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5)

    城內住著的大多都是一些凡人, 修者仙者只偶爾暫住, 倒也還算祥和。
    天色尚早,城內只三三兩兩幾個商販正在出攤。
    林清路過幾個商販很快就尋到了一家煉器鋪子,里頭空空蕩蕩也沒半個人,想來同才開門有關系。
    他入門後四下瞧了瞧,也是在同時從里間出來個身著青衣道袍的小童,此時正打著哈欠手里還提著個竹編籃子。
    籃子內裝了些許玄石,模樣瞧著品階不差,應該是哪位修者在此處下了鍛造的單子,玄石便是用來鍛造的。
    小童也瞧見了他,放下籃子行了禮,道者可是來取寶器?
    不,在下的寶器受了損,想來瞧瞧。林清說著取下了纏繞在手腕上的獻天縷,血色的紅線乖順的挨在他的掌心。
    因著受了損,獻天縷的模樣瞧著不似之前那般厲害,反而是懨懨的。
    這東西有靈性,受損的模樣倒像是和人一樣受了傷,很是有趣。
    小童顯然也瞧出來了,不過他跟著自家師傅許久,什麼樣的寶器沒見過,也只有趣了一會兒便收起了心思。
    他抬頭看向了林清,輕點了頭道︰道者稍等,小童這就去喚師傅。話落才入了里間。
    進去也不過片刻,小童便出來了,而後頭還跟了個人,滿嘴胡腮身形壯碩,頭發胡亂綁著,一副山野村夫的模樣。
    許是才喝了酒,身上布滿了酒氣,著實難聞。
    林清瞧著人過來,酒氣也隨之涌入了他的鼻息間,下意識微皺起了眉。
    但也不過片刻就全數拂散,他對著來人行了禮,道︰在下的寶器受了損,大師可否幫著瞧瞧?話落又將獻天縷遞了過去。
    嗝煉器師看著遞過來的獻天縷便要答應,可這話還未出到是先打了個酒嗝。
    濃郁的酒氣再次涌來,愈發難聞了。
    不過他也沒在意,只笑了笑道︰自然是可以,吾瞧瞧。說著將獻天縷接了過來。
    他踉蹌著就要去尋個地方坐,邊上小童也是知曉意思,忙給扶著坐在了一側椅子上。
    煉器師雖然酒喝了不少,模樣瞧著也粗糙了些,但能力卻是不錯,一眼就瞧出了獻天縷受損之處。
    他將獻天縷往桌面上一丟,隨後對著邊上小童道︰去取些靈塵來。
    小童听聞點了點頭,去一側櫃子上尋了個瓷瓶,這才入了里間取東西去了。
    靈塵是修繕鍛造寶器的基礎材料,林清自然也是知曉。
    他看著小童入里間緩步到了煉器師的邊上,瞧著他自顧自倒茶,道︰受損可嚴重?
