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這時,巧奪天工想到了一件事,既然同林清有了合作倒也可以告訴他一些消息。
她收了飲茶的杯子,道︰有消息遞來說近期鬼市得了些好東西,先生不妨去踫踫運氣,興許有你想要的。
這話說的模稜兩可,但若細想仍是想的出來她的意思。
林清自然是听出來了,原還想著今日去探探鬼市的口風,看是否有自己想要的。
誰曾想自己這還未去,口風便自己送上門來了,到是替他省了些事。
他輕輕地點了點頭,道︰多謝仙子提醒。
又過了一會兒雲童便來了,為各自擺上了青玉所制卷軸,卷面寫了關于此次合作的事項。
林清細瞧了瞧後便在上頭按了手印,取了巧奪天工手上那份,告辭離開了。
此次交易雖然巧奪天工要走了三成的珠子,明面上來巧奪天工是賺了,但對于林清來說巧奪天工卻是虧了。
虧了個天工閣出入卷,更虧了個天工閣的門面。
不過財大氣粗的巧奪天工自然是不會在意這些,她只想要那些珠子,此時已經捧著那一袋作為定金的珠子回了她的小閣內,思量著拿這些珠子做什麼比較好。
林清自然是不知,他御劍離開了玲瓏山,前往江南所處的天工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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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找個地方躲起來,假裝看不到自己這麼涼的數據。
對了,我這文的更新時間是凌晨三點,實在是太陰間了。
所以小可愛們不要蹲守哦,要好好休息。
謝謝小可愛們的支持(ゴ▔3▔)ゴ ?∼
第19章 窮散修
布袋中的幾顆珠子作為定金給了巧奪天工,在他手上留存的珠子也只剩下了前兩日從池子中撿來的幾顆。
雖然只有幾顆,但擺在天工閣內倒也夠了。
很快他就到了天工閣,閣外宏偉壯麗,精妙絕倫,宛若仙境樓閣美不勝收。
他這也是第一回 來天工閣,只知道天工閣跨橫整個神州,氣派不已,現在一看還真是如此。
也難怪巧奪天工對自己開出的五五分賬毫無興趣,反而只想要三成的珠子,看來是根本不缺錢啊。
他輕輕地搖了搖頭,片刻後才入了里邊兒。
閣內更是華麗精致,擺設各異,令人眼花繚亂。
里邊兒等候的修士有許多,皆是前來定制亦或者取物的。
傳言尋上巧奪天工的人如今都已經排到了數年後,可饒是如此卻仍是源源不斷,數不勝數。
也在這時,有伙計迎了上來,道︰可是仙子請來的修繕先生?
恩。林清點頭應了,這修繕先生是巧奪天工隨意捏造的身份,用來掩蓋他原來的身份,如此也就不會引起什麼疑心。
他此時也是易容前來,所以用這修繕先生倒也合適。
伙計見狀沒再說什麼,迎著他便入了里間。
林清跟了上去,在入隔間時卻又下意識瞥了一眼四周,見都在自顧自忙碌著才跟隨入內。
只是在他離開後,角落中的人卻是回過了頭,也不知是想著什麼輕擰了眉。
怎麼了?站在他邊上的少年出了聲,同時也看向了前頭。
不過他卻是什麼都沒有瞧見,疑惑地收回了目光。
沒什麼,總覺得好似看到小四了。那人說著卻又搖了搖頭,覺得應該是自己看錯了。
至于少年听著這話卻是再次看了過去,尋著他口中的人。
可尋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尋到,再次看向了邊上的人,道︰二哥是不是看錯了,他怎麼可能進的了這兒,還是莫要想這些了,方才听聞巧奪天工得了一批品階極好的泣珠,二哥尋了這麼久不妨瞧瞧?
恩。被喚作二哥的男子點了點頭應了,可眉間卻仍是皺的極緊,泣珠他尋了多年可卻沒有一顆是入得了他的眼,品階這般差如何鑄劍。
此時來天工閣也不過就是踫踫運氣罷了,若天工閣仍是沒有只能去永和坊。
但現在看來好似不用前往永和坊,天工閣竟然有了泣珠,連巧奪天工都覺得好那應該是可以的。
想著這兒,他眉眼間的不悅也隨之散去,恢復了以往。
林清此時已經入了內殿,又過了幾個回廊,終于是到了一處雅閣間。
隔間內坐著一名身著華衣的男子,此時正在看賬本,嘴上還嘀嘀咕咕地說著什麼。
伙計見閣主還在忙碌著沒有發現他們,忙迎了上去,低低地道︰閣主,仙子說的人來了。
仙子?被喚作閣主的人疑惑地抬起了頭,顯然不知伙計說的是什麼。
但也不過片刻他就想了起來,忙看向了門口,可卻只看到了個極為年輕的人。
如此年輕定然不會是仙子口中的修繕先生,可門邊上又沒什麼人,他疑惑地再次去看伙計,道︰不是說人來了,人呢?說著又張望了一番。
伙計听聞此話愣了一會兒,下意識看向了站在門邊上的林清,好一會兒後才道︰閣主,他就是仙子說的修繕先生。
他?閣主一听這話眉間都不由地擰了起來,抬眸再次看了過去,這回眼底還帶上了些許質疑。
這個人一看就是無門無派的散修,一個小小散修哪里會有仙子想要的東西,該不會是用什麼法子騙了仙子吧。
想著這兒,他是愈發覺得如此了,並沒有起身而是側眸看向了伙計,道︰你去隨意尋個借口打發了,一個窮散修肯定是花言巧語騙了仙子,他能有什麼仙品,去去去。
但......仙子才遞了飛信來,我們現在就將人趕走了,他若是告去仙子那兒怕是不好吧。伙計一听這話有些為難了,人都請來了又要趕出去,再者還是仙子放話下來的人,真的好嗎?
