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停住流轉,陽光從窗戶穿過,可以輕易看到空中飛舞的小塵埃。
付凌雅準備好了早餐,她還記得君逸然對植物油過敏。所以早餐準備的也只能有面包牛奶了。
“我不吃這個。”君逸然此時雙手放到桌面,對著眼前的面包牛奶說道。
“那你想吃什麼?”付凌雅早餐都是很簡單,自己今天吃的是紅豆薏米粥,好香啊。
“熱的。”
“你又不能吃帶油的,我都不知道能做什麼。”
付凌雅看著君逸然猜不出表情的臉,舀了一勺粥含在嘴里。
君逸然的視線慢慢往下走,停留到那碗粥上面。
“你來的時候我就已經煮好了的,而且,分量就是一個人的。哎呀呀,你今天就湊合湊合嘛!快吃快吃。”
付凌雅有些敷衍的說著,端起碗平視前方,內心祈禱君逸然現在千萬不要犯幼稚啊。真怕自己應付不來。
她知道,君逸然有多挑剔。不過,想起第一次在君家做的早餐,他明明知道自己會過敏還是選擇什麼都不說,更沒有不吃辜負自己的勞動成果。
付凌雅已經喝完了,看君逸然還是坐著沒有動。
“真的不吃嗎?”付凌雅看著君逸然面露難色有些于心不忍。“那我去給你煮面好不好?”
“我沒刷牙。”
哦,天!
接下來的時間,付凌雅像個跑腿的一樣,下樓買牙刷杯子,接受君逸然的各種挑剔。
付凌雅只覺得,自己這麼一個干淨整潔的人,怎麼在君逸然面前就這麼輕易地變成了一個蹩腳的邋遢鬼,四處遭嫌棄。
有潔癖的人真難纏!總結完畢。
“好了,少爺,現在可以去刷牙了嗎?”
付凌雅手里拿著抹布,看著浴室門口站著的那個用犀利眼神掃描灰塵的大少爺。
君逸然點點頭。
“我怎麼感覺,我又成了你的保姆啊!”
付凌雅洗了洗手,看著正在擠牙膏的君逸然動作一頓。
是不是自己又說了什麼話說錯了,付凌雅準備灰溜溜地走出浴室。
兩只手耷拉著,躡手躡腳像個做了虧心事的小老鼠。
君逸然自己也有些驚訝,自己本來就是想著如何補償付凌雅的,結果自己竟然鬼使神差地使喚起她做事來。
陌生的熟悉感,仿佛不用排練,就是這麼自然。
“從今天開始,我住這里。”然後,終于開始刷牙。
走到浴室門口的付凌雅背部一僵,迅速轉過身,一臉驚訝地看著君逸然。
“什麼?你住過來?”
繼續刷牙。
“為什麼?”
君逸然終于有反應,舉了舉手中的牙刷,示意閉嘴。
“你不能住過來,反正就是不能,舅舅知道會生氣的。”
君逸然放好杯子,抽出濕巾,擦了擦嘴。
“晚上一起去買些生活用品。”
“喂!我說的話你沒听到嗎,你不能住過來,舅舅會生氣的!”
“你不怕我生氣嗎?”君逸然走出浴室,不理會付凌雅現在的情緒。
反正心意已決,其他的,都無關緊要。
“你生什麼氣,再說了,你好好的大宅子不住非要和我擠這個小房子干嘛?!”
“喂喂喂,君逸然,我和你說話呢。”
“我餓了。”
剛升騰起來的氣,像氣球被針毫無預示地,戳了一下。付凌雅張了張嘴,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先放一邊吧。
“阿西,算了算了,我去做吧。”
付凌雅好無奈,好無奈。自己怎麼對著君逸然這麼氣短。
“反正你不能住過來!”
看著付凌雅走進廚房,君逸然嘴角揚起一個淡淡的笑容。反正不是你說了算的,你舅舅會生氣啊。
沒關系,有我呢!
......
付凌雅盡自己可能地做了一碗君逸然吃了能保證不肚子疼的面,只是,不知道他看著清湯寡水會不會有食欲。
“以前在叔父家,庭庭犯腸胃炎的時候就喜歡吃我做這樣的面,不過那時候的她也只能吃這個。喏,嘗嘗看。”
“我沒病。”
付凌雅想,你是一直有病,久到不自知已經習慣了。
當然,這句話,付凌雅也只是在心里說說而已。
“我要去上班了,再不走就要遲到了。你走的時候記得關好門。”
說完,付凌雅進臥室拿了要帶的鑰匙,手機,錢包。打開床頭櫃拿出了備用鑰匙,可是。
“他又不住下,我拿這個干嘛。神經病!”
付凌雅搖了搖頭,又把鑰匙放到抽屜里面。
照了照鏡子,嗯,沒什麼問題。
“我走啦!碗記得放到洗碗池,我回來再洗。”
“嗯。”
關上門之後,付凌雅突然覺得怪怪的,回顧自己剛剛說的話。怎麼那麼像夫妻之間的對話。
有些失落,付凌雅不得不對心里的自己重申,宣判。你們,已經是無期徒刑,再無天日。
好好把他當哥哥,這樣自己起碼還能見到他。
付凌雅剛走到小區門口,看見了一輛熟悉的法拉利。
君逸然的車。
車子停在自己面前,里面的人打開安全鎖,“上車。”
“你又干嘛。”
剛剛在腦海里鋪墊好的保持距離的情緒,現在又被打亂節奏。
君逸然,你是故意的嗎?
“快上車!後面的人在催。”
說完,後面停著的車按著喇叭,表示著自己的不耐煩。
付凌雅有些抱歉得看了一眼,深呼吸,打開了車門坐了進去。
習慣性地坐的是副駕駛的位子。
付凌雅偏過頭看著君逸然的側臉。晨光大肆渲染奪目的金色,外面一片喧囂,但是君逸然的臉上卻又柔和的光。微微生長在下巴露出頭的小胡茬,配合菱角分明的堅毅,性感萬分。
付凌雅突然覺得自己就是個大色女。趕緊收回了貪戀的目光。
車窗半開著,初秋的風,干淨涼爽,不急不躁。
但是,早晨這個時間段,路上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我很趕時間”。
他們的車子淹沒在上班的人流中,配合著這座城市的節奏,但是,和空氣中涌動的風一樣,君逸然很平靜地開著車,不急不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