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然不知道自己即將引起軒然大-波的彌天,在尋覓片刻後看上了一份包裝完美的小餅干,粉色綢緞綁成的蝴蝶結跟他今天的衣服非常搭配。
好的,就是你了!
一如既往的行動派,沒過一會兒,隻果飽滿的果肉外皮就多了個粉色蝴蝶結。
小餅干做夢都絕對想不到,有生之年會有一顆隻果跟自己搶衣服穿。
此情此景江亭遠淡漠的俊臉一僵,眼皮隱隱抽動。
但是小家伙兒高調的舉措顯然沒把他的反應預算其中,在正式開動前,彌天欣喜地將換裝完畢的隻果展示給他看︰“瞧!同款的粉色套裝,是不是很襯它的膚色。”
強行被拔高待遇的隻果,在這雙白皙細嫩的手掌襯托下,倒是平添了幾分不曾擁有的精致。
向來腦回路也不正常的男人配合地應道︰“你喜歡就好,粉色很配它。”
這個男人!
竟然還會在應和部分後面加點評,他真得好會!
從未覺得自己年齡大而被潮流拋棄的經理︰我是哪一步沒有跟上?
索性除了這顆意料之外的隻果,彌天的干飯速度依舊能讓鬼魂們就著視頻心滿意足地吃撐肚皮。
鬼界第一吃播非彌天莫屬。
干飯過程中發生的小插曲,是經理沒過一會兒就向他們辭行告退,而就在彌天啃著小蛋糕悠哉悠哉的時候,她靈敏的耳朵意外捕捉到休息區背面傳出 的動靜。
明明是不受打擾的靜默之地,為什麼還會發生類似秘密踫頭的動靜......
難道我們是要觸發意外收獲了嗎?
滿臉期待的彌天放慢了咀嚼速度,江亭遠注意到他的異常,存疑的目光落在小家伙兒身上,惹得彌天連忙示意他噤聲。
好戲即將開場,他又怎麼會無緣無故破壞掉這份來之不易的緣分。
當江亭遠眉梢一挑,听話閉嘴的同時彌天的餐盤被貼心地重新填滿,而躲在他們背後那片綠植的不速之客冷不丁開口說話了——
“大酒店客人就是多,工作日的大廳鬼滿為患,搶個房間都全憑本事。”正在說話的家伙兒不知道是哪只特意前來旅游的鬼。
吐槽的內容似乎過于日常,並不值得過多關注。
不待彌天失去興趣,另一只搭腔的鬼開口了︰“這你還不知道,近期特別火的馬戲團表演在昨天又一次圓滿落幕,以無人生還的完美結局打出了個漂亮招牌。”
“今天暴漲的旅客量,可不都是候著它來的。”
他說話時特意壓低的聲音,好像唯恐別人听到接下來的大爆料。
“听說今晚的門票被炒出天階,凡是買得起,有門道的惡鬼全都趕來,如此新穎的特殊節目能讓他們空著肚子進去,扶著椅子出來。”
“哇!真是羨慕,如果我也能買到票就好了。”
“你?省省吧!”消息靈通的鬼顯然看不上跟自己踫頭的這只,語氣里的趾高氣昂快要溢出︰“這不僅要錢,還要權,一般鬼可去不了。”
被激起興趣的鬼哪里听得了這話,他堅持不懈,始終不願意放棄任何一個機會。
“可我听說還有更快捷的方式,是面對向我們這種買不起的群眾。”
話說到這,好奇心被徹底勾起的小少爺克制不住仰頭靠近,就為了听得更清楚。
“呵呵......那可就是鬼者見鬼,智者見智了,那時候的你到底是在觀眾席吃飯,還是在場地里被當做表演者,這可真就說不準。”
“不不不......哥,你真得沒有路子會跟我掰扯半天,這不是吊我胃口嗎?”
故弄玄虛的那只鬼頓了頓,隨即回道︰“那你等等,我掂量掂量?”
明顯是不懷好意的前情提要,但那只即將上當受騙的鬼似乎甘之若飴︰“好 好 !”
剎那間,背後說話的兩只鬼沒了動靜,彌天急不可耐地轉身趴在沙發靠背上,只為等著那只吊胃口的鬼回應。
半晌——
沒等來答案,但是被釣足好奇心的他只听到一句︰“如果誠心要買,這里鬼多眼雜,不適合咱們詳細說道說道,那你跟我來吧!”
摔!
早知道這里是大廳,不適合聊賣票的話題,你倒是先前就別在這里說話呀!
確定這家伙兒就是個純忽悠賣票的,少爺怒了,八卦听了一半,上氣不接下氣,這不是為難鬼嗎?
江亭遠瞧著他氣鼓鼓的模樣,听牆角上頭就是小家伙兒此刻的寫照。
你說怎麼就這麼巧......
有鬼前腳剛走,後腳這頭就上演了一出好戲!
若有所思的男人很快鎖定了犯罪嫌疑人——經理。
這種照著台本一板一眼地捧讀,但凡多看兩部電視劇,都不會像處世未深的小鬼魂這樣被帶跑偏。
所以這新開張的馬戲團到底給了酒店多少好處,才能讓他們演了這麼一場大戲,吸引小家伙兒關注。
雖是駐扎在大廳的貴賓休息區,但經理等人秉持著少爺至上的服務理念,不僅將這塊區域整頓的清靜又安逸,為了保證不會有腦殘鬼出現驚擾貴客,這片特意劃分的區域,除了他們內部工作人員以外,就連小飛蟲都休想打擾到少爺。
也難怪江亭遠對此存疑,突然出現的兩只鬼莫名其妙談論起新開張的馬戲團,其中的聊天內容從頭到尾沒有一句廢話,並且精簡地隱藏了除馬戲團以外的所有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