    恩?煉器師听聞回過了頭,見林清瞧著獻天縷才堪堪醒轉,知曉他問的是什麼,笑著搖了搖頭,不嚴重,用靈塵重新修復就可以。
    林清听著點了點頭,目光也落在了從里間出來的小童身上。
    小童將東西擺在煉器師的手邊,接著取了獻天縷去了丹爐邊,將其放入後才用了三昧真火開始焚燒。
    瞧著模樣極其熟練,想來平時也是做慣了。
    這靈塵是三昧真火燒了好一會兒後,才由煉器師放入其中。
    熊熊烈火灼燒,熾熱的氣息撲面而來,一開始的血色火焰也隨著靈塵的放入漸漸化為了青色。
    林清跟著到了邊上,瞧著丹爐內的獻天縷。
    上回讓你尋的玄石可尋來了。
    也在這時,鋪子外頭傳來了一道略微蒼老的聲音,下一刻又見一名白發老者走了進來。
    那老者一看就是同鋪子主人相識,才入門就開始尋著自己要的東西。
    剛放了靈塵的煉器師也听到了動靜,抬眸看了過去,道︰早給你備好了,不過你要這麼多玄石做什麼?話落對著小童使了個眼色。
    小童心領神會,忙去前頭取了玄石來。
    白發老者接過玄石輕顛了顛,後頭又仔細瞧了瞧,道︰要玄石除了鍛造還能做什麼,你這幾枚不錯。
    哪敢騙你啊。煉器師笑著出了聲,他可不敢騙這人,好歹也是梨花樓的人,東西好壞一眼就看出來了。
    林清听著兩人的對話也知曉方才看到的幾枚玄石是這位老者要,原以為是什麼人留在此處鍛造的,原來並不是。
    不過這些也與他無關,沒有理會而是低眸瞧著丹爐。
    至于外頭的白發老者此時也已經從玄石中抬起了頭,他將其收起後才去看煉器師,正想說兩句。
    可也不知是瞧見什麼,身子一怔竟是未能出聲。
    煉器師注意到耳邊沒了聲響,疑惑地抬起了頭,見他盯著林清,道︰瞧什麼吶?
    額。白發老者听著他的一聲詢問搖了搖頭,可心里邊兒的恍惚卻仍是極深,以至于片刻後竟是走到了丹爐邊。
    他並未去看丹爐,反而是一直盯著林清。
    林清自然也是注意到了,眉宇一擰側眸看了過去,見老者瞧著自己,詢問著道︰道者有事?
    沒。老者見他看來忙出聲反駁,可目光卻仍是瞧著。
    邊上的煉器師也被他這奇奇怪怪的舉動給擾的一臉疑惑,輕拍了拍他的肩頭,道︰怎麼了?
    沒......沒什麼....白發老者被煉器師的動作給驚醒了,同時也回過了神,笑著道︰老夫就是想你大清早就開張了,生意到是不錯。話落又是一番笑。
    煉器師听聞哈哈笑了兩聲,道︰那是,吾可是繁花城最厲害的煉器師。
    白發老者听著他的話也跟著笑了笑,只是他的心里邊兒卻是泛起了嘀咕,這個人的身形怎得如此熟悉。
    他沒再去看,只在心底思慮著自己在何處見過。
    林清听著兩人的話並未多言,至于白發老者方才的奇怪舉動也沒有多想,只在邊上等著獻天縷鍛造。
    因著受損並不嚴重,所以也只經過了兩重鍛造便已修復。
    付了幾枚靈石後,他就離開鋪子去了城內,打算帶兩條靈魚回去。
    洞府內留著的魚所剩無幾,他雖然不吃,可白之如卻是得吃。
    只是這才走了幾步他就注意到身後有人跟著,下意識止下步子側眸看了一眼,就見一道身影快速躲了起來。
    看著躲起來的人他皺起了眉,竟是方才在煉器師那兒瞧見的白發老者。
    只是這老者怎得跟著自己?
    這讓他很是不解,聯想到先前白發老者奇奇怪怪的模樣,眸色也不由得暗沉了下去。
    他又看了一眼,這才側身入了一處巷子內,身形化為青煙離去。
    待他再出現已是在另一條街,巷子內有些寂靜,見四下無人他才去了附近的靈魚鋪子。
    而在他離開後片刻,白發老者就追了上來。
    只是人來人往的街道上哪里還有林清,就是連個身形相似的都沒有。
    這讓他有些焦急,腳下一跺,低喃著道︰怎麼不見了?邊說邊又四下瞧著,可卻仍是不見人。
    待片刻後,他才朝著前頭尋去,匆匆忙忙。
    林清並不知此人的急促,他從靈魚鋪子出來後就乘風回了輕雲山。
    此時已是正午,雖說獻天縷受損不嚴重,但鍛造還是花費了些許時候。
    他入洞府時里頭有些靜,被褥微鼓,白之如還窩在里頭睡著。
    將幾條靈魚放入小潭內,他去了櫃子邊,從上頭取了素生膏。
    這兩日的雙修讓他的身子很是不適,早晨清理時更是發現好似有些腫了,下山一回險些走不穩路。
    想著這兒,他看著素生膏的目光帶上了一抹無奈,片刻後才去了床榻上。
    上藥的時候擾的他眉間緊皺,面色都不由得蒼白了起來。
    阿清?
