招呼孩子們去了外頭,留他們二人好好溝通。
    待他們走遠,花決明問︰去哪了?
    說和諸葛行雲沒羞沒臊地過了一夜?當然不行。花千樹無話能說,只能沉默。
    哼,花決明別過頭,像是怕看了他動氣,但沒一會兒就看回他,指著他的鼻子道,你既然不打算成家,就別在外頭禍害人家姑娘!
    都戒女色多久了?花千樹委屈,反駁︰我沒有!
    那你說說,你到哪去了?
    和朋友一塊。
    朋友?哪家姑娘?花決明不敢相信花千樹有同性朋友。
    花千樹自小便偏好與女孩們一塊,或許是因此不討男孩喜愛,又或者是行為舉止太漫不經心的他給人疏離感,他很難有真正意義上的朋友。
    男的。
    花決明被這兩字堵住嘴,他在腦中尋找蛛絲馬跡,想起許久以前透過轎子瞧見花千樹和諸葛行雲一塊,花決明問︰大理寺卿?那時的他沒放在心上,因為二人走在一起有數種可能,花千樹對外也隱藏著自己作為花氏二公子的身份。
    花千樹點頭。
    得到答案花決明仍不褪下面上嚴肅,說︰他是個好男兒,你別帶壞他。他與我同齡,不也沒成親?怎麼他是個好男兒,我就是個混賬東西了?
    哼,花決明背對他,把雙手背在身後,問你自己。
    花千樹無法辯駁,轉言︰爹這麼看好他,又這麼想我成親,我娶了他還不成?
    胡鬧!對于花千樹的玩笑話,花決明向來笑不起來。花決明也沒當真,實在說不動眼前這尊頑石,他嘆了口氣,苦口婆心地勸了起來︰三十而立啊你都三十好幾的人了,不打算收心,不打算成家,你讓我怎麼放心去見你娘?花氏一脈向來不長壽,如花決明這般能活過五十歲大關的絕無僅有。
    談及生死,花千樹驟然傷感,他忽然覺得面前的父親確實老了不少。
    爹的身子骨硬朗得很,必然長命百歲。
    誰知道呢?生死也許只是一瞬間的事飛月星河一日比一日大,就算他們不需要娘親,你也該安定下來做好榜樣,而不是讓他們學著你的模樣花天酒地,終身不成家。花決明回身看花千樹的表情,心思這家伙果然吃軟不吃硬。他以為花千樹會給他想要的答案,花千樹卻問︰你認為我是在荒廢人生嗎?
    料不到他竟然是這種反應,花決明一時啞然。
    快樂不就好了嗎?我已經不是孩子了,我有自己的活法。
    你以為我想操這份心嗎?花決明氣不打一處來,你看看你哪點像一個成人?渾身上下有哪點能讓人放心?
    花千樹無法否認,低頭,從花決明身旁走過,花決明轉身看向他的背影,問︰到哪去?
    花千樹擺擺手,說︰困了,回房補覺。他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地帶了些許慵懶,似乎已經不把方才的對話放心上,然而,行至門口,他還是停住了腳步,用不高不低的聲音說︰在你眼中,我從來不如哥和千宇。
    花千樹知道自己不是個乖孩子,他也不想違背自己的天性做個乖孩子,但他偶爾也想得到父親的贊賞。
    爹會不要我嗎?不管他幾歲,這個問題有時還是會在他心頭浮現。
    他似乎總在試探花決明的底線,到現在,他做的壞事也許已經堆積到了一個臨界點,也許只要再溢出一點點,花決明就會對他失望透頂,他也再不是花決明的兒子喜歡男人這事,說不定就是那溢出的一點點。
    他的父親是值得欽慕的,他的兄長是值得敬愛的,他的小弟無疑是卓越的,他這麼認為著,卻不想成為他們。比起入朝為官,他更樂于做卑賤的商人。幼時,祖父離世,他從下人的閑言碎語中得知父親、兄長和自己大概也不能長壽。他惋惜生命脆弱,人生短暫,但一顆自由的種子也在那時于他心間深種,隨著時光流逝逐漸茁壯他到死都要是快樂的。
    花千樹醒了,他在睜眼前翻了個身,右手無意摸到一個肉團子,睜眼一看是不知何時睡在他身旁的花飛月。被吵醒的花飛月睡眼惺忪,但沒一會還是坐了起來,隨後用腳踹了踹花星河,對花星河道︰起來啦,爹爹醒了。
    花千樹捏了捏她圓圓的臉蛋,問︰有事?
    花星河爬了起來,隨後又搖搖晃晃地趴下,撅起的小屁股沒來得及放下,就又睡著了。在花飛月想拍拍他的屁股把他叫醒時,花千樹制止了她,壓低了聲音道︰讓星兒睡會吧,有什麼事,爹爹听月兒說就好了。
    花飛月也放低了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爹爹是因為月兒星兒才不娶親的嗎?像是說話聲音慢一點更不易吵人安眠。
    花千樹一愣,笑笑搖了搖頭︰不是為何這麼想?
    伯母說爹爹有喜歡的人了。沈淑芸說的是如果,但像花飛月這般敏感的孩子,她會想必定是花千樹有了喜歡的人,沈淑芸才要試探他們的反應。
    听她這麼說,花千樹只能道︰如果有呢?
    爹爹想娶她嗎?
    倘若想呢
    花飛月站了起來,右手搭在花千樹頭頂,學著長輩安慰人的模樣,輕輕拍了拍,說︰那就娶。
    對不起。
    花飛月不知他是為何事道歉,鐫刻在腦海的一長串記憶中,花千樹上回用這副神情道歉是因為她的母親,于是她再度拍了拍他略微低垂的腦袋︰沒關系,阿娘的事不怪你。
    花千宇想見安明熙,但他清楚自己不該去見,何況與安明熙分別前他還信誓旦旦地說自己能等。男子漢大丈夫言出必行,這才一天過去,他總不能跟什麼都沒承諾似的溜進重華殿求歡。
    色令智昏,回過神來間,他已在宮門外。走到此,回頭不免可惜,但他沒到重華殿去,而是去了放勛殿見安明鏡。
    安明鏡不知他會來,驚喜地看向被三十三帶到案前的花千宇,隨之放下手中文書,繞過書案,走近後道︰來得正好,正好能出點主意。
    何事?
    淮南有一伙山賊,這些年里,山賊們的風評急轉直上,百姓們開始把他們看作守護者,逮捕山賊的消息一下去,老百姓們聯名上書,要求放人,現在這事,千宇以為該怎麼處理?
    山賊都能被認作守護神,百姓或許苦官僚已久。那些個父母官,該被查查底細了。
    安明鏡點頭,又道︰但,就這麼放虎歸山,來日萬一成患他費心費力越過下屬直接著手調查各地團體,也是為了查從甦州消失的那批糧食的去向,是為了查那批極有可能存在的叛軍。
    花千宇明白他的擔憂。
    安分守己、受人愛戴的山賊,听來確有可能為人所部署想來,五年前我與明熙南下之時,那時淮南的百姓對山賊還沒這麼放心,一路上不斷有人提醒我們小心賊患淮南那般大,也不知是否同一伙人。
    花千宇忽然捕捉到一處線索,若他們不為惡,吃食難不成是靠百姓自願上貢?也許這伙山賊真是那批糧食供養的對象。
    安明鏡搖了搖頭,丟出四字︰劫富濟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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