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白第二天早上一早就去了機場,雖然對藍湖還是有著頗多的不放心,但是這次的法國之行勢在必行。
離開之前,沈遇白讓陳嫂時刻盯緊藍湖的動向,又讓保鏢寸步不離地守著藍湖,他知道藍湖有那個離開的心思,但是他的人也不是吃素的,藍湖要離開,應該也沒有那麼容易。
沈遇白離開過後,藍湖這才從床上起來,昨天晚上,她算是給沈遇白告了別。
但是沈遇白應該多多少少也感覺到了,也不知道,這一次,她是不是真的能找到機會離開?
要是這一次也不行,她以後,怕是真的只能留在沈遇白身邊了。
藍湖起床,洗漱了一下,下樓吃早餐。
陳嫂看著藍湖,“藍小姐,你今天想吃什麼?”
“隨便吧。”
陳嫂看著藍湖的樣子,心底也微微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這兩人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藍小姐,我是過來人,我還是想勸你幾句。”
藍湖聞言就看了眼陳嫂,然後點頭,“陳嫂,你說。”
“藍小姐,先生對你真的是很不錯的,只要你多低頭,跟先生服軟,你們的關系,肯定能再進一步。”
服軟?
藍湖聞言就笑了一下,“陳嫂,你是不是忘了,我跟沈遇白是什麼關系?”
最開始,她就是被沈遇白強行囚在這里的,那時候陳嫂就知道了不是嗎?
陳嫂聞言,張了張嘴,但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藍湖吃完早餐,便上樓了。
做了手腕的康復訓練,又看了個電影,中午吃了飯,下午午睡過後,楚詞就來了。
楚詞給藍湖帶來了她親手煲的雞湯,“我今早上忙活了好幾個小時的,你嘗嘗,看看好不好喝。”
藍湖看到楚詞心情才好點,她勾唇,然後嘗了一口,“你最近都開始學做飯了?”
“嗚,來了興趣,這不是你懷孕了需要補補嗎?”
藍湖,“陳嫂天天變著花樣給我弄吃的。”
“你懷孕了,沈遇白自然不能苛待你。”
楚詞想跟藍湖單獨說點什麼話,陳嫂在客廳,很多話不方便講。
“阿湖,我給你帶了兩身衣服,上樓去試試吧!”
“好!”
藍湖跟楚詞上樓,陳嫂看著兩人的背影,但也不好再跟上去。
兩人回去臥室,楚詞看著藍湖,“你臥室不會有監控器什麼的吧,沈遇白不會現在正在听我們倆說話吧?”
藍湖,“……”
“還真保不齊。”
她也不知道。
楚詞還真找了找,每個角落都沒放過,藍湖看著她跟偵探似的,勾唇,“你找監控器,很有經驗啊?”
“畢竟曾經被套過,我現在都長了心眼。”
誰知道什麼時候又被錄個什麼視頻呢。
找了一圈,沒有,楚詞這才放心,她看著藍湖,“我給賀南弦一直聯系著,只要你能出去,賀南弦就能接應你。”
她被祁倦盯著,何況她也沒什麼人脈,不能幫藍湖什麼,但是賀南弦就不一樣了……
藍湖點頭,“我也一直在想辦法。”
沈遇白知道她想離開,就一直沒有讓她出過門,上一次,還是顧芸帶她出去的。
現在沈遇白去了國外,他更是不會藍湖出門的了。
“那你有想到什麼辦法?”
“還沒有。”
要出門不是那麼容易一件事……
楚詞看著藍湖,“沈遇白出差也不知道要多久,要是他很快回來,下次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有機會了。”
藍湖她坐在床上,手落在自己的肚子上,眸色沉沉。
楚詞看著她的舉動,皺眉,“阿湖,你想什麼呢?”
“除非這個孩子有什麼差池,否則,我是沒辦法出這梧桐居的,不是嗎?”
只要孩子有了什麼問題,他們,才會把她送去醫院。
“你想要拿孩子來冒險?”
楚詞皺眉,“阿湖,你不是很想要這個孩子?”
“她應該……也不想在這里生下來,阿詞,如果我忽然進了醫院,你告訴賀南弦……”
“阿湖……”
“機會難得,不是嗎?”
只有這樣了。
楚詞看著藍湖,最後,緩緩地點了點頭。
……
這天晚上,沈遇白給她打了個電話。
“今天身體沒事?”
男人的聲音隔著電話線傳來,比平時顯得更加冰冷。
藍湖低低的“嗯”了一聲,那邊又繼續道,“我過幾天就會回來,到時候陪你去做產檢,你這幾天,好好待在家里。”
過幾天……
藍湖抿了下唇,“我知道了。”
“我還有事要忙,掛了。”
藍湖听到那邊有女人說話的聲音,她沒听清對方說了什麼,手指冰涼握著電話,最後,她緩緩把電話掛掉。
起身上樓,她洗完澡,靜靜的躺在床上,手落在自己的肚子上。
這孩子四個月……
應該,不會那麼脆弱吧。
原本有些悶熱的夜晚,外面忽然狂風暴雨,冷風吹進來,讓人的身子有些發冷。
藍湖起身,站在窗邊,任由自己的身體被冷風席卷,仿佛血液凝固。
藍湖關上窗戶,她想對肚子里的孩子做點什麼,但是手已經高高舉起,最後,卻還是不忍心落下。
時間一點點逼近,藍湖不知道沈遇白具體哪一天回來,可是她知道,自己再不動手,就真的沒有時間了……
這天晚上,她吃過晚飯,起身打算回去樓上的時候,剛好地上有一灘水……
藍湖假裝沒看見,余光卻準準落在上面,一踩,身子便猛地後仰。
“啊!”
女人的身子重重的摔下去,身子撞到地面,雖然最痛的是臀部,但肚子也受到了牽連。
陳嫂急忙就跑過來,“對不起,對不起藍小姐!地上有水我沒注意!你沒事吧!”
“肚子,肚子疼……”
藍湖手指抓著衣服,眼淚從眼角冒出來。
肚子是真的疼,鮮血,一點點從大腿根部流出。
孩子,你堅強一點……
陳嫂看見血立馬就慌了,急忙叫了保鏢進來,“醫院,送醫院!”
藍湖被立馬送往醫院,她有流產預兆,直接被送進了手術室。
手術時間格外漫長,藍湖沒有讓醫生用麻藥,她清清楚楚感覺到疼。
“醫生,我的孩子能保住嗎?”
醫生額頭汗水都出來,沒有回答她的話,手術又進行了一個半小時,最後醫生才松了口氣,“孩子保住了!”
藍湖抓著衣服的手也驀然松開,幸好,孩子沒事……
不然的話,她也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