他的意思閣主自然也听出來了,只覺得很是不悅,一個窮散修還能告去哪兒。
說不定查出來根本就沒有什麼仙品,遭殃的還是這個窮散修。
自己也是為這個窮散修好,也免得他受皮肉之苦。
只是伙計的話也不無道理,自己這麼將人趕走了,盡管人家是騙子但因為自己的趕人,到時理也就在人家的身上而非自己了。
他低眸思慮了一會兒,這才起了身,笑著迎了上去,是先生啊,先生一路行來可還好?我讓人備了茶,進來歇息歇息。
林清看著突然殷勤的閣主皺起了眉,尤其是這人還攥著自己的手,下意識給抽了出來。
方才的一番對話他多少也給听了個清楚,到也沒有想到,巧奪天工如此聰慧之人,手下竟是有個如此蠢笨的人。
不過這與他也無關,自己做交易的是巧奪天工而非這個閣主。
既然人家賠笑了,他也就沒說什麼,只輕輕的應了一聲,道︰仙子讓在下來送仙品,在下送了便走。
閣主听著這話下意識在心中冷哼了一聲,可面上卻仍是一副趨炎附勢的模樣,笑著道︰說的也是,還是仙品要緊,仙品要緊,先生請吧。說著折身又回了閣內。
林清見狀也跟了進去,他並沒有同這位閣主多說什麼話,將剩下的幾顆泣珠取了出來。
小小的布袋顯得更是簡陋,只有幾朵海棠花在上頭。
也正是如此,閣主那是愈發覺得此人就是個騙子,既然是仙品又如何會放在這麼一個布袋里。
這也使得他連看都不想去看,只招呼著伙計上前,而他自己則佯裝著忙碌翻找東西。
只是一邊翻找下他卻又一邊關注著,倒要瞧瞧這個窮散修能拿出什麼東西來。
相較于閣主的狂妄,伙計到是恭敬了許多。
他上前取過了布袋,細摸了摸稍稍確定了里邊兒的東西是珠子,片刻後才打開了布袋。
就見布袋中盛著幾顆色澤極好圓潤宛若玉石的珠子,更有陣陣奇香緩緩而來,竟是比他們閣內的東湖夜明珠還要好上許多。
這讓他有些詫異,如此精致的珠子他還是第一回 見,並且這香味兒他覺得有些熟悉。
是什麼呢?
是什麼?
他思慮了一會兒,猛然想起來幾十年前巧奪天工曾送了幾顆鮫人泣珠來出售,因著品階不行所以巧奪天工不大喜歡也就出售了。
香味兒相似,更甚至手上這個比起幾十年前的還要更純粹。
難道這是泣珠!
他的詫異閣主自然也看見了,眉頭一皺快速走了過去,同時還奪過了他手中的布袋,道︰磨磨蹭蹭的,讓你看個東西都這麼久。說著才去看里頭的東西。
也正是這一眼,他眼底的不悅全數散去化為了震驚,竟真的有仙品,並且還是泣珠。
他見過泣珠,可卻沒見過成色如此好的泣珠,這怎麼可能,哪兒來的?
