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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樊樓比武

    晴方和楚一心依依不舍的告別,“現在不怕我了?”
    “監司都告訴我了,你只是嚇唬我,而且我相信,楚一心不會濫殺無辜。”
    這句話令楚一心微愣,“你這麼肯定?萬一我真如眾神傳言那般,是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呢?”
    晴方搖頭堅信,“即便如此,你應該有自己的理由。”
    楚一心擁住她,在她耳邊低語,“謝謝!如果虛雲欺負你了,告訴我,我幫你教訓他。”
    她低頭輕笑,羞澀的偷瞄一旁的男人。
    時隔數年,凡間已經經歷幾次改朝換代,大變模樣。楚一心新奇的觀察著周遭的一切,在錫蘭國的都城轉悠。
    昨日,她問起接近宸昭的方法,虛雲提點道︰“如今的錫蘭國都有著最大的夜市,只要進去的人無不沉醉其中,因此也被稱為醉市。”
    “這和魔界有何關聯?”
    “世人皆以為這只是個普通的夜市,實際上背後的掌控者是宸昭。因為醉市,魔界獲取了豐富的物源,而且收納眾多群雄才人。入醉市的魔界之人均不得使用法術傷害凡人,插手人間事物,這是宸昭定下的規矩。”
    “這事兒神界那群一孔之見的老古板難道不管?”
    “等他們發現的時候醉市早已壯大且深入錫蘭國,無法插手。說來可笑,有些神官貪戀醉市繁華,竟私自下凡,沒想到竟是入了魔界的地盤。”
    楚一心摸著下巴感嘆,“可以啊!我消失了幾百年,宸昭竟如此厲害,我倒是小瞧他了。”
    “宸昭可不是從前跟在您左右的小孩兒,他現在陰晴不定,乖戾陰鷙,接近他時要小心。”
    “這小子滑頭的很,如果告訴他我的身份,他……可能不會相信吧?”
    虛雲巧笑搖頭,“他怎會不信?!但是今上,臣得提醒您,挑明您的身份,日後的局面您會很難掌控!”
    “為何?”楚一心當下酒杯,費解的問。
    虛雲眼神微眯,“宸昭入魔皆因執念太深,而那個執念…是您!”
    看著眼前華燈初上,熱鬧繁華的醉市,楚一心駐足腳步,這下,她真不知該如何面對宸昭了。
    “快點!樊樓的擂台比武要開始了!”
    “听說今日可是好東西啊!”
    楚一心拉住談論的兩人,“哎,兩位大哥,你們說的比武是什麼啊?”
    兩人熱情的介紹,“每月十五,醉市樊樓有一場盛大的擂台比武,奪魁者有厚祿相贈。”
    “但這比武規矩以及獎賞每次都有不同,樊樓當日才會揭曉。”
    “哎呀,不論是什麼,都是厲害東西。”
    “听你這麼說,樊樓好像不一般啊,獎賞能吸引這麼多人參加。”
    “據說樊樓樓主是以比武篩選人才,收納各界能人異士。”
    “不論他想做什麼,都是個不好惹的大人物……”
    魔界之主,可不是個大人物嘛!
    “那參加的人有什麼條件嗎?”
    “沒什麼條件,你想參加?”
    “嗯!”
    “那你趕緊去報名,只要還沒開場就能參加。”
    楚一心听完趕緊沖進樊樓,既然想接近宸昭,只有打響名聲,吸引他的注意,樊樓比武是最好的選擇。
    此時的樊樓賓客如雲,楚一心被伙計攔在門外。
    “哎!這位姑娘……”她看著伙計伸出的手,一臉懵。
    “什麼?”
    “您沒買票!”
    “我是來參加比武的!”
    看著眼前這位氣喘吁吁的女孩,高高束起的馬尾沒有多余的發飾,身著金色腰帶玄衣長裙,背著一把黑布纏繞的長刀,伙計打量她一番,依舊伸著手。
    “那也要報名費啊!”
    “還要報名費?”楚一心一臉懵,剛剛那兩人怎麼不說清楚,“多少錢?”