    正當他小心翼翼地抹藥膏時,耳邊卻是傳來了白之如的聲音,驚得他手一顫疼得面色慘白。
    白之如瞧見了,才睡醒的迷糊也在此時散去。
    他忙從被褥中爬出去將林清抱到了懷中,看著他緊皺的眉頭,慌亂地道︰阿清你怎麼了,哪兒疼?邊說邊去解他的衣裳,想要看看他是哪兒受了傷。
    也正是如此,一襲紅衣很快就被他解開,白皙的身形映入眼簾。
    只是他並沒有尋到,以為是傷在後背,忙又扯著他的衣裳往下脫。
    不過是一會兒,衣裳就已經被脫到了手肘處,背脊光滑並未有任何傷痕。
    他有些慌了,將人緊緊抱在懷中,委屈地喚著,阿清喝我的血就不疼了,喝了就不疼了。邊說邊又去割自己的手腕,那是連眼都未眨一下。
    別......林清被方才那麼一擾疼的連動都動不得,以至于這人胡亂脫自己衣裳也是沒能去阻止。
    可這會兒見他又要給自己喝血,雖說已經知曉了這鮫人能夠自愈,可這麼個小傷哪里用的上鮫人血,緩和一下便好。
    他忙搖了搖頭,微抿著薄唇抬眸看向了白之如,強擠出了個笑,道︰無事,只是踫到了有些疼,一會兒就好了。說著才收回了手。
    也正是如此,他的面色也是愈發蒼白,額間有汗漬溢了出來。
    白之如瞧著哪里還不知,小心翼翼地湊到了他的頸窩處,輕喚著,阿清。
    沒事。林清笑著應了一聲,隨後又取了些藥膏抹了上去。
    但因著方才那麼一鬧,使得他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干了,眉宇微擰染上了一抹倦意。
    他低低地呢喃了一聲,身子也不由得往後倚了些,使得他能夠不那麼累。
    只是下一刻就注意到一抹涼意涌來,比起他方才瞧不見而胡亂上藥反而是舒適了些,緊皺的眉宇也緩緩松開了。
    阿清還疼嗎?白之如小心翼翼地幫他上藥,同時為了舒緩他的難受輕吻著他的頸項,動作也是愈發的輕柔。
    林清並未回話,只稍稍軟了些身子,半倚著靠在了他的懷中。
    極淺的親吻落在他的頸項上,後頭還有啃咬傳來,擾的他的身子是愈發癱軟。
    注意到白之如觸踫到了何處,他下意識輕顫了顫,眉宇再次擰了起來道︰別胡鬧,才上了藥。話音顯得略微暗啞。
    哦。白之如乖乖地應了一聲,又去取藥抹著,唇上輕咬著他的喉結。
    上頭的牙印已經留了許多,此時被他鬧著又留下了許多。
    可他卻覺得好似不夠,咬的也愈發深,下一刻才抱著人往自己的身上坐。
    掩在白衣下的魚身輕顫了顫,托著林清就往自己的懷中依偎,濕潤還帶著一抹涼意。
    林清也被這抹涼意給鬧得清醒了過來,低眸見這人一個勁的蹭著自己,伸手抵在了他的肩頭躲開了他的親吻,道︰別胡鬧。
    阿清。白之如被這麼躲開後低低地喚了一聲,親吻也落在了他的耳畔,咬著他的耳垂就往自己的口中帶。
    未抹藥的手扶著他的雙足又往自己身上坐了些,用著極淺的嗓音,低喃著道︰阿清我輕些,好不好?說著眼眸中的水潤溢了出來,清淚化為珠子落在了兩人的衣裳間,一副受了委屈的可憐模樣。
    胡言什麼。林清瞧著他這麼一副委屈樣真是有些哭笑不得,這哪里是什麼輕些就好的,才上了藥哪里就有行事的。
    他低笑了笑,扶著他的肩頭打算起身。
    可身子被禁錮,竟也是起不來身,這讓他有些無奈。
    白之如滿是委屈地看著他,漂亮的眼眸中還染著一抹紅暈,像個被奪了玩具的小孩兒。
    好一會兒後,他才貼著蹭到了林清的頸項上,廝磨舔允著。
    林清見狀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輕嘆著氣道︰你的發情、期不是都過了嘛,怎得還是這麼容易發情,恩?
