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些人眼里,可能是,花千宇握起他的雙手,端到唇下,在另一些人眼里,連男女私情都不該存在。明熙呢?喜歡我,覺得丟人嗎?
安明熙緩緩搖頭。
花千宇燦爛笑道︰我很自豪,被明熙喜歡,是我這一生最值得稱道的事。
安明熙瞪著眼,眼里塞滿了花千宇,心跳聲擊打著鼓膜他心動了,不知疲倦地、千遍萬地愛上面前這個男人。
花千宇在安明熙的手背落下輕吻,用委屈的表情撒嬌般道︰好哥哥,適才要你發的誓呢?
安明熙別開臉嘆了口氣,又重新面對花千宇︰我不會再踫女人。
男人也不行。
嗯,除你之外的都不行。
花千宇笑顏再展,又問︰所以讓我找別人的話不是真心的,對吧?
嗯,安明熙點頭,不是。
花千宇心滿意足,安明熙鼻腔卻是一酸。
你不在意嗎?我和香菱他自己都難以原諒自己,也因此,就算花千宇讓他人上了床榻,他也不會說一個不字,他覺得,這是他欠下的。
花千宇搖頭,又點頭,他說︰起初非常在意,也十分生氣但我知道,這並不是明熙的錯。何況,千宇相信能讓明熙抱著不放的人只有千宇了不是嗎?花千宇站起,右腿膝蓋支在床上,彎腰,鼻尖與安明熙的鼻尖相抵。
曉得他話中蘊含的深意,安明熙紅了臉。
花千宇傾斜腦袋,錯開安明熙的鼻梁,嘴唇逼近安明熙的唇,說︰能闖進明熙身心的也只有我。柔軟的嘴唇若即若離,最終緊緊相貼。
這下,安明熙想說換他主掌也沒機會了。
疼嗎?安明熙抬手,指腹劃過肋骨處的傷疤他記得兩年前花千宇身上的所有傷痕,而上一次同床他的羞恥心沒能讓他的視線走出花千宇的臉以外的範圍,這條對他來說是新疤。
花千宇吻了安明熙的臉,回復︰忘了。他的吻正要往下延伸,安明熙制止他手上的動作,紅著臉說道︰別做了,我想和你說說話。
花千宇沒有要停的意思,他一邊撥開安明熙的手,一邊說︰你說,我听。
下次能再這般對話就不知是什麼時候了。安明熙推開他,身子往後挪,從他身下坐起,收起雙腿,隨後拿起身旁的衣袍蓋在身上。
聞此,花千宇輕嘆了一口氣,盤腿坐在安明熙身前,帶著笑應話︰好。
安明熙別開臉︰把衣帶系上至少擋擋。
花千宇呲地一下笑出聲,又說︰都看過了不是嗎?
把目光再度掃向面前之人,見花千宇還是毫不遮擋,毫無羞恥地敞著衣襟坐著,安明熙不再在此糾結,只問︰宮牆高近三尺,你是怎麼進來的?他嘗試直時花千宇的身體,但因控制不住臉上的熱度,還是選擇移開視線。
見他如此,花千宇還是系上了衣帶,同時回話︰不算太難。
摔下去便是粉身碎骨,下次,別再冒險了。余光察覺花千宇有了動作,安明熙再度看向花千宇,看著花千宇爬向他,靠著他的肩膀坐下︰不然換明熙來見我?花府的牆很好翻。
胡鬧,安明熙的語氣里沒有責備,倒是寵溺,父皇的態度還不明朗,這時往來並不明智,我更不想使他氣壞身子能耐得住寂寞嗎?
能。
那麼,能不見就不見吧。
花千宇改了心意︰不能。
听話。
愛人的溫柔輕易軟化花千宇的心,他只能投降,再度應好。
安明熙側頭看向他︰皇宮之外戒備森嚴,若被當成刺客,你該如何?
刺客哪有千宇熟悉皇宮?
安明熙無奈︰你是上將軍,明知守備有缺陷,亡羊而不知補牢,豈不失職?
宇會督促部下加強防備。如此,他真真不能再溜上安明熙的床了。
嗯,好。應完,安明熙接著道︰白日那男子是花二公子為你尋的人嗎?
花千宇生了疑惑︰明熙為何知曉?
因為心虛之下,安明熙再度別開臉,是我讓二公子為你找伴侶。
所以這才是花千樹讓他把元晦帶到安明熙面前的真正目的花千樹的保密工作倒是做得很好。
不聞他說話,安明熙擔心他生氣,轉回頭看他的反應,見他果真面無表情,安明熙問︰生氣了?