    “您隨意,但報名費決定了您夠不夠格參與比武!”
    楚一心翻了個白眼,宸昭這廝還挺會賺錢,這不擺明了要值錢的東西!她現在窮人一個,哪有值錢的家當。
    靈機一動,將背後的揚靈刀暫時抵押。揚靈刀認主,楚一心隨時能召回它。
    “給!這可是個寶貝啊。”
    伙計解開黑布,看到鋒刃便清楚其價值,上乘的兵器,喜笑顏開的彎腰請她進去。
    他能識得揚靈刀的價值,楚一心便了然樊樓中人必不一般。
    樊樓中別有洞天,藏有一座參層環形樓宇,楚一心被伙計帶到樓下,台上立著由眾多竹竿搭成的樓架,大概參層樓高。台下圍著眾多參與比武人員,樓上則是圍觀之人。
    伙計將揚靈刀帶到樊樓一處密室。恭謹的彎腰行禮,“樓主,這是新增參與者上繳的寶貝。”
    面前的男人身穿藍邊紅衣,外著金絲深藍外衫,束發為髻,紅帶纏繞,盡顯冷冽貴氣。男人稜角分明,顴骨下微弱的疤和唇下的小痣顯得尤為性感,明眸皓齒,顧盼生輝。
    他周遭的氣勢壓的他緊張難言,一旁的朱厭發話,“你放下東西出去吧。”
    “是……”
    朱厭盯著被黑布包裹著的兵器,這模樣似曾相識。
    “怎麼了?”宸昭右手撐著頭,慵懶的問道。
    “這兵器……好像揚靈刀。”
    此話引起了宸昭的注意,他目光如炬,打量著擱置在旁的兵器。
    “打開看看。”
    宸昭目不轉楮的看著朱厭手中的動作,揚靈刀只露出一點刀刃,他訝異的起身奪過,愛惜的撫摸著鋒芒逼人的兵器。
    “揚靈不是在神界嗎?”
    “在鎖妖塔,臣確實看見揚靈在一個女神官手中,難道她在樊樓?!”
    宸昭放好揚靈,匆忙離開密室。
    對外,他從未露面,樊參娘是宸昭的心腹,處理醉市大小事物,眾人皆知她背後有個大靠山。
    樊參娘一出,眾人紛紛歡呼雀躍,楚一心打量著台上的女人,雖容貌一般,卻前凸後翹,風情萬種,一襲紅衣,頭戴花飾襯得她尤為性感。
    樊參娘嫣然一笑,抬手示意,眾人霎時安靜,“感謝各位公子小姐的捧場,參娘甚感榮幸。今日比武,參與者須上竿,爭奪最上層的獎賞,搶奪多者勝出,落地者出局。”
    “參娘,今日的獎賞是何物?”
    “對啊,趕緊揭曉吧!”台下圍觀者迫不及待的詢問。
    “呵呵呵……那我就不賣關子了。”樊參娘側身拍手,台下機關大開,升起兩個鐵籠,眾人紛紛歡呼驚嘆,一籠堆滿了黃金數兩,一籠關著一個靈動可愛的女子,長發披肩,披著一塊破舊白紗,神色張皇,楚楚可憐的模樣令在場男子按耐不住。
    “如此美貌令人心顫啊!”
    “看著模樣怕還是個雛兒,干起來肯定很爽,哈哈哈哈……”
    “這女人我要定了,弄回家當老婆。”
    “瞅你這點出息,拿下黃金,還怕這姑娘跑了不成。”
    “對對對,兄弟,不如咱們合作!黃金對半,女人咱們……嘿嘿……”刀疤男猥瑣的搓手,和一旁的絡腮胡商量。
    楚一心厭惡的翻白眼,不禁對姑娘充滿同情,樊樓怎麼還做這些下賤的勾當?
    女孩不安的起身,抓住上升的鐵欄搖晃,突然手腕一陣劇痛,歪倒在地。楚一心眼神微眯,眉頭緊縮,這女孩手腕系著的是鎖靈繩!她並非凡人。
    此時,宸昭和朱厭正在二樓的包廂觀察,“王上,當當放這豈不浪費,凡夫俗子不識貨。”
    “呵,凡人不識,但神仙妖魔可識貨。”
    “萬一是個凡人搶的黃金最多,那不就……”
    宸昭搖頭冷笑,“搶的黃金再多他也贏不了,當康對凡人可是千金難求!”
