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峻見溫羽不理會自己,而且劉徵也不跟自己商量就決定了,心里有些不爽。
“劉徵。”他喊了一聲。
“干嘛?”劉徵是他肚子里的蛔蟲,知道他不爽,所以笑笑。
這個微笑的目的是為了安撫秦海峻,沒想到秦海峻語不驚人不休,他說︰“這麼麻煩,直接在附近買房算了,想怎麼裝修都行。”
媽呀,劉徵一看溫羽的臉色,人家臉都尷尬了。
“……”溫羽心里想,你們逗我呢?
“胡說八道,買房搞裝修拿證什麼的要耽擱很久,還是租房比較適合。我看這里就很好,學長給的價錢也實在。”劉徵睨了秦海峻一眼,叫他閉嘴。
自己跟溫羽商商量量,最後把合同簽了。
到了要交錢的時候,秦海峻憋得一臉,這個時候就想起他了。
“刷卡機,過來刷卡。”偏偏劉徵還在調侃他。
連溫羽都看得出來劉徵這個伙伴很不爽,他還以為兩個人要吵架了。畢竟整個過程都在劉徵在做決定,另一個人沒有話語權。
可偏偏沒有話語權的那位才是付錢的人,這真是一言難盡。
不過溫羽的擔心是多余的。
秦海峻再怎麼不爽也不會拆劉徵的台,這一點是肯定的。只見他乖乖地過去用手機轉錢給溫羽,一會兒工夫就轉好了。
“叫上小尉,有空一起出來吃飯。”劉徵拿好合同,跟溫羽說。
“好啊,他經常說起你,但是一直沒有認識。”溫羽眼帶打趣地說︰“你果然跟傳說中一樣,是個自帶bgm的男人。”
劉徵意外地說︰“難道我這麼出名?”
“你不知道?整個美院都是你的傳說,連我也很好奇,你跟謝嵐老師究竟是什麼關系?”溫羽看著他,似乎十分期待答案。
“師徒關系,還能是什麼關系?”劉徵趕緊澄清,他太清楚自己跟謝嵐的緋聞有多麼厲害,必須不能讓秦海峻知道。
“真羨慕你們的師徒之情。”溫羽笑了笑,然後把鑰匙交給劉徵︰“我就住在對門,有什麼事就找我。”
“好,謝謝你。”劉徵說了聲謝謝。
那邊溫羽一出門,秦海峻馬上皺著眉頭問︰“小尉是誰,謝嵐老師又是誰?”這些陌生的名字,秦海峻一概沒有听說過,他難受地說︰“我現在才發現,我對你一無所知。”
而劉徵卻幾乎知道自己的所有。
不,不是幾乎,根本就是一切。
“小尉是一個關系還可以的美院同學,謝嵐老師是教我畫畫的老師,他人很好,我當初能進美院多虧了他。”劉徵一一解釋。
“你們關系很好?”通過溫羽的轉述,言語之間,總有些令秦海峻不舒服的地方。
“應該算好吧,他欣賞我,對我比較注意。”劉徵知道秦海峻在想什麼,他好笑地摸摸對方的腦袋︰“你別多想,那些飛醋八竿子吃不著。”
“我介意的不是他們,我介意的是,你從來不跟我說你在外面的事。”秦海峻瞥著嘴說。
“因為我的事很簡單,我不跟你說的,就代表不是大事,連我自己都不在意。”劉徵很冤枉,他確實是這麼想的。
“你不在意,不代表我不在意。”秦海峻很在意,真正確定跟劉徵說開以後,他將劉徵視為所有物,想知道有關劉徵的一切。
可惜到目前為止,秦海峻對劉徵的掌握依然很少。他總是被劉徵牽著鼻子走,就從來沒有佔上風過。
劉徵看了他一會兒,點頭︰“那好吧,以後都跟你說。”緊接著他補充︰“哪怕是放了個屁我都會告訴你。”
秦海峻卻覺得他在諷刺自己,心里可難受了,心情馬上就轉陰。
“怎麼呀這是?”劉徵哭笑不得,連忙攬著他的肩膀哄︰“好了,我嘴賤,不該說什麼放屁不放屁的,我就是向你保證而已。”
“你這人真的混透了。”秦海峻對他又愛又恨,完全沒辦法。
“親一下,不氣。”劉徵腆著臉親他。
秦海峻咬了他一口,听見痛呼聲音馬上就舍不得再用力。
最後咬變成舌吻,在小廳中熱情上演。
為了助興,劉徵的手掌滑入少年衣內,溫暖的指腹在皮膚上輕輕摩挲。
“唔……”細微的聲音,從秦海峻嘴邊溢出。他帶著劉徵的指尖,去往自己胸前。
一吻結束後,劉徵開始計劃怎麼搬家。
“等房東把電器搬走,我們先聯系裝修公司過來刷牆……”
“還要鋪地板,這個顏色的地板跟嘔吐物一樣,垃圾。”秦海峻不太喜歡房東,他敏感地知道,那個房東可能也不喜歡自己︰“他不是說家具不能搬走嗎?可以收拾起來放一邊,反正這里也不小。”
劉徵不太在意,既然秦海峻有心思去處理,就交給他好了。
“你拿主意,上次你裝修的那邊就挺好的。”
“我再聯系他們做。”秦海峻得到表揚,心情好了點,馬上拿手機聯系人。
他的行動力是不錯的,雖然說話可能不圓滑,但不得不承認,有錢能使鬼推磨。
劉徵听他說完以後,勾勾手指頭叫他出門。
“你不是說要知道,我帶你去我學校逛逛。”
拿著手機的秦海峻眼楮一閃,點頭答應,他想去。
自己的高中和大學劉徵都去過了,想想確實不公平。
“現在放周末,學校里人不多。”劉徵帶著秦海峻走進校園,先去參觀他平時上課的地方。
“听說你們學校要畫 體。”秦海峻眼光若有似無地掃過︰“你畫嗎?男的還是女的。”
劉徵說︰“我不喜歡畫人物,不畫。”
秦海峻說︰“這麼任性,你不想學好?”