花千宇撈過安明熙的腦袋,在他嘴上狠狠親了一口,道︰看來,你是當真想要拋棄我。
安明熙想反駁,卻又不知如何反駁。的確,若非花千宇做到向安清玄表明心跡的地步,他們之間早已結束,不管是出自孝心,還是為花千宇考慮,他都沒有勇氣忤逆重病的父皇。
花千宇捏了捏他的臉,才使他從呆滯的狀態走出。他斜眼對上花千宇的目光,听花千宇說︰沒有下次。
好,沒有下次。安明熙放下腦袋,靠在他肩上。
夜深了,習慣早睡的人們一旦靜下,便會被困意卷席,但這夜太短,這眼若是閉上了,睜眼便是黎明,下回對話就不知是什麼時候。
我看上去那麼像男寵嗎?安明熙忽然問。
身體的困乏讓安明熙說話時更不假思索。
嗯?
恭親王對你說過什麼嗎?
花千宇搖頭。
那麼,為何他知道,我是被你的那方?安明熙沮喪道。
花千宇抬手揉揉他的腦袋,問︰他對你說什麼了?
沒什麼,算是吵了一架。
花千宇笑笑,說︰他若再提起,你便說是你壓的我,他又不曾旁觀,不過是套你話罷了。
安明熙搖頭︰要說謊的話,倒不如說我們什麼都沒做。
啊,也是。
下次,安明熙對上花千宇的視線,由我來讓你舒服。
剎時明了他的意思的花千宇不住悶咳了下,回道︰我已經夠舒服了。
你不想?
花千宇知道他在介懷什麼,于是道︰上下不過喜好,並不能說明什麼,你我的事也無須他人置喙宇做的得不好嗎?明熙不喜歡嗎?
若真那麼在意外界的看法,二人最初也不會走到一起。
安明熙別開臉︰我也沒說不喜歡。
那就是喜歡了?花千宇不由傻笑。
更沒說喜歡。安明熙如此道,花千宇卻選擇性地忽略這話,只道︰我會繼續努力。說著,他翻身到了安明熙身前,發覺他還想繼續的安明熙抬手抵著他的胸口,與他拉開距離,僵持片刻,還是由他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orz,下次一定。
第144章 144
听琉火說,前日安清楓來花滿樓找他,又在客堂里等了一段時間。既然安清楓能等到今日才現身他面前,花千樹不認為安清楓真有什麼要緊事。既然無事,卻要忍著對女人的厭惡留在花滿樓,而不是派人傳話約花千樹外頭見面,花千樹想當時樓中必有吸引安清楓的存在。
當著本人的面,花千樹直接問︰看上元晦了?
安清楓毫不避諱,回道︰是。你要把他讓給我嗎?他問過元晦的名字。
即使坐在最角落處,安清楓也能聞到脂粉味,耳邊的女聲對他來說是尖銳的,刺得他的耳朵生疼,但他的屁股仍穩穩坐在長凳上,沒有走人的意思。
常出入花街柳巷的他其實早已習慣這種場合,但就像女人見多了他也不會喜歡女人一樣,他仍然討厭這樣的環境,只是這兒是花千樹的花滿樓,他可不能在煩心事大喊一聲閉嘴,用他的身份地位妄為,以免弄丟了難得的好友。
花千樹說︰這倒是要問他自己的意見。而後叫住了一位丫鬟,讓她把在後廚的元晦叫出來。
他不是你的人?安清楓再問。
若我說不是,你是不是要強搶了?
呵,安清楓輕笑出聲,把我說得和土匪一樣。
花千樹無視他的自嘲,接著問︰王妃今日沒跟來?
他說身體不適,不想出門。
提起衛瀾,安清楓興致缺缺。
變心了?花千樹問。
要知道過去安清楓找他,幾乎都是為了同花千樹探討捕獲衛瀾的方法。
安清楓合上眼簾,淡淡道︰多久了呢?自他進親王府起,多久了?久到我都要被自己感動了,而他,還是那樣還不如回到開始,就算是虛偽的順從,我也歡心。他的眉心不自覺地皺著。
既然累了,也倦了,讓他走不好嗎?