    明明白之如的發情、期早過了,可這兩日他卻發現這人是動不動就想要,並且一次還好幾回。
    總不至于,鮫人隨時都在發情吧。
    我想和阿清生小魚。白之如並未听懂他那句發情、期,只遵循著心里邊兒的念想出了聲。
    好想和阿清生小魚,好想好想。
    林清听著忍不住又是一聲笑,覺得自己有必要和他解釋一番。
    以前是覺得這人才成年,性子像小孩子一樣,估摸著也听不明白。
    可這兩日實在是太頻繁了,他這身子也才恢復,哪里經得起這麼鬧騰。
    于是他往白之如的懷中坐了些,笑著道︰男子是不能生小孩的。
    我不生小孩啊。白之如應著他的話出了聲,美眸里邊兒也都是迷糊,儼然不知道為什麼林清要說這個。
    自己是魚,自己和阿清生的當然也是小魚,怎麼會是小孩呢。
    也正是他的這番話,林清下意識愣了片刻,一時間竟也不知該如何反駁。
    听著好似是對的,听著又好似不對。
    白之如是魚,若當真是生還真可能是小魚。
    不對,不是......
    他只覺得這兩日真是讓白之如給鬧得思緒都恍惚了,竟是胡亂想這些事。
    眉心也隨著這番念想隱隱作痛,很是無奈。
    他伸手輕揉了揉自己的額間,待上頭的疼意散去後,才道︰我的意思是,你我都是男子是不能生小孩......生小魚的。說著還輕咳了一聲,腦子糊涂的都不知自己在說什麼了。
    但是我和阿清生啊。白之如顯然是仍未听懂,只覺得是自己和阿清生為何要扯上個男子。
    是別的人要和阿清生小魚嗎?
    猛然間他想到了上回林清身上那令人厭惡的惡臭,眸色一沉將其拖著就往懷中抱,雙手死死的禁錮著他的腰。
    仿佛是要將他的腰給勒斷般,抱得愈發緊。
    林清听著原還想解釋,可被這麼猛然抱住以至于解釋的話全被拂散,疑惑地道︰怎麼了?
    阿清是要和他生小魚嗎?白之如說著摟著腰的力道也稍稍加重了些,可眼中神色卻是染滿了害怕,仿佛當真是在怕林清想要同別人生小魚。
    可他的心里邊兒卻是染滿了酸澀,想到那個人的氣息曾在林清的身上,他便抑制不住的想要將人尋出來。
    誰?林清不解他話中何意,怎得說著說著又說到這些奇奇怪怪的了。
    白之如听著他的詢問並未出聲,而是一直瞧著他,仿佛要從他的面上瞧出些什麼來般。
    可他什麼都未瞧出來,最後也只乖乖地靠在了林清的身前,嗅著鼻息間淺淺地暖香,道︰那阿清我們生小魚好不好,我想和阿清生小魚。邊說還邊順著他的衣擺往里邊兒探,撫上了他光潔的背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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