    鐘聲響起,參賽者紛紛沖向台上,甚至有的還沒上台就被踢開,其中不乏身手矯健之輩,輕松爬上竿架。
    楚一心跑了幾步,踩上幾個人的肩膀助力,飛上第二層竿架,一旁的人撲上來拉拽,她快速的蹬上竹竿,手臂用力,轉身踏上第參層,那人失衡落地。
    “是她!”朱厭訝異且不悅的指著楚一心,“王上,她就是揚靈刀持有者。”
    宸昭俯身靠在雕花欄桿上,一臉玩味的欣賞這場比武。
    “一個神官,竟然這樣明目張膽的參加樊樓比武,呵……”
    朱厭叉腰憤然發言,“她肯定是神界的細作,想來打探魔界之事,您千萬不能放過她。”
    “如此明顯的行動,你覺得太微這麼蠢?”
    “嗯……也許是……她擅自行動?”
    宸昭細長的手指悄悄欄桿,眼神凌厲的觀望。
    楚一心目的很明確,在眾人均向黃金涌去時,她直奔關著女孩的籠子,中途也有不少人阻攔,她動作敏捷的躲過並將人踹下去。
    方才的刀疤男和絡腮胡一齊往上,“美人,等我贏了黃金,我就帶你走啊哈哈哈哈……”
    男人猥瑣的模樣引得女孩十分不適,縮在籠子角落。
    楚一心觀察鐵籠周圍,與女孩對視一眼,她疑惑的問道︰“你……不去搶黃金?”
    看著兩人喜極若狂的將黃金裝進自己的衣兜,還不時踢下上爬的參與者,楚一心輕笑搖頭,“你叫什麼名字?”
    “…當當!”女孩十分乖巧,“姐姐,你還是去搶黃金吧,這籠子你打……不開的!”
    楚一心偷偷施法,破除鐵籠的結界,令當當目瞪口呆,她微微一笑,湊近悄悄耳語,“我……和你一樣。”
    並非凡人!
    她伸手示意,當當放心的跟隨她下去。
    此時就剩絡腮胡和刀疤男還抓著竹竿裝黃金,楚一心靈機一動,讓當當坐在一旁,抓著竹竿輕松跳起,一腳踢動空著的鐵籠,兩只鐵籠相踫,撞向兩人。他們還沉浸在黃金的世界,被鐵籠撞倒,栽下去。
    楚一心帶著當當下來,刀疤男和絡腮胡怒氣沖沖,作勢動手,被參娘攔住。
    “哎呀,兩位爺,樊樓的規矩你們應該清楚的哦!”
    “參娘,我們身上可有數兩黃金,還貴不過一個女人嗎?”
    樊參娘搖搖扇子,訕笑道︰“爺,落地出局,規矩可改不了。再者,就算你拿了黃金,也贏不了這位姑娘。”
    “你什麼意思?”絡腮胡粗魯的質問,眾人也疑惑不解。
    “當當!”參娘一聲令下,當當變幻成一只淺藍肚皮,背部長著淺綠細軟毛發的小豬,她周遭氣暈環繞,圍繞楚一心飛了一圈便消失不見。
    眾人瞠目結舌,難以置信,“這……這是當康啊!”
    “她可是帶來財運和豐收的神獸當康,價值連城,比黃金貴多了!”
    刀疤男不服的叫喚,“誰知道是不是當康,怕是什麼妖怪,我不信。我要和她比試,老子才是勝者。”
    絡腮胡也不攔他,走到一旁看戲
    樊參娘沒把他當回事,摸摸頭發,眼神示意周圍的伙計動手。
    “哎!你們干什麼?樊參娘,你別不知好歹啊……”眾人看著被伙計拖拽出門的男人搖頭譏笑,在樊樓鬧事,不找死嘛!
    “這位姑娘,樓主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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