安清楓再度看向花千樹,搖頭︰他能去哪兒?像他這樣的金絲雀,離了我,不用多久便會曝尸荒野。何況我也沒關他,他不想做便不做,想出去就出去,我對他還不夠好嗎?安清楓越說越委屈,像是下一秒就要跳起來發一頓火氣,顯得孩子氣。
花千樹見他這副模樣,覺得有些好笑,嘴角的弧度更明顯。他生性使然,習慣掩藏自己,對你不一定無情,你和他之間只是截然相反的兩人難以共情吧,都是固執的人,談不上對錯。花千樹憐憫衛瀾,因此常為衛瀾說話。
我曾經以為我和他是相似的人。安清楓說著,想起也曾被他說相似的安明熙,他心中自嘲︰沒有人想成為我。
安清楓不去想那事,接著聊衛瀾︰他便是藏得太好了,才會讓我覺得他真真對我沒有一點感情。前段時間他又弄傷了自己他是想死嗎?寧可死也不願陪在我身邊是嗎?衛瀾說自己是失神松了手里的花瓶而被濺起的碎片割傷,可衛瀾早有過自殘的舉動,安清楓怎會輕易相信那血淋淋的傷口只是巧合?
不知不覺間,元晦已經來到他們身旁。
與元晦對視了一眼後,花千樹再度看向安清楓,說︰既然他不快樂,便放他自由吧,是死是活,他自己決定。若是哪天明白你的好了,後悔了,他會回到你身邊。
他不會,安清楓端起酒杯,他不會,他寧可死在外邊。
花千樹嘆氣,道︰你舍不得讓他走。
安清楓不否認也不承認,忽而放下手中杯,笑問︰那你呢?能和我共情嗎?
也許能,也許不能。我懂你行事的理由,但有很多事,我不會采取和你相同的做法。
你覺得我錯了?
花千樹笑笑,他沒有直接給出答案,而是道︰我的家人,不管父母還是兄弟,都是盡善盡美的存在,和他們比起來,我渾身是缺點,但我還是我,並沒有想要變好,這也不是自甘墮落,我只是我。
在你認為自己渾身缺點的時候,你便覺得自己錯了。
嗯,花千樹點頭,錯了也不改。
安清楓肆意地笑了起來,好一會了他才停下笑聲,站起身,彎下腰湊近花千樹的臉,說道︰從第一次見面起,我便知道你是特別的。
他挑起花千樹的下巴,讓花千樹與他對視︰和我在一起如何?
花千樹背後一涼,打了個冷顫,緩緩推開他的手,道︰若把我也看作你的狩獵目標,王爺可少了一位難得的好友。
安清楓站起身,說︰若能和你相戀,不可惜。
我和你之間,沒有這種可能。
哦?安清楓站直,背過手,垂眸俯視花千樹,你的可能是諸葛寺卿嗎?
不是,花千樹毫不猶疑地否認,我和他也只是好友。
安清楓挑眉︰也是好友?我不能是你心中的第一位?
不能。
是寺卿?
花千樹搖頭︰是自己。我這樣的人,唯一會愛的,只有自己。
哈。
安清楓眉間的陰郁霎時緩和,他轉身背對木桌,把一旁傻站著的元晦拉到自己懷中,摟著他的腰,對花千樹道︰那麼,我要他。撞進安清楓胸膛的元晦腦袋一陣嗡鳴,他扭頭,瞪著眼,茫然地看著花千樹,而花千樹只笑笑道︰我說了,需要問他的想法元晦,你願意進親王府嗎?
元晦瘋狂晃動腦袋,幾乎要把腦袋晃空。
如此明顯的抗拒,安清楓不滿,松開了元晦,對他道︰上了我的床,榮華富貴盡享,你還有什麼不滿足?
元晦啞然,他對榮華富貴四字動心,但卻無法開口答應。見安清楓迫切的想听到回答,他靈光一閃,忽然道︰比起□□喜,王爺更想要一份感情不是嗎?王爺和元晦之間彼此還不熟悉,就這樣談感情不免虛偽若元晦有天對王爺動了心,王爺也喜歡元晦,元晦會隨王爺去往天涯海角。這樣的話雖然拒絕了安清楓,但也表明了事情還有回轉的余地,為他預留了猶豫的時間。
元晦在心中稱贊自己的機智。
安清楓沒有回話,與元晦擦肩,擺了擺手便離開了。
待人走遠,元晦忍不住問︰公子,為何這王爺那麼奇怪?
花千樹笑笑,說︰他和我不一樣,他想被人愛一直執著的人到現在也沒愛上他,這讓他對過去的人生產生懷疑了吧?
他喜歡公子嗎?
花千樹搖頭︰或許是最近受了刺激
元晦抿唇,轉問︰公子不想被人愛嗎?
花千樹一愣,失笑道︰只是覺得無所謂罷了。
等公子有了真正屬意的人,一定不會無所謂。
莫強求丟下這三字,花千樹也起身離開了客堂,走出了花滿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