劉徵跟他賤笑︰“藝術家誰沒那麼一點癖好,我的癖好就是不畫 體,不行嗎?”
當然行,秦海峻巴不得他不畫。
“既然這樣,為什麼要畫我。”還記得在蓮葉中躺著的滋味,秦海峻一生難忘。
“我對自己的 體沒障礙,喜歡畫。”劉徵眯眼笑,他摸摸下巴說︰“誰叫我長得這麼帥。”
最主要是秦海峻四肢修長均稱,才十多歲的身體真的很好看,有種含苞待放的青澀美。
“你真自戀。”秦海峻翹著嘴角,倒是不反感劉徵的自戀,相反他挺慶幸劉徵是個自戀的人。
如果是一個不自戀的人,他會這樣對自己?
“那怎麼能怪我,現在應該怪你。”畢竟秦海峻已經不是和自己一個意識,他是獨立的個體,現在劉徵喜歡的也是獨立的他。
“那就怪我。”少年回答著,兩只眼楮亮晶晶。
“下次還去畫。”劉徵側頭和他親昵低語。
說話間,前面走來一位四十左右溫文儒雅的男士,他就是劉徵的老師謝嵐。
“劉徵?”
“老師。”劉徵一看到他,立刻打招呼。
依舊是那種浪蕩式的笑容和肢體語言,順便把秦海峻介紹出去︰“我帶朋友過來參觀學校。”
謝嵐面色溫和地點頭,聲音也是淡淡的,這是他一直以來的性格。
“植物園的紫荊花開了,你們可以去看看。”
“謝謝老師,我們會去看的。”劉徵笑應。
“嗯。”謝嵐從他們身邊走過,帶起一陣紫荊花的香味,顯然是植物園里剛過來。
“他就是謝嵐老師。”劉徵給秦海峻解釋。
“……”秦海峻整個人還是呆呆地,從見到謝嵐那一刻開始,他的眼楮就沒眨過。
劉徵哈哈笑,他對這個反應習以為常,因為每個初次見到謝嵐的人都是這種反應。
“他很帥對不對?簡直是個逼死天下美人的存在。”別說青澀的秦海峻,就連號稱帥哥的劉徵在謝嵐面前,也得乖乖做綠葉。
“很有魅力的男人。”秦海峻皺著臉,不會形容自己的感覺,就是覺得很好,很舒服。
“氣質好,性格也好。”劉徵笑了笑,偷偷吐槽︰“其實他挺高冷的,溫和只是表面。”
“是嗎?”秦海峻吶吶地應,說不清心里什麼滋味。
在沒有見到謝嵐之前,他對這個老師其實抱著一點點敵意,以及不屑的心理。
剛才見到謝嵐,他卻無法再嫉妒。
心里生出的是失落,自慚形穢。
在那樣的人面前,秦海峻連拿自己跟他比都不好意思。
試想劉徵天天面對著謝嵐,豈不是……
“你呆呆地在想什麼,我跟你說了好幾句了。”劉徵捏捏秦海峻的臉,等他回神以後跟他說︰“我帶你去植物園,那邊有很多花木。”
“劉徵,你喜歡剛才那個老師嗎?”秦海峻直接問。
“喜歡,他對我挺好的。”劉徵邊走邊說。
“你居然喜歡他?”秦海峻微微瞪眼,把狹長的眼楮撐得略圓。
“哎?你在想什麼,是一般喜歡,不是□□之間的喜歡。”劉徵拍拍秦海峻的腦袋,怪他瞎想。
“我和你也不是□□,是同性。”秦海峻嚴肅地說。
“對對,還同人呢。”劉徵就笑了,他盡量開導秦海峻︰“我跟你說件事,一般人初次見到謝嵐老師,都會自我慚愧三天,然後該干嘛干嘛。”
“什麼意思?”秦海峻裝傻。
“意思就是,你不用拿自己跟他比,因為他跟我們其實沒多大關系。這個世界上比自己優秀的人很多,對吧,但是我們只要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可以了。去糾結那些太遠太縹緲的東西,會很累。”
“他遠嗎,你每天都對著他。”秦海峻認真臉。
“我還每天對著你呢。”劉徵說︰“近在身邊的優勢你不想,偏要去擔心沒影的事情。還有,他幾歲你知道嗎?”
“三十五六?”
“天真,他快五十了。”
“……”秦海峻睜大眼,因為看不出來。