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節

    寧桐點頭,還未來得及開口,秋水接口繼續說道︰“可是,我怎麼覺得並非是他,而是傅公子!”
    “嗯?”
    秋水便將方才與黑羽的一番對話告訴了寧桐,若有所思地說道︰“听冰塊臉話中的意思,應該是傅嵐禹把這件事辦好了,然後送給楊雲峰的人情。上回听桐姐姐說,這位楊公子很是愛慕姐姐,也向姐姐表白了心意。傅嵐禹必然知道了這件事,因而就把人情讓給楊雲峰了。”
    寧桐心下愕然,一股怒氣沖騰而起,他們推來推去地講什麼人情,把她當什麼了?兩人肯定都知道其中的隱情,卻都沒有告訴我。就算擺平了這件事哪又如何?她最終還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寧桐突然返身回去,秋水驚愣,擔憂地問道︰“桐姐姐,你去哪兒了?”
    “小水,你先跟你哥哥回去吧。”
    鄭子雷回頭看到寧桐的背影,輕拍了一下妹妹的額頭,無奈地說道︰“你這張嘴啊,不知道禍從口出嗎?”
    秋水嘟嘴,不服氣地說道︰“哥哥,桐姐姐好歹是自己人,怎麼能被他們當猴子一樣耍?要是有人這樣對我,我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鄭子雷無語,沉默片刻,嘆息了一聲,說道︰“其實這件事我也搞不清楚。我是對此不感興趣,只是這件事關系到小桐,我也很是好奇到底是怎麼回事?再者,這事總歸是了結了,我也不好再開口詢問。只怕問了,傅公子也未必肯把實情相告。也好,既然無事了,小桐也該知道其中原委才好。”
    秋水得意一笑,說道︰“哥哥,你總算說了句人話。”突然一驚,驚叫道︰“哥哥,你是說,桐姐姐去找傅公子問明白的?那傅公子到時候會不會怪我多嘴啊?”
    鄭子雷朗聲大笑,打趣道︰“你現在知道害怕了?”
    072 痛心
    寧桐趕到亭子里,卻見傅嵐禹早已經離去。她蹙眉,又邁開腳步往前追尋了一里,依然見不到他的身影,知道他該是坐著馬車回府了。
    現在,她的心里一團亂,眼看著真相快要浮出水面了,可是繼而又沉溺下去。如今,她就好像一個落水的人,只要有一根救命稻草,她也是絕對不會放手的。
    寧桐雇了輛馬車朝傅府行去,下了馬車正好看到傅府的家丁正在整理傅嵐禹的馬車,想來也是剛回來不久。她下了馬車走過去,客氣地問道︰“傅公子在里頭嗎?”
    兩個家丁上下打量了一番寧桐,不答反問道︰“你是什麼人?我家公子豈是你想見就能見到的?”
    話音剛落,伍叔從里頭走過來,催促道︰“你們手腳給我活絡點,快把馬車牽走,擋著大門是怎麼回事?”
    寧桐一見是伍叔,頓時舒展開眉頭,叫喚道︰“伍叔,是我。能不能帶我進去見見傅公子,我有要緊的事情想跟他說。”
    伍叔抬頭一看,是池寧桐,來往傅府幾次,也算是認識了。他心下一估摸,前段時間公子為了她的事情出過力,想來公子確實看她有幾分不同。當下,伍叔示意她跟著進來,說︰“池姑娘,請跟我進來吧。”
    寧桐道了謝,跟在伍叔後頭走進傅府的前堂,徑直朝著傅嵐禹的正院走去。見伍叔示意她可以自己進去了,寧桐又道了謝,目送伍叔離去,這才邁進月門。
    一邁進月門就看到傅嵐禹已然換了家常的緞裳,從屋里走出來,正好看到了寧桐就站在他的跟前。他微微一愣,繼而嘴角一挑,問道︰“你怎麼來了?”
    寧桐見他依然是雲淡風輕的樣子,那股焦慮似乎也散去了一半,反而猶豫了起來。但是,她今日來這里的目的就是問清楚其中的原委,便輕啟朱唇問道︰“是你幫我解決這次事情的吧?”
    傅嵐禹很是淡然,似乎早就想到她是為了此事而來。他不置可否,反問道︰“你怎麼知道就不是楊雲峰?”
    寧桐輕笑一聲,含著一絲嘲諷,說道︰“坦白說,對于你們其中的哪一個出手相助,我委實不是很感興趣,左右不過是我欠下的一個恩情。我只是想知道,為什麼我會被栽贓陷害?幕後指使者到底是誰?”
    傅嵐禹笑了笑,對她的坦白頗有幾分驚訝。他讓婢女奉上兩杯熱茶,請寧桐坐落,這才開口不疾不徐地說道︰“這次並不是同門競爭的手段,是你們女人之間的爭風吃醋。”
    寧桐愕然,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蹙眉問道︰“爭風吃醋?我同誰爭風吃醋了?”
    傅嵐禹抬眸注視了一眼寧桐並不說話。寧桐皺眉思索,促然說道︰“是楊麗艷?”
