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煜無力的坐在沙發上。
擊垮他的不是宮澤宸的拳頭,而是沈安安的那句“相信自己的眼楮”。
為什麼?
明明一片空白的記憶,為什麼還是只能容下宮澤宸一個?
她可以輕易記起宮澤宸,卻徹徹底底的忘記了楚煜!
他不甘心啊!
宮澤宸諷刺他對沈安安的愛不過如此?
誰都可以說這句話,只有宮澤宸沒有這個資格!
闔上眼楮,過往的畫面一幀一幀在眼前清晰呈現。
呵,就是因為他不如宮澤宸不擇手段,才再一次失去寧兒嗎?
不,他絕不允許!
他絕不允許寧兒再一次被傷害。
他可以舍棄一切,可對寧兒,他不能放手,也放不了手!
這時,阿進從外面急匆匆進來。
看到楚煜一個人定定的坐在沙發上,目光盯著一處虛空。
每一次少爺如此失魂落魄的樣子,都是因為一個人。
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這樣好的少爺,眾星捧月般的人物,為什麼沈小姐就不能好好看看呢?
良久。
楚煜終于從回憶中“走”了出來。
深深的呼出一口氣,才意識到剛剛他幾乎是一直屏著呼吸。
抬眸,才看到阿進不知道在旁邊站了多久。
“人走了?”楚煜淡淡的語氣,仿佛剛剛的激烈都不曾發生過。
阿進神色復雜的點頭,“走了!”
楚煜闔了一下眼楮,復又睜開時,又恢復了平日里淡漠疏離的模樣。
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
手臂上的出來的劇痛,讓他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頭。
“少爺,您怎麼了?”阿進一臉擔憂。
楚煜抬起另外一只手阻止挨近靠前。
“讓開!”
自己則將俯身,將手上的手臂倚在沙發扶手的一角。
阿進貌似看出了楚煜的手臂有問題,慌忙阻止,“少爺,您這樣不行……”
“啊——”
隨著 吧一聲關節的脆響,楚煜悶哼一聲,額頭滲出一層薄汗。
松開力道時,大口的喘著粗氣。
宮澤宸的身手竟然如此狠厲,剛剛要整理衣服時才意識到他這邊的手臂已經脫臼了。
忽然,楚煜淺眯了一下眼眸,目光幽暗難測。
呵,宮澤宸,你也有慌的時候嗎?
“無妨。”
這種傷,雖然痛,可對于曾經經受過魔鬼般訓練的他來說,不算什麼。
抬起手臂活動了一下肩膀,已經比之剛剛自如了許多。
阿進看到楚煜沒事,可心里還是不忿,“我去找宮澤宸算賬!”
“阿進!”楚煜喝止,“你這沖動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
“可是少爺,他怎麼能對您動手……”阿進慚愧,可更為少爺不公。
楚煜又怎會不知道阿進是在為他不平?
“這件事,到此為止!”
阿進還想早說,卻被楚煜一個嚴厲的眼神制止。
只有乖乖的跟隨著少爺離開了醫院。
……
宮澤宸抱著沈安安直接走出醫院。
那輛閃瞎人眼的怪獸跑車,就停在醫院門診樓的門口。
沈安安不禁怨怪道,“你怎麼能把車停在這里?快放我下來。”
宮澤宸睨了女人一眼,“怪誰?”
沈安安一怔,“……怪我嘍?”
“不然呢?是誰動不動就暈倒,還暈倒別的男人懷里?”宮澤宸說到這兒,不禁磨牙。
沈安安無語的瞪著他,嗔怪道,“喂,這個時候你竟然在吃飛醋啊?難道不是應該關心我的身體狀況嗎?
病房里跟別人打架,你又讓人省心到哪兒去了?”
宮澤宸稜角的五官,線條清晰分明。
薄唇繃著,一臉嚴肅。
“他該打!”
沈安安白了男人一眼,“那也不應該動手啊!”
“丫惦記我老婆,打他都是輕的!”宮澤宸不悅挑眉,“怎麼?心疼了?”
“哼!你管我!”沈安安傲嬌的仰起下巴。
就讓這壞蛋去吃飛醋,她郁結了兩天的壞情緒一下子消散了不少。
車門自動開啟,宮澤宸直接將她放在了副駕駛上,俯身為她將安全帶扣好。
車艙是一個封閉空間,男人特有的迷人氣息一下子籠罩過來。
沈安安的小心髒不由自主的怦怦加速。
宮澤宸起身卻很慢,嘴唇自她的耳際劃過。
炙熱的溫度,撩撥的沈安安小臉騰的紅了起來。
宮澤宸瞥見女人臉上那一抹緋紅,滿意的勾唇。
“小沒良心的,你應該心疼的是我!”
近在咫尺的距離,沈安安當然看到了宮澤宸嘴角傷的不輕。
自然是心疼的,可偏偏這話卻說不出口。
她的心里還在犯嘀咕,男人忽然的熱情似火,倒叫她摸不著頭腦。
他到底是介意還是不介意?
如若不介意,那從昨天到剛剛之前,為什麼又會冷淡的讓她捉摸不透呢?
男人的話說完,好似並沒有非等她的反應。
“乖乖坐好!”
宮澤宸這才起身,關上車門。
沈安安這才猛的松了一口氣。
暗罵自己沒出息,竟然又被這妖孽撩撥的臉紅心跳,太丟人了。
宮澤宸坐到駕駛位,發動汽車離開了醫院。
路上。
沈安安佯裝看風景,心里卻有些復雜。
逼仄的車艙之內,她又慫了。
不知道該如何說這個開場白。
宮澤宸也一直沒說話,車一直開回了寧水郡。
沈安安猛然想起來,“哎呀,我怎麼回來了,我定好了下午集團要開會的。”
“我幫你推了!”
“推,推了?他們怎麼會听你的?”沈安安一愣。
這是沈氏高層的會議,尤其是現在這個節骨眼上,董事會的人也都慎重再慎重的。
沒有得到她的通知,怎麼會說推掉就推掉呢?
宮澤宸微微揚起唇角,自信飛揚。
“沈家的姑爺說的話,他們敢不听?”
沈安安訝然的呵了口氣,“看來真得加強集團管理了,一個電話就推了董事會?這群人也太容易相信人了吧。”
再看旁邊的某少,一臉黑線。
“小東西,這是重點嗎?”
沈安安秀眉微挑,“這還不是重點?這安全防範意識太低了吧……唔……”
男人的吻,來的猝不及防。
“……唔唔……壞蛋……”沈安安怨怪的聲音最終都變成了嗚嗚聲,被吃了個干干淨淨。
本來只想淺嘗,一經踫觸那柔軟的唇瓣,便一發不可收拾。
吻了許久,唇齒間男人的低笑溢了出來。
“小乖,你的安全防範意識也不是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