滿是詫異之下,以至于他連多想幾分都不曾有便出了聲,你是哪兒得來的。
林清一听這話眉頭緊皺,儼然是不高興了。
不過他並沒有回話,只用著淡漠的目光瞧著。
閣主見狀也意識到自己這是太過震驚胡言亂語了,忙收起了那一絲震驚,道︰抱歉,是在下失禮了。
貿然問別人東西是從何處來的,不是想殺人奪取就是想侵佔,這是誰都不喜歡的,更何況眼前的人還是個散修。
散修對于尋常有門有派的弟子來更為看中自己的東西,因為他們所有的資源都是靠自己得來的,輕易不會讓給別人。
這若不是自己是天工閣的閣主,怕這會兒已經被殺了。
他訕訕地笑了笑,又行了禮,沒了先前的狂妄到是多了幾分敬畏。
林清並未理會他,瞥了一眼他手中的珠子,道︰里邊兒一共有十顆,麻煩閣主清點一番。
閣主知道自己方才那麼一番舉動惹惱了人家,自知理虧,竟是以貌取人,被人這般對待也是活該。
他也沒說什麼,低頭細數了一番,確實是十顆。
將布袋收了起來,他才道︰先生沒有錯,是十顆,一會兒我便命人掛了牌子上去,定然會有人出價。
恩,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林清又說了一番才轉身出了雅閣,打算回去了。
出來也夠久了,是時候回去了。
只是他這才出門,閣主竟是追了出來,道︰先生還未說住在哪兒,這出售後的靈石我也好給先生送去。
不用了,我自會來取。林清並未表露太多,說的越多對自己越不利。
待出了前殿後他便打算御劍離開,可也不過才下了台階就注意到身後有人跟了上來。
此處是天工閣,每日進出的人極多,所以他也沒太在意,只稍稍多了些警惕。
小四!
也在這時,低喚聲自身後傳來,擾亂了他的思緒。
這也使得他下意識止下了步子,待片刻後才回過了頭,見後頭站著兩道身影,瞧著還有些熟悉。
只是他一時間也想不起來是誰,也就沒有繼續想下去,回身便要離開。
可後頭的人卻是先一步攔在了他的跟前,一襲黑衣嵌著金絲,彰顯著此人的身份,定是非富即貴。
不過,此人再如何非富即貴都與他無關,如此攔在跟前擾的他皺起了眉。
什麼話也未說,側身越過了他。
小四以為易了容,二哥便認不出來了?那人見他要走,再次出了聲,話音中還帶著一抹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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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第20章 吃醋的月白魚
二哥?
林清听著他一句話那是愈發的摸不著頭腦,自己什麼時候還有個二哥了。
還有自己好似也不叫小四,這是認錯人了嗎?
再者他也根本不認識眼前的人。
他想定是認錯了人,並未出聲甚至連多看一眼都沒有,繞過身徑自御劍離去。
隨著他的離去,留在原地的兩人卻是沉下了眸。
難道真的不是他?那個自稱二哥的人看著林清離去的背影低喃著出了聲,可心里邊兒卻仍是質疑。
至于站在他邊上同樣穿著黑衣的少年也一同瞧著,待片刻後才回眸去看身側的人,道︰二哥,你這是怎麼了,為何覺得他是?很是不解。
只是覺得身形很像。那人出了聲,但也不過一會兒卻又搖了搖頭,道︰應該真的是認錯了,走吧。話落才又回了天工閣內。
兩人的對話林清那是半分也不知,可就算是知道了怕也是完全不清楚他們在說什麼。
他這會兒已經回了輕雲山,因著尋找天絕晶後頭又去了玲瓏山,只覺得疲憊不已。
唯有這輕雲洞府才能讓他不那麼疲憊,興許是住了百年,已將此處當作家了吧。
想著先去洞府內歇息片刻,等入了夜再修煉。
可也才收了劍便听著後頭傳來了宋一倫的聲音,眉頭一皺,直到回身時才散去。
他看著宋一倫小跑著從山路上過來,稍稍收了些心底的疲憊,輕應著道︰道友怎得來了?
林清,這兩日你怎麼沒有去天知閣,我以為你染了病所以來看看你。宋一倫看著眼前的人只覺得自己的心都在顫動,果然自己是喜歡林清的。
前些時候他在離開輕雲山後便日夜想著,但好友說自己不過只是被他這性子一時晃了神,帶著他去了春歸閣。
里邊兒的小倌各個生的俊美嬌柔,膚如凝脂,好似輕輕一踫就能出紅痕一般。
這種他們這些修士是最喜歡的,尋找資源出行任務給他們的壓力太大了,所以往往會將壓力發、泄在這些上頭。
而春歸閣內的小倌們大多都是一些靈根極廢,可卻又能修煉的人,又能交、合又能雙修。
正是如此,許多修士便極其喜歡前往。
好友給他安排了個模樣同林清有那麼一分像,且性子極其淡然的小倌。
那會兒玩起來確實是不錯,總覺得在他身下的人就是林清,但是越到後頭小倌漸漸動、情根本沒有一絲清冷的模樣,倒像是做慣了這種事的人。
他頓時就沒了性子,也發現自己果然還是喜歡林清,模樣生的好看性子更是不錯,怎麼得都好。
所以他也就不再去什麼春歸閣,日夜都在天知閣等林清。
可林清卻是沒再去過天知閣,這讓他很是失落,只得自己尋上來了。
原以為自己會在洞府外等上幾日,到是沒想到自己也才到就瞧見林清從外頭回來。
他猛然就要上前去拉林清的手,眼底也都是對他的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