    傅嵐禹嘴角一挑,顯然是默認的神色。寧桐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心里頭涌上了一股怒氣,好半天才平息下來,哭笑不得地說道︰“我真不明白,這些富家小姐到底是有多閑又是有多少個心眼?我與她無冤無仇,她一個不開心就把我的生計毀了,毀了便毀了,竟把一條活生生的性命當作什麼看待了?”
    傅嵐禹想不到寧桐會氣得如此,素日看到的她都是淡然從容,分明那麼喜歡賺銀子,可對一切似乎又以旁觀者視之。
    寧桐見他不說話,以為他是偏袒自己的同類人,心里本就堵著氣,脫口而出道︰“喂,你為什麼不說話?也難怪,你們本來就是一丘之貉,可以隨隨便便就用金錢讓某個討厭的人消失,然後又能逍遙法外。”
    傅嵐禹不氣反而一笑,開口溫和地說道︰“我自然知道你心里很憤然,但你目前還沒有強大到能為你自己討好公道。”
    寧桐泄氣了,她整個人像一朵鮮花焉了下去,心頭的委屈不停地泛起,悶悶地問道︰“就因為凶手是楊麗艷,所以縣令官不敢把這次案件審查清楚,怕得罪楊家,是嗎?”
    “不錯,楊雲峰的父親在朝為官,一旦這件事暴露出來,只怕他立不住腳,無論如何是會平息下去。”
    “如果是這樣,大可以讓縣令官判我故意殺人的死罪,為何又會把我無罪釋放了?”
    傅嵐禹再次看了眼寧桐,呷一口茶,漫不經心地說道︰“許是楊雲峰對你一片痴情,不忍對你不管。”
    寧桐的小臉頓時一陣緋紅,登時說不出話來。傅嵐禹眉梢一挑,知道她是相信了他的話,心里一陣不爽朗。心下冷嘲道︰沒腦子的女人,我說什麼就信什麼?我要是不想讓別人動你一根手指頭,還需要靠那楊雲峰?
    寧桐一時只顧沉思,也沒見到傅嵐禹此刻的臉色,等她抬頭看過去的時候,他已然恢復了素日淡然的模樣。寧桐猶豫半晌,問道︰“楊公子怎麼會對我有那方面的意思?”
    傅嵐禹冷笑一聲,應道︰“我也看不懂怎麼會對你有意思?”
    寧桐一听這話不對勁,沉著小臉說道︰“喂,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告訴你,別說是楊雲峰,即便是你,傅大公子,我池寧桐也並不上心。”
    傅嵐禹嘴角一挑,發出一陣朗笑。寧桐一愣,他向來是個不輕易喜怒于行的人,難不成她的話竟值得他這麼嘲笑?當下也無所謂,正經了臉色,說道︰“楊公子的一片情義,我心下自是感動。被人喜歡,畢竟也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至少說明自身還是有魅力的。只是,別說我對楊公子沒有這方面的心思,就算是有,他妹妹與我之間的恩怨也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我斷然會與他恩斷義絕的。”
    寧桐話音剛落,外頭傳來甦清荷溫婉輕柔的呼喚聲︰“表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甦清荷踏進門檻,看到池寧桐和表哥相談甚歡的神情,心里頭像是有一把尖針狠狠地刺下去。她臉上泛起一層親和的笑意,對寧桐說道︰“原來池姑娘在啊。我這幾日在家里頭可悶壞了,池姑娘今兒既然來了,勞駕你移步到我的院子里跟我說說話才好呢。”
    寧桐客氣一笑,見她說得親和,但言辭間都是透著一股客氣和疏離感,她又豈會不明白?當下起身,微笑點頭道︰“甦小姐,我今兒來是有件事情跟傅公子打听清楚的,並沒有什麼其他的意思。對于甦小姐的邀請,我很是榮幸,只是火鳳樓還在風口浪尖上,許多事情還等著我去處理。等改日我得空,親自來府上找你聊天。”
    甦清荷點頭,笑說道︰“池姑娘與我這樣的閑人不同,我一時倒也忘記了。”
    寧桐對傅嵐禹和甦清河微一點頭,然後便告辭離去。看池寧桐走遠了,甦清荷眉間眼角閃過一層恨意,繼而又帶著溫柔的笑意,轉頭看著傅嵐禹,問道︰“表哥,池姑娘今兒來找你是什麼事情啊?”
    傅嵐禹淡然地應道︰“為了火鳳樓的事情。”
    “表哥不是把這個人情送給楊雲峰了嗎?難不成池姑娘是纏上表哥了?”
    傅嵐禹俊臉頓時一冷,漠然地盯了一眼甦清荷,冷冷地說道︰“我的事情,你以後少打听。”
    甦清荷嚇得白皙的小臉一陣蒼白,慌忙低下頭,語音里含著一絲委屈,近乎哭出聲來,說︰“表哥,我不是故意的。以前,表哥有什麼事情都會告訴我,有什麼好的東西也會讓給我,因而清荷總覺得表哥是這世上最親近的那個人,難免一顆心都掛念著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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