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兩人起了一個大早,趙禾坐在韋寬易身邊,小臉通紅到了脖子根,垂著眼簾,小口小口吃著碗里的稀粥。
韋老頭和徐翠花,不自覺對視一眼,桌底下一人一只腳踩了上去。
“小禾,我們這兒趕集老熱鬧了,一會兒你也去瞧瞧,有什麼喜歡的,跟阿姨說。”
說話間,腳下加大了力道,使勁碾了碾,視線轉向韋寬易,表情一瞬間有些猙獰,“你說是吧,崽子……兒。”
“好的,阿姨。”
韋寬易縮了縮腳,面不改色的夾了一筷子青菜到徐翠花碗里,附帶一個真誠無辜的笑容,“媽,我帶著阿禾去就好,你在家好好休息。”
桌底下徐翠花一腳踹了上去,卻踹了個空,看著那張臉就來氣,哪來的那麼厚臉皮?
眯著眼轉向了身邊的韋國,都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孩子會打洞。
那一定都是他爹的問題。
韋老頭本來在喝粥,被她那麼幽幽的盯著,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訕訕的將碗放下,招呼道,“時間也快到了,囡囡我送你去上學。”
韋楚︰“……”
請別扒拉我!謝謝。
……
趕集的位置是在百江村與岸青城的交界處,距離他們家有點遠。
韋寬易從後院推出一把參輪車,拍了拍坐墊上的塑料袋,一挑眉有些肆意張揚,“哥帶你飛。”
趙禾昂著頭,看著他的眉眼,一時間有些失神,周圍的一切好像都成為了他的背景板。
清早的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讓趙禾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心尖更柔軟,還是身上更溫暖些。
“低頭。”
韋寬易彎了彎腰。
“在低一點。”
他听話的下蹲身體。
趙禾踮起腳,向前微微傾身,閉起眼一個蜻蜓點水的吻,落在他的眼角。
不合時宜的一聲狗叫,打破了他們之間的旖旎,但大黃卻不是沖著他們叫的,而是沖著躲在牆邊,捂著眼,嘴里念叨著,‘非禮勿視,非禮勿視,要長針眼’的徐翠花。
但從他們這個方向看來,大黃就是在沖著他們叫。
在他們走進的時候,徐翠花已經跑的沒影了。
韋寬易蹲在尾巴搖的歡快的大黃面前,不輕不重拍著它的狗頭,“你給我等著。”
趙禾抿著嘴笑,學著他的模樣,拍著他的頭。
……
趙禾站在參輪車的後座,雙手扶著他寬闊的肩,迎面而來的風,帶著幾絲花香,黃色的油菜花覆蓋了低矮的田野,看上去像是名家手下的油畫。
飛揚起的發絲時不時會掃到他的後脖頸,每一次輕微的拂過,都好像加重了心底的癢意。
韋寬易抓緊了手中的把手,青筋暴起,酥麻的癢意好像蔓延到了骨頭縫里,極為難耐。
“阿易,其實阿姨她沒有生病。”
趙禾雙手忍不住攀附上他的肩膀,胸前貼上他的後背,話語輕的飄散在風里。
但她卻沒有告訴韋寬易,那後半段話。
其實趙禾心里是清楚明白的,但她因為信任他,這個可以在她最落魄的時候,給她遮風擋雨的男人。
所以才選擇了只說半段。
韋寬易正了正神色,“我知道,從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猜到了。”
趙禾猛的拍了下他的胸口,“那你還給她蓋那麼多被子。”
他嘿嘿笑了兩聲。
“捏兒壞。”
——
ps︰無辜被波及,踩到腳,後面被威脅的大黃,“mm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